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尤格罗斯魔王的名将梦(6K)。 (第1/2页)
昂内尔在营地里停留的时间并不长。
当篝火燃尽最后一截木炭、灰色荒野的天色再次陷入那种永远介于黎明与黄昏之间的昏暗时,他已经完成了所有准备,也完成了对自己的修正——不是力量上的,而是心态上的。
他不再犹豫,也不再试图权衡更多的可能性,而是像一柄已经入鞘太久的剑,终于找到了该出鞘的方向。
秩序骑士团最深处的警钟被敲响,低沉而古老的钟声在营地上空回荡,宣告着一件早已被遗忘的事物重新苏醒。
勇者小队,包括莱昂内尔在内,一共六人,这是骑士团能拿出的极限。
目前的小队阵容
莱昂内尔,队长,勇者之首,剑术与意志的象征,来历和实力无需过多解释。
卢瑟;他不是最强的战士,却是秩序骑士团的绝对核心,是将莱昂内尔从丛林中带回人类世界的引路者,是教会他语言、剑术、誓言与秩序的人。
莱昂内尔的第一柄武器,正是卢瑟亲手打造并赠予的短剑,那柄旧式样的短剑并不华丽,却陪着他走过最初、最艰难的岁月。此后无数次并肩作战、清剿魔兽、重整秩序,卢瑟始终站在他的左手边,既是副手,也是最早、最坚定的追随者。
在骑士团中,卢瑟的威望仅次于莱昂内尔。
扎哈瑞尔;他是秩序骑士团中极少数觉醒了灵性的人,是能够真正看见混沌痕迹的存在。
他的双眼能感知以太的扰动,提前预警腐化区域,是这支队伍的眼睛。在过去的清剿行动中,正是扎哈瑞尔数次通过灵性感应识破埋伏,让骑士团避免了全军覆没的结局。
他对莱昂内尔的忠诚几乎不需要宣誓,那是一种发自本能的信任。莱昂内尔前行的方向,就是他灵性所指引的方向。
阿斯莫代;一个从不掩饰自己冷酷的战士。
他曾经是最早质疑莱昂内尔的人之一,质疑这个“从丛林里走出来的野小子”是否配得上骑士之名。直到那一次围剿中,莱昂内尔徒手斩杀被混沌污染的巨型魔狼,血水浸透雪地,阿斯莫代站在一旁,看得一言不发。
从那天起,他的质疑变成了誓死追随。
贝尔托;并不常站在战阵最前线,他的战场在火炉与铁砧之间。
作为秩序骑士团最出色的工匠大师之一,莱昂内尔的第一柄制式骑士长剑、后续统一骑士团时的佩剑、乃至如今勇者小队所携带的装备,都出自他的双手。
他沉稳、寡言,却对莱昂内尔的理念有着近乎执拗的信任,而莱昂内尔现在手中的骑士长剑也是他打造的,那是最适合对方的剑。
塞拉菲诺;他是秩序骑士团的斥候队长,是最熟悉奥伊诺斯地形与魔兽分布的人。在莱昂内尔刚刚走出丛林、尚未完全理解人类战争之前,正是塞拉菲诺带着他,一点一点熟悉这片被诅咒的大地。
他教会莱昂内尔如何在密林中布阵,如何利用地形切割敌人,如何在混沌的阴影中提前一步看见危险。
他的存在,让骑士团不再是盲目前进的军队。
这六个人,构成了勇者小队的全部。
他们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为荣耀而生的幻想。
他们只是清楚地知道,如果连他们都无法踏上荒骨魔塔的阶梯,那么秩序骑士团、人类据点、乃至最后一点文明的火种,都将被瘟疫与绝望吞噬。
他们没有誓师仪式,也没有高声呐喊。
只是默默地整理装备,互相确认眼神,在灰色荒野那片荒凉而死寂的大地上,朝着远方那根刺破天穹的巨大螺旋轮廓前进。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在所有感知与视线都无法触及的角落里,一道“并不存在”的身影,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拟态者形态下的夏修站在荒野的阴影中,[幻想粒子]如同微不可察的光尘在他体表流转,存在感被压制到近乎概念真空的程度。
此刻,哪怕是最敏锐的恶魔斥候,也只会从这里看见一片空地。
他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看着。
夏修看着莱昂内尔走在队伍最前方,步伐稳定,背脊笔直,没有一丝犹豫;看着对方在行进途中不时回头确认队伍状态,既不像莽夫,也不像单纯的指挥者,更像是一头已经学会思考的孤狮。
他对于第三位完美胚胎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莱昂内尔身上有一种极为罕见的平衡感——野性与理性并存,冷静之中却保留着锋利的本能,对混沌有着本能的厌恶,却不会被仇恨牵着走。
这非常好,没有丢了未来军团领袖的份!
