第155章 :三剑干碎名将梦!(8K) (第1/2页)
兴奋到近乎失态的尤格罗斯魔王缓缓站起身来,那具早已超脱血肉意义的躯壳在王座前完全舒展开来,骨骼与腐败的组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而在他背后,一道并非实体、却真实存在于认知与叙述层面的虚冕光环骤然浮现。
那光环呈现出一种病态而温和的浑圆形态,如同一枚由腐烂概念本身凝结而成的王冠,边缘不断滴落灰绿色的光屑,所到之处,空间本身便开始溃烂、发霉、就好像正在失去健康一般。
下一瞬,他毫不犹豫地展开了属于自己的权柄。
【冠冕展开·万疫慈壤——】
领域并非骤然爆发,而是如同一场无声无息却不可阻挡的传播,从怨毒王座为核心,向四周扩散,墙壁、地面、空气、乃至悬浮在空中的灵魂碎片,都在同一时间被纳入这片领域的统辖之中。
绝望被重新定义为滋养,死亡被修正为延续,所有存在都被强制纳入一种缓慢却必然的病变进程。
而就在领域成型的同一瞬间,莱昂内尔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犹豫,而是直接在心底唤出了那份从未在凡俗战斗中完全释放的存在。
【主宰化身·兰斯洛特】。
那是一名身披古老骑士甲胄的存在,黑色的钢铁如同夜色本身被锻造成形,盔甲线条冷硬而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唯有在关节与护甲边缘,隐约流淌着如同湖面反射星光般的暗色辉纹,双手各持一柄长剑,剑身一明一暗,却在被召唤的瞬间同时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嗡鸣。
莱昂内尔双剑举于胸前,呼吸在这一刻彻底沉入最深层的专注。
【骑士时刻·武装!】
【无毁的湖光·主宰显现:黑骑士】。
下一秒,黑色的骑士甲胄自虚无中覆盖而下,从肩甲到胸甲,从护臂到腿铠,一层层扣合在他的身体之上,原本属于人类的轮廓被彻底包裹,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只为战斗而生的骑士形态。
莱昂内尔在进行武装的时候,有个特点,那就是武装情况下,他是无法被选中的,也就是变身的时候有无敌帧。
也正因为如此,尤格罗斯魔王展开领域后的第一轮冠冕冲击,直接落空。
没有锁定,没有侵蚀,没有即刻生效的病变。
下一瞬,黑骑士已经消失在原地。
并非瞬移,而是纯粹到极致的爆发速度,双脚踏碎骨质地面,身影拉出一道残影。
莱昂内尔已经出现在魔王的正前方,双剑交错而过,暗色剑光如同撕裂夜幕的裂痕,直接在魔王的胸腔上划开一道巨大而狰狞的伤口。
病变的光焰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却没有鲜血。
尤格罗斯魔王低头看了一眼那道伤痕,随后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惊讶与狂喜的狞笑。
“有趣的虫子。”
他的手臂已经在说话的同时伸出,骨骼与腐败血肉瞬间膨胀,化作一只覆盖着无数病原符号的巨掌,向着莱昂内尔狠狠抓来,而他的声音在领域中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野心与自我陶醉。
“再坚持一会儿吧……只要把你碾碎,只要把你的灵魂献上……我就能被铭记,我就能成为真正的名将……”
莱昂内尔正面迎上这一击,双剑交叉格挡,金属与病变概念碰撞的瞬间,剧烈的冲击波直接掀飞周围的骨屑与灵魂残片,他的身体被硬生生推退数步,脚下的甲胄在地面犁出深深的痕迹。
而疾病,终于开始生效。
第一种,是侵蚀肺部的衰败性腐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发霉的铁屑;
第二种,是针对神经的迟滞病变,让反应速度被不断拉长;
