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楚武王中路受阻 庸烈亲临前线劳军 (第1/2页)
七律·劳军
楚王铁骑困庸城,九鼎阵前寸步行。
月余攻伐尸盈野,一将功成万骨轻。
新君年少亲临阵,酒肉分劳士气盈。
遥望城头叹英主,阴符归献水淹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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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鞭峡大捷、云梦坡完胜的消息,像春风一样吹遍庸国大地,也吹到了上庸城头。可城下的楚军,并没有退。
楚武王熊通的中路主力三万大军,自开战以来便日夜围攻上庸。他本想等东、西、南三路得手,再合围都城,一举灭庸。可等来的,却是屈瑕全军覆没、斗廉仅以身免的败报。两路大军,数万将士,灰飞烟灭。而他这三万精锐,却被一座小小的上庸城,挡了整整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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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庸城头,九鼎守城阵的金光日夜不息。
那九座烽火台,九尊铜鼎,九道地脉灵气,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楚军的箭矢射到城墙上,便无力地滑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开;云梯架上去,刚刚搭上城垛,便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推开,连人带梯掀翻在地;冲车撞向城门,轰然巨响之后,城门纹丝不动,冲车的横木却裂开了缝隙。士卒们从清晨攻到黄昏,从黄昏攻到深夜,一波倒下,又一波顶上,可那道城墙,始终岿然不动。
楚武王站在高坡上,望着那座巍峨的城池,面色阴沉如铁。他已经攻了一个月,损兵折将三千余人,箭矢消耗无数,云梯毁了上百架,却连城墙都没摸到。他戎马半生,吞并数十小国,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那城墙仿佛活了一般,会呼吸,会抵抗,会吞噬他的将士。
“大王,”副将低声道,“将士们连日攻城,死伤惨重,士气低落。军中已有传言,说庸国有神灵庇佑,城墙是打不破的。不如暂且退兵,来年再战。”
楚武王没有回答。他当然想退,可他不能退。五万大军,三路并进,如今两路溃败,若他再退,楚国颜面何存?他熊通的威名何存?那些刚刚归附的小国,会怎么看他?那些虎视眈眈的诸侯,会怎么笑他?
“传令下去,”他一字一顿,“明日再攻。寡人要亲自督战。”
副将不敢再言,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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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庸城中,庸烈已经一个月没有睡好觉了。
他每天清晨都要登上城头,巡视防线,慰问将士。他虽年幼,却深知为君之道——将士们在前面拼命,他不能躲在宫中享乐。城头风大,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冕冠上的玉串噼啪碰撞,他却不以为意。他望着城下那片连绵的楚军营帐,心中默默计算着时日。彭烈在南路,石敢当在西路,都在赶来的路上。他要做的,就是守住,守到援军到来。
“君上,”内侍低声道,“风大,回宫歇息吧。您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
庸烈摇头:“不回了。今日,寡人要犒劳将士。”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百官道:“传令下去,宫中所有酒肉,全部搬到城头。寡人要与将士们同饮。”
百官面面相觑,有人迟疑道:“君上,宫中存粮也不多了。连年征战,府库空虚,这点存粮还要支撑到秋收……”
庸烈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将士们在前面流血,寡人在后面吃肉,天理何在?传令!”
百官不敢再言,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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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庸烈亲率百官,登上城头。
他一身戎装,那甲胄是父王庸穆公留下的,穿在身上有些宽大,却衬得他多了几分英武之气。腰悬短剑,那是彭山当年赠给穆公的遗物,剑鞘上的纹路已经被磨得光滑。他的身后,内侍们抬着一坛坛酒、一筐筐肉,分发给守城的将士。
将士们接过酒肉,一个个热泪盈眶。他们已经一个月没见过肉了,每天只有干粮和咸菜,渴了就喝城下的河水。有人捧着酒碗,手在发抖;有人咬了一口肉,泪水就顺着脸颊淌下来。
“君上万岁!君上万岁!”城头上,欢呼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从东门传到西门,从南门传到北门。
庸烈举起酒碗,高声道:“弟兄们!楚军围城一月,寸步难进。这是你们的功劳!寡人敬你们一碗!”
他一饮而尽。烈酒入喉,辛辣呛人,他从未喝过酒,呛得直咳嗽,却没有吐出来。城头上,数千将士齐声高呼,声震四野,连城下的楚军都听得清清楚楚。
城下,楚军士卒们面面相觑。他们攻了一个月,死伤无数,却连城墙都没摸到。而城上的庸军,却在喝酒吃肉,士气高涨。有人低下头,默默叹气;有人握紧兵器,眼中满是迷茫。
楚武王站在高坡上,望着城头那个年轻的身影,面色复杂。那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戎装,站在城头,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却始终没有退缩。他举起酒碗,与将士们同饮,呛得咳嗽也不肯放下。他走到伤兵身边,亲手为他们包扎伤口,丝毫不嫌脏污。他站在城垛边,望着城下的楚军,目光平静如水,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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