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三剑干碎名将梦!(8K) (第2/2页)
莱昂内尔甚至来不及思考,他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行动了。
他好像能够理解父亲口中的相信光是什么意思了。
于是,他下意思的对着金色大日,对着燃烧黄金之剑伸出自己的手,指尖穿过光焰,没有被灼伤,反而被一种熟悉而陌生的温度包裹。
他的手,握住了那柄剑。
就在这一刻。
恩赐,完成了降临。
在他握住那柄燃烧着黄金色火焰的巨剑的瞬间,剑身并未发出任何轰鸣或抗拒,反而像是早已等待多时一般,顺从而自然地收缩、重塑,从原本足以劈开城墙的规格,缓缓调整为最契合他身形与臂展的尺寸,重量恰到好处,重心稳定得近乎完美,仿佛这柄剑从诞生之初,就是为了被他握在手中。
与此同时,一个名字,如同誓言般直接烙印进他的意识深处——【阿贝里奥之剑】。
黄金色的火焰在这一刻彻底暴涨,不再只是缠绕在剑刃之上,而是顺着他的手臂、肩甲、胸甲蔓延开来,像是某种古老而庄严的加冕仪式,将原本漆黑、破损、布满战痕的黑骑士盔甲完全覆盖。
黑色并未消失,而是被压入更深的层级,成为承载光的基底,而表层则被纯粹而炽烈的金色所取代,盔甲的线条因此显得更加锋利、更加神圣。
【恒常性·黄金骑士——】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却又无比清晰。
夏修站在时间之外,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没有命令,只是一个极其随意、却又意味深长的眼神——放手去做。
下一秒,凝固的世界,开始重新呼吸。
时间的齿轮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咔哒声,停滞的尘埃重新下落,凝固在空中的腐败雾气开始流动,百万灵魂碎片的低语再次震荡空气,而尤格罗斯魔王那只已经按在莱昂内尔头顶的右手,也重新获得了运动的资格。
但就是在这一瞬间。
莱昂内尔动了。
没有犹豫,没有蓄力,没有多余的思考,他只是顺着身体最自然的本能,握紧[阿贝里奥之剑],对着近在咫尺的目标——尤格罗斯魔王的右手,斩了下去。
动作干净,轨迹笔直。
咔嚓!
那不是血肉被切开的声音,而更像是某种权柄被强行斩断的脆响。
时间,彻底恢复流淌。
尤格罗斯魔王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错愕便已经先一步爬满了他的表情,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臂,看见那只曾经无数次碾碎挑战者、执行献祭、触碰王座的王之手,此刻正从肩部断裂开来,断口整齐,却没有任何再生的迹象。
“啊……我的右手……”
他发出了一声近乎失真的惨叫,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恐惧:
“我的王之手……我的慈父恩赐……”
只是一击,缠绕着老父亲伟大灵性的[阿贝里奥之剑],就直接把慈父的恩赐给爆出来了。
黄金色的火焰,并没有随着斩击结束而熄灭。
相反,它像是被彻底激活了一般,从断口处疯狂蔓延,火焰并不跳动,也不爆裂,而是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附着”方式,死死咬住他的骨骼、血肉、灵魂与权柄,像附骨之疽一样渗入每一个试图再生、修复、回溯的层级。
尤格罗斯魔王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再生在失效,自己的疾病在沉默。
慈父赐予的腐败与循环之力,在黄金火焰面前被强行终焉。
疼痛因此变得无法忍受。
不仅是肉体层面的痛楚,还有一种来自存在根基的撕裂感,仿佛有人正抓着他的概念、他的身份、他的未来,一寸一寸地剥离,而他却连逃离的资格都没有。
他无法理解。
就在不久之前,胜负早已注定,他已经站在献祭的临界点,虚冕呼应,慈父注视,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名将的领域。
可现在,仅仅是一个眨眼的错位,对方就已经完成了反转,不仅斩断了他的手臂,更斩断了他通往未来的道路。
尤格罗斯魔王发出低沉而扭曲的嘶吼,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件极其不对劲的事情。
不合理。
完全不合理。
刚才那一剑,不属于任何他熟知的战斗逻辑,也不符合灰色荒野的残酷等价交换原则,那不是挑战者的爆发,不是濒死反击,更不是献祭换来的恩赐,那是一种越权的介入,一种在规则之上直接落下的裁决。
有挂啊!!!
