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不知何人吞吾钩(2) (第1/2页)
一大早被兴奋的萨丫子吵醒,见小家伙献宝似的取出两坛酒、四只酱鸭和一大包酱牛肉分食给苏家姊妹和扈三娘,翁一想呵斥几句也不得行,不然必定被三个小娘埋怨太严苛。
“萨丫子,留一点给艾力克。”
“大食佬有鸭子。大人你吃,再去拿。”
“萨丫子,杭州怎么样了?”
“三郎哥带人在城头。”
“他一个人?”
萨丫子板着手指头数:“秀哥一个,林哥两个,宣哥三个...”
“你把特战队都带进城了?”
“嗯,还有马。”
“嗯,蛮厉害!吃好枣泥糕就回去啊,万一祝三郎他们有突发要事。”
“好嘞!大人。糕好吃,姐姐,再给我,三郎哥吃。”
“好,还有一些都带去。”
临近午时,苏州步队大部出征,翁一和蒋敬于城外相送;申时,苏州水军大部满载粮草扬帆起航,翁一率府衙高阶官员于运河码头相送。从码头回转,翁一让蒋敬带人回府公务,自己则和三个“护卫”去巩义来的乡民家“私访”。随意逛了几家,吃了一嘴的果子、糕点,见天色将暗,便欣欣然回城内走。街市上灯火熠熠,行人如织,美食摊传来芬芳食物香味,糖霜蜜煎,鲍螺酥花,炙烤猪蹄,旋煎羊白肠,蟹黄包子,片儿川...
蒋先偷偷咽下口水,生怕被人发现嘴馋,还故意与身旁的颜学林搭话,可胖肚皮偏偏不识相地咕噜起来,人声鼎沸中也能清晰听见,惹得扈三娘掩嘴笑。
翁一好奇问:“方才是你吃得最多呀?我看你在高副都统家里还吃了一大碗面,走了这几步路就饿了?”
蒋先害羞答:“平日里这样的面吃三碗。”
翁一笑着让蒋先去买个炙烤猪蹄垫垫饥,府里安嫂子此时应该备好了一桌菜,不回去吃饭要挨埋怨。四人说说笑笑经过府前街,翁一脚步一滞,轻声道:“终于有鱼上钩了,等会你们演戏真实一些。”
倏地腾空而起,快速掠过翘起的飞檐,伸手捉住一个想发射弓弩的黑衣人,点住穴位后把人扔给扈三娘,翁一便落在屋檐上静静感应,可惜刺客无后续接应之人。扈三娘把蒋先的外套裹在黑衣人身上,三人便开始演戏:蒋先背着一人狂奔嚎哭,颜学林捏破鸡血袋子后装受伤,扈三娘搀扶着颜学林叫喊着“有刺客”,淋漓鲜血滴洒了一路。
府邸热闹了一夜,蒋敬、安神医、护卫头目等人进进出出府邸几次,均是神色不安、行路匆匆。其实今晚府中众人忙碌还真不完全是演戏,翁一从刺客身上得知,此人是江湖上有些名声的“草上飞”丁春燕,因喜欢“偷盗”良家妇人而被江湖名门所不耻,前几日受狐朋狗友蔡应介绍,被一个管家模样的人雇佣,收了定金二百两,事成之后再给四百两,目标就是刺杀九王殿下。
方大同带人在一家瓦厮博彩处抓捕到丁春燕的好友“菜花蛇”蔡应,又通过蔡应抓捕到丐帮苏州分舵主朱文彬与幕僚邓百铭。经审问得知,丐帮现今的日子很不好过,苏州各处欣欣向荣,街道整洁、商贸繁荣,闲人泼皮被一扫而空,原本丐帮常用手段如残疾小孩乞讨、老弱碰瓷讹诈、青壮围堵强要等已行不通。方大同、王定六组织人员不定时巡街,见到类似“恶行”便当场抓捕,青壮送劳作工地赎罪,老弱小孩送作坊干一些手工活,一套组合拳下来,丐帮苏州分舵的近期收入接近于“零”。
前几日,朱文彬宴请苏州知事余吉家的管事余跃文,酒后感慨丐帮如今的窘况,那余跃文卖弄道:“只从那九王子来苏州,剥夺了许多官老爷的权柄,底下众员敢怒不敢言,没了权柄就没了一切,你懂的。可九王子迟迟不归,奈何?”
朱文彬低声询问道:“他们就不想把九王子逼走吗?”
“想啊!怎么可能不想。众官员已多次上书朝廷述说九王子违制,在苏州随意改制、违规任员、处事不公,可朝中蔡相爷至今毫无动静,有啥法子?”
“管事,如果,我说如果啊,有一日九王子走了,苏州的天,会依旧如初吗?”
余跃文看了朱文彬一眼,用筷子夹起一条带鱼的脊骨,手腕略抖动,鱼肉散落在盆中,沉吟道:“雁无头不飞,兽无头不走,今古至理也。”
酒宴结束,朱文彬寻来“军师”邓百铭议事。邓百铭一介文人处事比分舵主朱文彬还激进狠辣三分,言说寻一个江湖人来刺杀九王子,成功了,一了百了;若不成功也没事,吓也要把九王子一个毛头小孩吓跑!
待杭州府被贼兵围困攻打、苏州府派出大部官兵赶去救援一事传来,朱、邓两人感觉时机来了,便有了这一出“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刺杀事件。翁一在朱文彬身上感应到该“刺杀”事件背后有知事余吉家管事余跃文的身影,便唤人请来蒋敬,咨询这个什么知事余吉是何方“神圣”。
“九哥儿,苏州府有四名知事,乃知府职下重要职位,知事协助知府管理和维护苏州地方秩序、税收征收、审判刑法等,权责甚重。”
翁一秒懂,这个知事职位相当于现代地级市的副市长一级。
“余吉此人乃福建人士,进士及第后以同乡之名攀上蔡京,两年前刚转任至苏州任知事。”
翁一笑问众人道:“如今蔡京已闻知苏州府上下违制事,估计不日就会有手段来,你们怕不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