第三种、第四种……数不清的病原在领域规则的加持下迭加而来。
可莱昂内尔没有倒下。
[理念的自噬循环]在这一刻被推至极限,他的骑士精神被压迫得愈发炽烈,而这份炽烈又反过来支撑着他的意识与身体,让他在疾病缠身的状态下,仍旧能够挥剑、突进、格挡、反击。
整整三分钟。
在这三分钟里,他与尤格罗斯魔王正面交锋,双剑不断劈斩在那具病变之躯上,却也一次次被对方的权柄反噬,黑色骑士甲胄表面不断崩裂、剥落,又在主宰之力的作用下勉强自愈,可修复的速度,已经明显追不上破坏的节奏。
当第三分钟结束时,莱昂内尔的铠甲已经残破不堪,裂纹遍布,病原在护甲缝隙中滋生,他的身体被至少上百种不同形态的疾病同时侵蚀,力量在流失,意识在被拖向迟钝与衰败的边缘。
死亡,已经不再遥远。
而尤格罗斯魔王站在领域中央,虚冕光环愈发明亮,脸上的笑容,已经从玩味,变成了兴奋。
莱昂内尔握着剑,单膝重重地跪在地面上,黑色的骑士甲胄早已破碎得不成样子,裂开的护甲缝隙中渗出混杂着血与腐败气息的痕迹,他的手指已经失去知觉,却仍旧死死扣住剑柄,好像只要松开,就会连同自己最后一点存在感也一并丢失。
他很清楚,自己已经走到尽头了。
他将死在这里,死在灰色荒野,死在奥伊诺斯,死在这座由神祇脊骨堆砌而成的荒骨魔塔之中,连尸骸都会被碾碎、溶解,最终化作滋养魔王权柄的一部分。
不甘。
那种不甘并非源自对死亡本身的畏惧,而是源自一种近乎执念的清醒——他还没有完成自己的责任,还没有把那些在黑暗中跟随他的骑士带回传说中的故乡泰拉,还没有亲眼看见秩序骑士团重新踏上光明的土地,还没有兑现自己对导师、对同袍、对那些死在前线的人所许下的承诺。
“到此为止了吗……”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浮现,却被他用力压了下去。
他不允许自己在这种地方低头,哪怕只是在心里。
就在这时,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落在了他的头顶。
尤格罗斯魔王的手掌按住了他的头,指节间缠绕着病变的光焰与灰色的概念符号,背后的虚冕在这一刻骤然亮起,如同得到了某种许可,整个领域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献祭而欢呼,灵魂碎片震颤,绝望的回声在空间中层层迭加。
只要下一瞬,这具身体、这份灵魂、这段尚未完成的意志,就会被彻底献上,成为魔王晋升的阶梯。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声清脆到不合时宜的嗡鸣声,突兀地响起。
『嗡——』
奇迹版本的时停,在此刻第一次被发动。
时间,被停止了。
莱昂内尔怔怔地跪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只能下意识地抬起头,试图在这片静止的世界中寻找答案。
然后,他看见了一道身影。
那并非尤格罗斯魔王的领域投影,也不是任何他曾见过的生物。
站在时间停滞的中心,是一道人形轮廓,由冷色的粒子与光构成,线条简洁而精准,就像被高度压缩后的粒子。
他的面容并非血肉意义上的存在,而是由稳定而深邃的蔚蓝光纹勾勒而成,双眸如同远星般澄澈而理性。
那人正站在他不远处,带着一种老父亲看好孩子,越看越满意的目光。
夏修对于莱昂内尔的表现非常满意,这孩子的眼里藏着一头正常的狮子……哦,这里之所以说是正常的狮子,是因为有些狮子真的很衰衰的,看起来非常丢份。
好在,莱昂内尔眼里的狮子是正常的,这非常好。
狮子,这可是骑士王之征啊!
老父亲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莱昂内尔,带着一种近乎满意的温和。
吾儿莱昂内尔,有骑士王之姿!
于是,在时间静止的世界里,夏修嘴角微微扬起,像是终于等到了合适的时机,语气轻松得近乎随意,对着满身狼狈、却依旧未曾折断的青年开口说道:
“孩子。”
“你相信光吗?”
