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再见年华(2) (第2/2页)
因为苗薇的开车水平不行,到底还是让王文彬一阵眩晕和胃里翻江倒海,一仰头便吐得后排到处都是,搞得满车都是白酒、啤酒混合着饭菜的难闻气味。
苗薇急忙把车停在路边,从车上翻找卫生纸,忙活了半天,也没找到,就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仅有的一小包。我则忍着恶心的气味和呕吐的冲动,勉强清理了一些。纸用完了,我就从车门的储物格里随手拿起一块擦玻璃的抹布,把王文彬剩下的一些呕吐物简单清理干净,然后把整个抹布丢到路边的草丛里。这才重新坐回后排,让苗薇继续慢慢往酒店开。
清理的仓促,呕吐物的味道仍旧在车厢里蔓延着。苗薇就想打开窗户散散味,结果按了半天,不是锁上四个车门,就是按到汽车后视镜,折腾了半天,才打开窗户。因为分心,加上焦急,车子在路上没走直线,一点点偏移下,竟然刮到了什么东西,只听“咚”的一声闷响。苗薇心里一惊,心想坏了。因为着急回酒店,苗薇也懒得下车查看,只好继续闷头往前开。
好不容易回到酒店,苗薇随意停下车子,就和我一起搀扶王文彬回酒店房间。等一切忙完,回到各自房间的时候,已经是1小时以后了。
苗薇向金莉莉讲述了从饭店到酒店的过程,一边懊悔、一边自责。在金莉莉的安慰下,苗薇才渐渐平复情绪。
第二天,我一直睡到上午10点钟,当金莉莉给我打电话,说跟苗薇、林小晴约好了去沙湾玩,问我要不要一起时,我才从昏昏沉沉中渐渐苏醒。此时,陈芳已经先我一刻钟醒来。我有意叫上大家一起,但陈芳有点模棱两可,相较于去沙湾玩,他更想回乌鲁木齐,他说有几箱桶装水,需要给客户送过去,客户已经催好几次了。我劝他说,明天送过去也不迟,他才勉强答应。
点开微信小群,查看大家的留言。发现老王和周慧佳夫妇已经回乌鲁木齐了,此时人已在高速上半小时了。
老王抱歉说,家里来电话说,今天上午,女儿下楼梯时,不小心摔了一脚,腿上擦破点皮,疼得直哭,并且到处找爸爸。电话里怎么安慰都不行,于是老王只好带着周慧佳一起回去。
“你来一次新疆不容易,没什么事的话,就多玩几天吧。”老王@我说。
听我说已经定了周日的机票,老王便遗憾地说:“时间太仓促了,这一别恐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了。”
“会有机会的。”我笑着答复。
“走得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如果不忙,我去机场送你。”
其他人也在群里附和类似的话,我心里不免觉得暖暖的,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串“作揖”的emoji。
放下手机,我忽然有点惆怅。这次来新疆其实也是机缘巧合,而下次什么时候再来,我也说不好,也许几年后,也许十几年后,也许再不回来了。李叔是我来新疆的最大动力源,如今李叔不在了,我还有什么理由再来呢?
王文彬在群里始终没发声,我猜想他还在睡觉,便过去敲门。
被我的敲门声吵醒后,王文彬显得有些不耐烦。他不想去沙湾,如果去南山玩的话,他倒可以考虑,并且他决定待会劝说一下苗薇、金莉莉和林小晴。
王文彬洗漱完毕,前台打进来一个电话,说让下楼挪车。王文彬来到停车场才发现,自己的车斜停着,占了两个车位。他这才朦胧回忆起,昨晚是苗薇开车送他回来的。他一边走近车辆,一边暗自吐槽苗薇的开车技术差劲。结果走到车门处的时候,更大的吃惊,让他破了防。驾驶席的车门外侧,一条又粗又长的划痕分外刺眼。黑色的车漆仿佛外衣一般,被无情地划破,露出里面银色的内裤,不禁让人羞愧万分。王文彬如五雷轰顶,差点跳起来。
“我擦!”王文彬说得很大声,赶忙上前去摸,才发现划痕又深又宽,简单补漆恐怕不行了。
“这次修车不便宜了,哎!才买了半年……”王文彬心疼极了,顿时游玩的心情全无。
他本想数落苗薇一番,但刚在群里@苗薇,问明缘由,看到人家诚恳又谦卑的道歉态度。王文彬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没事,去4S点修修就行。”他所有的气愤和无奈,都变了这样一句轻描淡写的回复。
“你去沙湾吗?我和苗薇、林小晴、苏阳、陈芳都去。”金莉莉@王文彬。
“我还有点事儿,下午得陪老婆去下医院,待会退完房,就走了。你们去玩吧,玩得开心点。”王文彬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那太遗憾了!”金莉莉说道。
“你要回去呀,那捎带我一下呗,我跟你一起。”陈芳听说王文彬要回乌鲁木齐,急忙说道。
“不是说好一起去沙湾吗,怎么变卦了?”我慌忙追问说。
“刚才客户给我发微信了,说让早点给送过去,最好今天晚上之前。所以我恐怕得早点走了。”陈芳抱歉说。
“好吧……”陈芳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没理由再强求了。
“那我们就此别过吧!”王文彬托一下镜框,笑眯眯地在群里回复说,“下次再聚!”
