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八钥现身诱彭烈 阴符生布下陷阱 (第1/2页)
七律·反间
楚钥遗落疑云生,石涧验咒识奸盟。
死士佯装赴秦去,阴符中计追影行。
彭烈趁势挥师进,南路总攻鼓角鸣。
斗廉败走孤身遁,一将功成万骨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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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敢当星夜赶回天门山时,彭烈正在云梦坡上与斗廉对峙。等他击退阴符生、拾得楚钥,再飞鸽传书到南路,已是两日之后。
彭烈在阵前接到密报,展开细看,面色骤变。他匆匆看完,将帛书收入怀中,对副将道:“传令下去,今夜加强戒备。明日一早,我有要事回营。”
副将一怔:“大将军,前线正在激战,您要回营?”
彭烈点头:“有些事,比打仗更重要。”
当夜,他悄悄离开前线,回到后营。石涧已经在此等候。他昏迷了三天三夜,刚刚醒来,面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
彭烈从怀中取出那枚楚钥,放在案上。钥匙青铜质地,约莫三寸长,齿纹繁复,柄端刻着一个古篆:“楚”。在烛光下,钥匙泛着幽幽的青光,仿佛活物的呼吸。
“阴符生故意丢下这东西,”彭烈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石涧没有回答。他盯着那枚钥匙看了许久,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钥身。那一瞬间,他浑身一震,脸色骤变。
“大将军,”他声音发颤,“这钥匙上有‘追踪咒’。”
彭烈眉头一皱:“追踪咒?”
石涧点头:“鬼谷秘术,以施术者精血为引,可在器物上种下咒印。持钥者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施术者感应。阴符生故意丢下楚钥,是想追踪您的行踪。”
彭烈心头一凛,随即又平静下来。他早就怀疑阴符生不会无缘无故丢下这么重要的东西。现在,谜底终于揭开了。
“能破解吗?”他问。
石涧沉吟片刻,缓缓道:“能。但需要时间。而且……”他顿了顿,“与其破解,不如将计就计。”
彭烈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石涧道:“阴符生想追踪大将军的行踪,咱们就让他追。派一名死士,持此钥北上,佯装赴秦求援。阴符生必以为是大将军亲往,定会率主力追击。届时,大将军便可在南路发动总攻,一举击溃斗廉。”
彭烈抚掌大笑:“妙!此计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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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一名死士被秘密召入后营。他叫石忠,是剑堂老卒,跟随彭山多年,对彭氏忠心耿耿。他跪在彭烈面前,面色平静如水。
彭烈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石忠跟了父亲二十年,从野三关到西关,从西关到金鞭峡,九死一生。如今,又要他去送死。
“石忠,”他缓缓开口,“你可知道,这一去,九死一生?”
石忠抬起头,目光坚定如铁:“大将军,末将这条命,是彭门主救的。末将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这一天。能为庸国而死,末将死而无憾。”
彭烈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他从案上取过那枚楚钥,递给石忠:“带上它,北上赴秦。沿官道走,大张旗鼓,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彭烈’去秦国求援了。”
石忠双手接过钥匙,郑重收入怀中。他叩首三次,起身,大步走出营帐。
彭烈望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石涧站在他身旁,低声道:“大将军,他还能回来吗?”
彭烈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心中默默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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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石忠扮作彭烈,带着一队人马,大张旗鼓地北上。
他骑着彭烈的战马,穿着彭烈的战袍,腰悬龙渊剑的仿品,一路上高调行事。过城入镇,必亮出“大将军”旗号;遇关过卡,必出示彭烈印信。消息很快传开,“彭烈北上赴秦求援”的风声,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楚国,飞向云梦泽。
阴符生在楚境收到密报时,正在营帐中与斗廉商议军务。他读完密报,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彭烈果然坐不住了。”他喃喃道,“西路败了,东路没了,南路久攻不下。他只能去求秦国。”
斗廉迟疑道:“先生,会不会有诈?”
阴符生摇头:“彭烈此人,用兵诡诈,但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太在乎庸国。庸国撑不住了,他只能去求援。这是阳谋,不是阴谋。”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秦国与庸国之间画了一条线:“传令下去,鬼谷弟子全体出动,沿途截杀。我要让彭烈,死在路上。”
斗廉抱拳道:“末将遵命!”
阴符生又叮嘱道:“南路继续围攻云梦坡,不可让彭烈察觉。等我杀了彭烈,庸国便群龙无首,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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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符生率鬼谷精锐五百,星夜北上,沿途设伏。
他们在官道上设陷阱,在山林中布暗哨,在关隘前埋伏。可“彭烈”的行军路线,总是与他们设伏的位置差之毫厘。阴符生追了三天,连“彭烈”的影子都没看到。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第四日,“彭烈”忽然改变路线,不走官道,改走山路。阴符生大喜,以为他终于沉不住气了,急忙率军追击。可追到一处峡谷时,前方忽然火光大作——那不是彭烈的伏兵,而是他自己设的陷阱被触发了。
阴符生脸色骤变:“不好!中计了!”
他勒住马,厉声道:“撤!快撤!”
可为时已晚。峡谷两侧,滚木礌石如雨点般落下,砸入鬼谷弟子阵中。惨叫声四起,死伤无数。阴符生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杀出一条血路,狼狈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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