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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卷 第十六章

晓卷 第十六章 (第1/2页)

第十六章除夕祭祖宗祠里旧论新说辨兴亡
  
  定场诗
  
  故国烟深岁又阑,残灯古殿照衣冠。
  
  法因时改方为策,事逐心迷岂独难。
  
  藩邸承忧基自弱,桑麻换粟地空寒。
  
  最是一年辞旧夜,敢将青史仔细看。
  
  岁至除夕,正是人间辞旧迎新之时。
  
  深山之中,虽无城里爆竹喧天、灯火连街,雷火观里却自有一番肃穆沉静。偏堂早已收拾整洁,素烛高燃,青烟袅袅。正中一列牌位,虽不铺张,却笔笔恭正,写着大明历代帝后与木氏先祖之名。两百年来,山中一脉不敢忘本,每至除夕,必要焚香祭祖,告慰先灵。
  
  木守玄一身素色净衣,冠带整齐,一步步上前,净手、上香、行礼。动作不快,却一丝不苟,庄重得近乎虔诚。木昌森立在他身侧,小小一个人儿,身姿却站得端正。经历了观秘录、抓周尽纳文武民生、众人早已心照其异禀之后,他早已不是旁人眼中一个普通孩童。木守玄更清楚,这孩儿身间藏着的,是远胜年龄的沉静与见识。
  
  礼毕。
  
  木守玄并未立刻转身离去,只是立在香案之前,望着那一排静静无声的牌位。烛火明明暗暗,映得他眉眼半明半沉。两百年来的隐忍、风霜、委屈、不甘,似都在这除夕之夜,随着青烟一同浮上心尖。
  
  他声音不高,不似演说,不似训诫,更像是对着先祖,也对着自己,沉沉一叹:
  
  “列祖列宗在上。臣木氏后人,守玄,不肖无才,坐守深山,两百年来,未能恢复山河,未能重光社稷……”
  
  他微微一顿,语声微涩,带出几分遗臣毕生所执的旧论:
  
  “我朝享国二百七十余载,末世之君,并非荒淫无道之辈。宵衣旰食,朝乾夕惕,事事亲为,不敢有半分懈怠。京师倾覆,非君之误,实乃满朝群臣误国,党争不息,文恬武嬉,贪腐成风,奸邪当道,忠良遭陷……以至于,内有流寇纵横,外有强敌压境,河山崩裂,社稷倾颓,天下动荡……”
  
  他语声渐低,带着痛彻,却依旧是那世代遗臣心中,用以支撑残念、解释崩塌的一声长叹:
  
  “君非亡国之君,臣皆误国之臣。”
  
  话音落下,偏堂之内一时寂静,唯有烛芯轻爆之声,与窗外隐约传来的、极远的山风声。
  
  木守玄闭上眼,似在平复那被故国残梦与沉重责任反复碾过的心绪。
  
  便在此时,身旁传来一声轻而稳的呼唤。
  
  不高,不锐,不慌,不乱。
  
  却像一块小而坚的卵石,投入了一潭沉寂、幽深、几乎已成定见的古水。
  
  “爹爹。”
  
  木守玄霍然睁眼,侧首望去。
  
  木昌森抬着头,望着香案上在烛光中泛着幽暗光泽的牌位。孩童的脸庞尚带稚气,眼神却沉静如深潭,映着跃动的烛火,竟有一种与他年龄全然不符的洞彻。
  
  “爹爹方才所说,是世间许多遗老孤臣、乃至后世史家常叹的大明之亡。”木昌森的声音平稳清晰,在这静室中一字一句荡开,“却不是……山河真正崩裂的根源。”
  
  木守玄心神一震。他看着儿子,没有呵斥,没有打断,只是袍袖下的手,微微蜷起。到了如今,他早已明白,这孩子开口,从无虚言,更无稚语。
  
  木昌森转回头,望向父亲,缓缓开口,话语却如庖丁解牛,直入肌理:
  
  “大明之亡,首罪不在君,亦不尽在臣,而在法度之朽。”
  
  “太祖开国,建制立法,整顿田亩,编修鱼鳞,卫所屯兵,一切皆是为扫除前元积弊,稳固新生之朝。那些法度,是二百年前的良药,治的是二百年前的病。”
  
  “可二百年间,天下早非旧时模样。人口滋生,田土兼并,卫所败坏,商贾逐利,白银自海外滚滚而入,东南市镇喧嚷如沸,边关之外,新的强敌已然崛起……世事如流水,无一不在变,且越流越快。”
  
  “唯独我朝法度,固守祖制,不容更易。一条鞭法,本意为简省赋税,却因僵化执行,反成敲剥百姓之利器;卫所兵制,早期足以戍边屯垦,后期却兵不识将、将不知兵,田产尽入军官私囊,兵士形同佃农奴仆;朝廷用人,科举取士,所考皆是几百年前的经义文章,于钱谷刑名、边情夷务,一概不通……”
  
  “以二百年前之旧船,欲渡二百年后之新涛。船板已朽,缆绳已腐,风帆已破,纵有再好的舵手,再勤勉的水手,又能如何?不过是在惊涛骇浪中,勉强维持片刻不沉罢了。法不合时,则国必殆。此非君之过,非臣之惰,乃制度自身寿数已尽,气血两枯。”
  
  木守玄眸光剧烈闪动,胸中似有惊雷滚过。他自幼所受教诲,皆是“祖宗之法不可变”,此刻这“法度之朽”四字,如重锤击打在锈锁之上。
  
  不待他细思,木昌森已平静道出第二层:
  
  “其次,在于崇祯帝自身之先天不足。”
  
  “他并非生于深宫、长于储位、自幼以帝王之术熏陶教养的太子。他是信王,是藩王,是因兄无子而仓促入继大统的藩邸之主。”
  
  孩童的话语,道破了那龙椅之上少年天子最深的窘迫与悲剧:
  
  “我朝待藩王,唯恐其生事,以厚禄圈养,令其读书明理即可,却不许结交朝臣,不许议论政事,不许掌兵涉政。一生所求,不过是安享富贵,不起波澜。至于如何统御群臣、辨别忠奸、平衡朝野、独握权柄、洞察下情……这些帝王必修的功课,崇祯在做藩王的十六年里,一概不曾学,一概不能学,一概不敢学。”
  
  “于是,少年登基,他无自己可信的班底,无历经磨练的心腹,无洞察世情的阅历。龙椅之下,是历经数朝、在党争倾轧中沉浮半生、心机深似海的老臣。他看不清谁是真心为国,辨不明哪句是忠言逆耳,摸不透奏章背后藏着多少私心算计。他像是一个骤然被推到悬崖边弈棋的孩童,对手却是闭目也能屠龙的大国手。”
  
  “爹爹说他勤政。他不是天生勤政,他是不得不以百倍的勤政,来弥补自己根基的浅薄、来向天下证明他‘得位虽幸,却非无能’。他事必躬亲,批阅奏章至深夜,减膳撤乐,布衣粗食。可越是勤政,越显急迫;越是急迫,越易被底下人用繁杂琐事淹没,被看似忠谨的表演蒙蔽;越是错判,天下便越是汹汹。他后来听信文官之言,罢黜厂卫,自废耳目。自此,皇帝成了深宫中的聋子、瞎子,所闻所见,尽是臣下编织好的图景。勤,补不了根基之弱;劳,救不回制度之朽;疑,止不住大厦之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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