莱昂内尔:“……”
他原以为会降临的是传说里那种高举圣剑、披着光辉羽翼、语调庄严得像史诗开篇的天降神人。
好吧,面前这位也确实是神人,只不过神的地方有点出乎意料。
强大,毫无疑问的强大,但是,他总感觉面前这人的性格是非常恶劣的那种。
这位神人,看起来,多少有点不按常理出牌。
果不其然。
“孩子,别怕。”夏修微微歪了下头,用标准的天使问候语开头。
随后,他语气轻松得与这片末日王座厅格格不入,对着莱昂内尔笑道:
“我是天使,同时,我还是你的父亲。”
莱昂内尔:“……”
“我叫休·亚伯拉罕。”
夏修接着说道:“而你的真名应该是——莱昂内尔·亚伯拉罕。”
讯息很多,多到足以让任何人一脸懵逼和问号。
可莱昂内尔却没有,他竟然诡异的跟上了夏修的脑回路。
他没有质疑,也没有反问。
莱昂内尔艰难地撑起身体,在时间停滞的世界里,单膝跪地,右手按在骑士佩剑的剑柄上,动作标准而庄重,仿佛这一礼,他早已在心中练习过无数次。
“我,莱昂内尔·亚伯拉罕,”
他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带着骑士宣誓时特有的克制与决绝:
“请求父亲,赐予我击败邪祟、守护秩序的力量,我在这里庄严的向您发出请求……”
“请父亲助我,打败魔王!!!”
这孩子,真是越看越稀罕,跟芬里尔那死倔死倔的脾气就是不一样!
夏修看着这一幕,眼中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满意。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顺手继续逗一逗。
“所以,”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又变得轻松起来,“你相信光吗?”
莱昂内尔:“……”
他沉默了半秒,随后,极其认真地回答:
“……我相信。”
“很好。”
夏修点了点头,抬起手。
“那么,拿去吧。”
在夏修的话音落下的瞬间,世界并没有发出任何轰鸣。
没有雷霆,没有光爆,甚至连尤格罗斯魔王那尚未完成的狞笑都仍旧凝固在原位。
改变发生在更深的层面——伟大灵性,被解放了。
那不是力量的宣泄,而是一种允许。
允许某个尚未完全觉醒的意识,短暂地、有限地,去看见父亲真正所立足的高度。
——崽子,直视你的父亲!
当然,他是收着力的。
认知滤网、意义缓冲、叙事减压层层展开,将足以压垮文明的真实折迭、裁剪、重组,只留下一个孩子能够理解的版本。
于是,莱昂内尔的视野,被彻底打开了。
他看见——一轮大日,悬于不可知的高空。
不是刺目的白,也不是灼烧视网膜的炽烈,那是一种温暖却不可抗拒的金色,如同所有神话故事里被反复书写、却始终无法真正描绘的神之光源。
那光并不向外扩散,而是稳稳地存在着,好似宇宙本身绕着它旋转。
金色大日之中,声音开始涌现。
不是一个,不是十个,而是无数个。
如同圣咏、如同誓言、如同千万人在同一瞬间低头,高呼着同一个词汇。
“圣哉。”
“圣哉。”
“圣哉。”
那声音不是震耳欲聋,而是直接写入灵魂,让人无需理解,便已知晓其意义。
而在那轮黄金色的大日之前,更多的象征逐一显现。
他看见了一台庞大到无法丈量的机体,钢铁与神性在其结构中完美统一,背后悬浮着三道机械冠冕,如同理性被加冕为王;
他看见了一头巨大的公牛,踏立在虚无之上,力量、忍耐与牺牲交织成古老而沉默的威权;
他看见了燃烧的火焰,却不是自然之火,而是由无数数据方块构成的几何烈焰,逻辑与奇迹在其中不断重算、重构;
之后,他看见了一柄剑。
那是一柄燃烧着黄金色火焰的巨剑。
它悬浮在大日之前,就像是从一开始就在那里,又仿佛直到这一刻才被允许被看见。
剑身宽阔而庄严,火焰并不躁动,而是如同誓约般稳定燃烧,每一次跃动,都像是在回应某个尚未完成的使命。
当莱昂内尔的目光落在那柄剑上的瞬间,火焰,骤然暴涨,不是失控,而是回应。
金色的大日,缓缓倾斜。
一道不可言说的许可,自光中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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