莱昂内尔,这是一个好孩子,他有与首归之子卢珀卡尔一样的领袖才能。
……
……
荒骨魔塔。
勇者小队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他们的前方屹立着一座难以用建筑来形容的存在。
远远望去,它像是一根贯穿天地的巨大螺旋圆柱,灰白、暗黄与腐败的黑色交织在一起,表面布满类似骨节的结构
。那并非装饰,而是真正的脊椎形态——一节一节向上延伸,直至刺入灰色荒野那低垂而死寂的天空。
传说并非虚言。
这座塔的本质,确实是一位远古神祇的脊椎骨。
它被尤格罗斯魔掏空、重塑,既是要塞,也是祭坛,更是一具仍在缓慢存活的巨大尸骸。
骨缝之间,不断渗出粘稠的暗色液体,那是被称为绝望髓液的东西,落在地面上,会发出轻微的嘶嘶声,连灵魂都会被一点点腐蚀。
荒骨魔塔的结构没有明确的楼层划分。
地面之上,约二十英里高,被称为天层,这是魔王的领地与军团巢穴;
地面之下,同样深入二十英里,是地层,据说直通尤格罗斯魔最原始的孵化坑。
塔内的通道并非固定,骨壁会随着魔王的意志轻微蠕动,原本笔直的走廊可能在转瞬间弯曲,封闭的空腔会在血战最激烈时自行张开,吞吐出瘟疫与恶魔。整座塔,就像一具尚未彻底死去的巨大骨骼生物。
莱昂内尔站在塔下,抬头仰望。
那种压迫感,几乎让人忘记呼吸。
他握紧骑士剑,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后退。
“走。”
简短的一个字。
勇者小队随他一同,踏入了荒骨魔塔张开的阴影之中。
而在更高维的视角里,一轮漆黑的大日,正静静地注视着这条通往魔王王座的道路。
莱昂内尔走在最前方,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把剑握得更稳一点,碧绿的眼眸扫过塔身那些不断蠕动的骨缝时,像是在看一座敌人的城,也像是在看一头活着的怪物。
卢瑟跟在他侧后方,他的头发在风里被吹得凌乱却仍旧笔直,他低声提醒道:
“这东西……在呼吸,塔里的一切都是器官。”
灵能者扎哈瑞尔闭着眼,额角沁出细汗,他的灵性触须刚探出去就像碰到一层黏稠的腐膜,回收时带回来的不是信息,而是一串让人牙根发酸的低语,他强忍着恶心说道:
“尤格罗斯的工坊就在里面,我感受到那些让人作呕的病毒和魔兽了。”
斥候塞拉菲诺已经先一步绕到前方的骨脉通道口,他伏在一截凸出的肋骨后观察片刻,回头时声音压得很低却很快:
“正门看似空着,实际上每一条骨缝里都有东西在爬,髓蛭侍者,数量多得像蚂蚁。”
下一刻,骨缝里成片的髓蛭侍者翻涌而出。
那些东西像人形又不像人形,身躯细长,关节反向弯折,皮肤像被泡烂的纸,胸口却嵌着一团跳动的髓光,它们不喊不叫,只用尖爪在骨壁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像一群饥饿的工匠冲上来要把入侵者拆成零件、
莱昂内尔没有退,他的剑光一转便切开第一只侍者的脖颈,髓液喷出却没有落地,而是被骨壁吸回去,仿佛塔在喝血。
卢瑟抬盾顶住侧翼,沉声喝道:
“别让它们碰到你的伤口,它们会往骨缝里塞你的一部分!”
他这句话不是恐吓,因为下一秒,一个骑士的护腿被划开,髓蛭侍者立刻像嗅到肉的虫群一样扑上去,尖爪刺入伤口的瞬间,那名骑士的眼神就猛地空了一下,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半截魂。
“退后!”
莱昂内尔厉喝一声,他发动自己体内的能力——『骑士不死于徒手!』
任何被他接触到的东西,都会强制转译为「骑士武装」,而已经是骑士武器的装备,则是会被加强覆盖上一层金黄色的圣光。
圣光对于一切邪祟具备特攻属性,他就是靠着圣光净化杀死数不胜数的魔兽。
此刻,莱昂内尔剑锋横扫,连斩七只侍者,随后他一脚踏碎骨面上那团正在扩张的髓光,像是踩灭了一盏灯,塔身随之发出短暂的痉挛。
工匠大师贝尔托趁势甩出一枚刻着净化纹路的火盐瓶,瓶子砸碎后白焰沿着骨缝蔓延,竟把那些侍者逼得后退半步,贝尔托一边喘一边骂道:
“这东西越看越恶心!”
他们没有恋战,因为每拖一秒,骨缝里就会再爬出一批新的髓蛭侍者,莱昂内尔很快做出判断,命令队伍以楔形推进,斥候塞拉菲诺负责指路,战士阿斯莫代做最前锋的刀口,灵能者扎哈瑞尔随时预警灵性异常,而卢瑟则守住队伍的心脏——这是最古老的骑士阵列,简单,却能让人活着。
穿过骨脉通道后,天层的——血战操练场——迎面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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