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不知何人吞吾钩 (第2/2页)
严侃放下酒杯,愤恨道:“还不是孙贺做的好事!一句有辱斯文便撤下所有器械,还让人把器械毁坏,真是愚人一个!”
“那个孙贺如今何在?”
谭敏答:“转运使孙大人昨晚上便和兵马都监彭家雪带人出城,说是去搬救兵,如今鬼知道去了哪里。”
“刚才两位大人争执着什么?俺大老远都听得见。”
严侃看向谭敏,见谭敏朝他瞪眼并不言语,便气急败坏道:“祝使者,你来和谭大人说说!城头状况你也见到了,缺人、缺兵器、缺物资,什么都缺,今日下官恳请谭大人带头把护卫、物资捐出一些,可谭大人却说不急,明日便派人去招安那贼头方腊!”
祝彪闻言一愣,感觉很不可思议。一场恶仗未打,贼人大众气势汹汹刚来,杭州城目前最高长官安置使不去加固城门、城墙,不去调兵遣将加强防守、等待援兵,立马就想去招安?祝彪盯着谭敏的脑袋,真想打开来看看,里面是不是一包狗屎。
谭敏见祝彪的神情愈发严峻,甚至于有些狰狞,便解说道:“前日里,山东宋江已受朝廷招安,那方腊举起谋反,不就是想谋得一官半职、荣华富贵吗?明日便派人前去探其口风,万一事成,省得江南一地生灵涂炭不是?”
严侃叹息道:“谭大人呐谭大人,就算想招安也不是这个招安法。如今第一要务是守住杭州城以待援兵,若守不住杭州城,你我将是江南一地千古罪人!”
说话间,萨丫子和石秀等人倏地出现,祝彪惊喜道:“仙童厉害啊!你咋把坐骑也带来了?”
“啊?不要马么?”
“要,要,仙童再辛苦几趟。喏,再来一个鸡翅!”
祝彪把石秀等人介绍给谭敏和严侃,肃然道:“谭大人,请立即下令,让所有官宦、富户和商家把护卫、家丁献出来,争取在半夜前搞定,下半夜我们还可以进行守城训练。严御史,请派员组织城内青壮,连夜把石块、木板、火油等搬上城头。还有,组织衙役捕快上街巡逻,以防有贼人内外勾结。”
“好!我这就去办!”
谭敏见祝彪杀气腾腾盯着他,便把门外侍者头目喊来,吩咐道:“你们分头去告知各家大户,限定今夜子时,务必把护卫家丁送到谭府来,本使要按照人头点数,若有人敢糊弄本使,格杀勿论!”
“嗻!”
待萨丫子把特战队三十六名队员送到谭府,已是深夜丑时。祝彪亲自带队去城头训练这一群临时凑合的“八方来兵”,留下萨丫子一个人在谭府啃酱鸭。谭敏小心翼翼端过来一杯酒,说道:“仙童,这是杭州美酒‘中和堂’,你试试?”
萨丫子尝了一口,皱眉道:“淡,不好喝。”
谭敏换上京城带来的“光禄酒”,萨丫子尝了一口,吧唧嘴巴道:“这个好喝,还有吗?带给大人喝。”
“仙童,大人是谁?”
“大人是童子,我是他仙童。”
“童子是殿下?”
“嗯,他们喊殿下。”
“此酒叫‘光禄酒’,京城带来不多,还有两坛。”
“酱鸭好吃,也要。”
“好,马上让人做。”
......
翌日午时,方腊义军开始尝试性攻城,放开西城、北城,集中攻打东城、南城。一群群破烂衣衫的“贼兵”喊着口号、扛着云梯闷头跑,云梯上木头的青绿树叶还在,跑到城下竖起云梯搭在城墙上,贼兵们就不管不顾往上爬,没有一个贼兵认真仰头往上看。本来紧张不已的守城官兵们被笨贼们逗乐了,那云梯最上头一端离城墙头尚有四五米远,爬得快的贼兵“啪唧、啪唧”往下掉,祝彪和石秀面面相觑,随后不约而同跑向最高的望楼去观察敌营。这是一名好将领的第一反应,对战场变化的敏感性特别强。
从高处望去,庞大的敌营估计开始准备午饭,袅袅炊烟随风飘荡,似乎带有丝丝肉香。敌营中央以及西处营地除了有一些帐篷和少量人员偶尔走动外,几乎没有什么其他动静。眼见第一次攻城不了了之,破烂衣衫溃兵们乱哄哄向营地跑,在营门前被一群持刀枪人员逼回去,几个回转慢的,直接被人一刀砍死。于是,第二次攻城又闹哄哄开始了,没人去关心云梯长度,没人去关注己方死了几个人、敌方死了几个人,也没有人去现场督军,若是翁一在现场,必定会骂一句“尼玛的”,这种好笑场景比狗血剧还狗血。但祝彪和石秀不但没有发笑,反而皱起眉头担心起局势来。
“秀哥儿,你先盯一会儿,俺去谭府找仙童。”
“嗯,早点让仙童报知九哥儿和几个都统,特别是马队石都统。”
“围城打援是必定的,就是不知道方腊贼众想钓的是哪条鱼。”
祝彪匆匆赶到谭府,遍寻萨丫子不在。祝彪急了,直接闯进内院向谭敏问话,不料被谭敏告之,仙童一大早带了美酒和酱鸭回苏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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