有人把通天的东西直接塞进了这场战斗里,这人开了通天挂啊!!!
尤格罗斯魔王向来不是蠢物,恰恰相反,他活得足够久,也足够现实,在痛觉与权柄一同被剥离的当下,他几乎是本能地选择了止损。
强忍着那仍在啃噬自身存在的黄金火焰,魔王快行后撤,与莱昂内尔拉开距离。
他断臂处的腐败组织疯狂蠕动,却始终无法完成重生,只能在火焰中发出令人作呕的滋滋声。
“等一等……等一等……”
他的声音急促而嘶哑,语速飞快:
“你不需要继续打下去,你已经赢了,怨毒王座……我可以放弃,我发誓,我会亲手离开王座,把魔王之位交给你,只要你愿意停手!”
他接着说道:
“到时候,疾病对于你来说不是死亡,是延续,是重塑,是让万物在崩坏中找到新的秩序……你可以决定谁腐烂、谁存活、谁被保留下来成为更完美的形态,痛苦、挣扎、祈祷,全都会变成你的玩具!”
“相信我,获得了怨毒王座,你就支配了整个奥伊诺斯。”
“生命与瘟疫,对你而言不再是毁灭,而是工具,是秩序,是塑形的权柄。”
“你可以决定——谁继续腐烂,谁被保存,谁被允许在崩坏中重组为更优秀的存在。”
尤格罗斯魔王像是怕对面不知道当魔王的乐趣,于是开始具体举例子给对方。
“你可以把一整个村落的灵魂拆分开来——并非杀死,而是让他们以群体意识的形式继续存活,让每一个个体都能感知他人的饥饿、疼痛与恐惧,却永远无法逃离这种共享。”
“你也可以把挑战者的意志移植到失败者的躯壳里,让他们带着不属于自己的信念继续活下去。”
“还有那些胚胎……我让它们提前觉醒意识,却拒绝给予成长,让它们在尚未理解生命之前,就先学会等待、恐惧与祈求。你无法想象,它们在明白自己永远不会被允许完成时,那种绝望是多么纯粹,那种绝望的纯粹可以以高阶兜售给魔鬼。”
“痛苦不是重点,重点是持续。”
“死亡太干脆了,而延续,才是最高级的折磨。”
“只要你愿意接过王座——这些都可以成为你的游戏。”
“你会成为真正的支配者,比我更伟大的魔王,你可以体验生命的乐趣,你可以随意玩弄哪些好玩的……”
轰——!
他的声音被一声突兀而暴烈的爆响硬生生打断。
那声音,来自莱昂内尔手中的[阿贝里奥之剑]。
没有任何外力触碰,那柄剑却仿佛被某种情绪点燃,黄金色的火焰骤然暴涨,不再只是缠绕剑身,而是以一种近乎宣泄的姿态向外喷薄,火焰在空气中拉出清晰而锋利的轨迹,如同一轮被拉近人间的烈日,炽烈、纯粹、不可直视。
莱昂内尔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里不再有疲惫、不再有犹疑,甚至没有胜负的判断,只剩下一种极其纯粹、几乎要将理智焚尽的暴怒。
“哪里有趣了?”
他的声音低沉,却像是压着雷霆。
“哪里好玩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黄金火焰随之席卷,在他周身形成炽烈的光潮。
“你把生命当成了什么!!!”
火焰随着他的情绪而律动,明亮得近乎残酷,剑锋所指之处,连绝望本身都被逼退。
尤格罗斯魔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逃。
这是他几千年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产生“必须立刻离开”的念头,可就在他试图调动力量的瞬间,他却惊恐地发现——身体不听使唤了。
恐惧!!!!
