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八钥现身诱彭烈 阴符生布下陷阱 (第2/2页)
他逃出峡谷时,身边只剩不到百人。他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彭烈!你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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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南路云梦坡。
彭烈站在寨墙上,望着坡下那片连绵的楚军营帐,面色平静如水。他已经收到消息,阴符生率鬼谷弟子北上追击“假彭烈”,南路斗廉孤立无援。
“传令下去,”他对身边的副将道,“全军准备。今夜子时,发动总攻。”
副将一怔:“大将军,咱们只有两千人,楚军还有一万多……”
彭烈打断他:“楚军连攻数日,早已疲惫。斗廉以为我们不敢出击,必定松懈。今夜,就是破敌之时。”
副将不敢再言,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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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月黑风高。
两千鼓剑营将士,饱餐战饭,整装待发。彭烈站在寨门前,望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今夜会死很多人。可他没有退路。
“弟兄们,”他高声道,“楚军欺我庸国无人,连年犯境,烧杀掳掠。今日,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庸国人不是好欺负的!”
两千将士齐声怒吼:“杀!杀!杀!”
彭烈拔出龙渊剑,剑指南方:“出击!”
寨门轰然洞开,两千将士如猛虎下山,向楚军大营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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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廉正在帐中酣睡。连日进攻,他以为彭烈早已疲敝不堪,绝不敢主动出击。他放心地睡去,连哨兵都少派了一半。
他是在喊杀声中惊醒的。他冲出帐外,只见四周火光冲天,杀声震耳。庸军已经冲入营中,见人就杀,见帐就烧。楚军从睡梦中惊醒,乱成一团,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将军!庸军杀来了!”副将浑身是血,冲到他面前,“快撤!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斗廉面色铁青,咬牙道:“彭烈!你……”他来不及多想,翻身上马,在亲卫的护卫下向南方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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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从子时打到天明。
一万楚军,死伤过半,余者溃散。斗廉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杀出一条血路,狼狈逃窜。他逃出云梦坡时,身边只剩不到千人。一万五千大军,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孤身一人。
彭烈站在战场上,望着那片尸山血海,缓缓收剑入鞘。他的战袍已经被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的龙渊剑砍出了缺口,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清点战果。”他对身边的副将道。
副将很快回报:“大将军,斩首三千级,俘虏五千人,缴获辎重无数。楚将斗廉仅以身免,南路楚军全军覆没。我军阵亡五百,伤八百。”
彭烈点点头,望着南方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际,长舒一口气。南路,终于赢了。
远处,石涧在伤兵营中忙碌。他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起路来还有些蹒跚,但他已经顾不上自己了。伤兵太多,药不够,人手不够,他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用。
“石堂主,”一名弟子匆匆跑来,“大将军请您去中军帐。”
石涧擦了擦手上的血,匆匆赶去。彭烈正坐在帐中,面前摊着一张地图。见他进来,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石涧,南路赢了。”
石涧点点头:“末将听说了。大将军神机妙算,末将佩服。”
彭烈摇摇头:“不是我的功劳。是石忠,是那些死去的弟兄,是你们巫堂的迷雾障。”他顿了顿,“石忠,还能回来吗?”
石涧沉默。他当然知道答案。可他不敢说。他只是低声道:“末将不知。”
彭烈没有再问。他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北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久久不语。
远处,北方官道上,石忠倒在血泊中。他完成了使命,将阴符生引入了歧途,自己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手中的龙渊剑仿品已经折断,身上的战袍被血浸透,但他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大将军……末将……不辱使命……”他喃喃道,闭上眼睛。
远处,云梦泽深处。阴符生站在祭坛上,面色铁青。他中计了,中了彭烈的调虎离山之计。南路全军覆没,斗廉仅以身免,鬼谷弟子折损大半。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彭烈!你等着!下次,我不会再失手!”
远处,天门山巅。石敢当站在天子峰顶,手中握着那枚楚钥,久久不语。他一直觉得阴符生是故意丢下这把钥匙的,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那老狐狸,从一开始就在设陷阱。
他握紧钥匙,喃喃道:“大将军,您一定要小心。”
远处,上庸城头。庸烈站在城墙上,望着南方那片渐渐散去的硝烟,长舒一口气。捷报到了,彭烈赢了,楚军退了,庸国守住了。他握紧腰间的短剑,低声道:“父王,您看到了吗?庸国守住了。”
远处,云梦坡上。彭烈站在寨墙边,望着南方那片渐渐散去的烟尘,心中默默计算着时日。这一战,庸国虽胜,却也元气大伤。楚军虽退,但楚武王还在,阴符生还在。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他握紧腰间的龙渊剑,喃喃道:“来吧。下次,咱们再分胜负。”
远处,伤兵营中,石涧躺在榻上,大口喘息。他的伤还没好,又连续施法救人,心力交瘁。他望着帐顶,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些死去的面孔。他闭上眼睛,喃喃道:“兄弟们,你们安息吧。庸国,守住了。”
月光如水。夜色将尽。而黎明,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