他的细胞在颤抖,他的权柄在迟疑,连那早已被瘟疫与腐败重塑过的躯壳,都在本能地拒绝执行逃跑这个指令,仿佛某种更高位阶的存在,已经提前向他的存在下达了否定。
就在莱昂内尔挥剑的那一刻。
就在死亡真正降临之前。
尤格罗斯魔王的视野,忽然被强行拉高了一瞬。
他看见了。
在战场的边缘,在所有感知都无法精准锁定的位置,有一道模糊却无法忽视的身影静静站立,那是一个不属于任何阵营、不受任何权柄约束的存在投影,而在那道身影之后——一轮黑色的大日,正无声地悬浮着。
没有温度,没有光辉,却让一切光与影都显得多余。
尤格罗斯魔王在第二剑落下的瞬间,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淦!
怪不得慈父会突然赐下如此巨大的福泽,他要是能够杀死这通天挂比,那么他确实有这个资格当个[名将]。
问题是……他杀不了啊!!!
他试图联系慈父。
但是……灵能电话打不通啊!
而此刻,莱昂内尔的第二剑已经落下。
那一剑像是黎明撕裂夜幕的第一道裂口,笔直、干脆、不可回避,黄金色的火焰沿着剑锋倾泻而出,直接将魔王剩余的半数资讯结构从存在层面抹除,那不是斩首,也不是破坏肉体,而是把尤格罗斯魔王的资讯本身,硬生生砍掉了一半。
“啊啊啊——!!!”
麦迪恩·克莱鲁斯发出了扭曲而失真的尖啸。
那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说服无效,逃跑无路。
于是他选择了最后的手段。
自爆。
轰——!?!
魔王的身躯在一瞬间膨胀、崩裂、解构,庞大的身体被强行拆解成一万五千个碎片,骨、髓、灵魂、瘟疫、概念一同炸开,化作无数携带高灵性污染的残骸,试图在爆炸的混乱中逃离终结的命运。
然而莱昂内尔没有追逐。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高举[阿贝里奥之剑],剑锋直指天穹。
下一刻,世界开始响应。
【拂晓熔炉——】
黄金色的光柱自剑中轰然升腾,直贯天地,脚下的大地在瞬间被熔解,岩层崩塌,骨质建筑化为流动的赤红熔浆,荒骨魔塔的核心区域在光中彻底失去结构意义。
那一万五千份碎裂的存在,大半还未落地,便已在拂晓之火中被直接蒸发。
而那些试图凭借高灵性苟延残喘的碎片,则被随后落下的第二道金色光柱彻底覆盖——没有挣扎,没有重组,只有被净化、被湮灭、被抹去的结局。
轰轰轰——!!!!
光柱余势未尽,直接贯穿怨毒王座。
那座由百万灵魂凝结而成、象征尤格罗斯统治的王座,在光中发出刺耳的哀鸣,随后分崩离析,化作无数灰烬。
在这里,开了通天挂的莱昂内尔·亚伯拉罕,仅仅只是用了三剑,就干碎了尤格罗斯魔王的名将梦!
再之后,整座荒骨魔塔开始崩塌。
从塔顶到地层,骨骼结构断裂,灵魂回路失效,螺旋圆柱在宏观视角下如同被从内部掏空的遗骸,缓缓倾倒、解体、消散在灰色荒野的天穹之下。
当一切归于寂静。
莱昂内尔手中的[阿贝里奥之剑]缓缓化作光点消失,他身上的黑骑士装甲随之解除,露出布满裂痕与伤口的上身,双臂因承载过量伟力而出现龟裂般的纹路,好在那些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
他抬头望向荒骨魔塔破灭后显露出的天空,只来得及确认——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随后,力量彻底抽离。
莱昂内尔向前倾倒,重重摔在地上。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感觉有人蹲在自己身边,一只温和而稳重的手落在他的头顶。
“干得很好,莱昂内尔……”
“休息一下吧。”
那声音低沉而笃定。
在彻底陷入昏睡之前,他仿佛听见了导师与同伴们焦急的呼喊,还有奔跑而来的脚步声。
而荒骨魔塔的废墟,在远处静静燃烧。
同时,第三位完美胚胎,莱昂内尔,也已经宣布回归。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