苗薇和金莉莉应和着点点头,我却有点遗憾地说道:“下次,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你这话说的,你想来随时可以来,又没人拦着你!”王文彬满脸堆笑。
“算了吧,来回的路费你给报销?”
“大家一起给你报销。”王文彬笑着说完,盼着收到其他人的响应。
“得了吧!”不等其他人反应,我便感觉插嘴说,“我就说说而已,咋还真能让你们破费呢。哈哈!”
听我这么一说,王文彬也卸下了负担一般,表情变得轻松起来。
“那行吧,咱们这个微信群我先不解散,以后大家也可以多交流。”王文彬的愿望是美好的,但激情终抵不过岁月的平淡和漫长。我回北京后,群里隔三差五还有人说话,一个月后,说话的变少了,大部分人都开始潜水;三个月后彻底变了僵尸群,再没人说话。
我们6人在一楼大厅告别,送王文彬和陈芳到门口,看他们上车了,然后缓缓离去,我不免心里一阵惆怅:没想到昨天还其乐融融的8个人,今天中午不到,便只剩下4个人了。而这种惆怅情绪,也影响了我上午做出的决定——我突然不想去沙湾了,即便苗薇、金莉莉、林小晴三人改主意说,不如去南山玩,我也意兴阑珊。
因不能同去,三人都感到些许遗憾。因为还要多待一天半,办接下来的事情,我便续了一天房费,苗薇、金莉莉、林小晴三人则办理了退房手续。这次去沙湾后,他们很可能直接回乌鲁木齐了。我微笑着目送三人离开酒店后,便独自回酒店房间,思考接下里的行程安排。
原想周六上午再去见赵雯雯的,考虑到下午无事可做,便决定提前了。不过想到她正在上班,更怕引起他老公的误会,所以没好意思即刻行动。待到下午2点钟,睡过午觉之后,我才鼓足勇气给赵雯雯发过去一条微信:“忙啥呢?”
不期待着她即刻答复,结果她却回复的很迅速:“在家陪孩子呢。”
我发过去一个惊讶的表情。
“你猜我在哪儿?”我故作神秘。
“不会来石河了吧?”赵雯雯一猜便中,这让我瞬间有些扫兴。
“哎呀,你咋猜的这么准?第六感吗?”
“感觉你跟平时说话不太一样,所以我猜你肯定来新疆了。”
“好吧,你赢了!”我发过去一个佩服的表情。
不一会,赵雯雯便发起了微信语音通话邀请。
“Hello呀,好久不见!”一接上话,我们便彼此寒暄起来,仿佛是多年未见的老友。谈话中,我了解到赵雯雯的女儿已经5岁了,马上就要上小学。孩子这时候最淘气,即便有婆婆看着,也需要赵雯雯时时操心。赵雯雯今天调休,听我说不忙,就邀请我去她家做客。我盛情难却,便打车过去。
她所在的小区距离我住的酒店不远,10分钟后,我便来到小区门口。刚要进小区,忽觉两手空空不太好看,就在旁边一个小卖部买了一大把香蕉和一箱纯牛奶。这才心里踏实地往赵雯雯家所在的楼栋走去。
这是一个稍点年头的老小区,里面共有10栋楼,每栋楼6层,没有电梯。赵雯雯家住5号楼501。
一层层爬上去,我便按响了501的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面容憔悴、满头银发、佝偻着背的老妇人,穿着打扮很朴素。我不免惊讶地杵在原地,心里默想:“这不会是赵雯雯吧?即便10年不见,也不可能老成这样吧?”
“你是?”老人打断我的思考,笑着问道。
“请问赵雯雯……”不等我说完,一个响亮的女声从老人背后的客厅里传来:“是苏阳来了吗?”
紧接着,一张圆润丰满的女人脸从老人背后猛地窜出来,鼻梁上夹着一副银边窄框近视镜,和整个脸蛋有些不太协调。我定睛一看:这才是我认识的赵雯雯。
“真是你,来,快进来!”赵雯雯赶忙把我让进屋。
“用换鞋吗?”我见他们都穿着拖鞋,不好意思穿着运动鞋进门。
“没事,进来吧。”赵雯雯引我到客厅的棕黄色海绵长沙发坐下。沙发距离窗台的一大片空地上,满了各种儿童玩具,有洋娃娃、塑料积木、音乐盒、漫画书、玩具车等等,堆的到处都是。一个穿粉红色裙子,梳着一条马尾辫的小女孩蹲坐在地方,旁若无人地玩玩具,嘴里还嘀咕着只有她自己才听得懂的喃喃絮语。
“这是你家闺女吧?”我把香蕉和纯牛奶放到沙发旁边的空地方。
“嗯,是的。陈佳佳,快跟叔叔打声招呼。”赵雯雯对小女孩说,但她好像没听见似的,头也不抬,只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孩子!咋这么没礼貌呢。”赵雯雯有点无奈地叹口气。
“没事,小孩子嘛!”我笑着安慰说。
“来就来呗,还买啥东西。”见我带了礼物,赵雯雯客气道。随后便赶紧给我接来一杯热水,然后坐在斜对面的沙发上,微笑盯着我看。
此时我才注意到,赵雯雯穿着居家的淡蓝色休闲服。因为衣服宽松,才稍微掩盖了略显丰满的身体,但脸上和小腿处的赘肉还是暴露了。
“我是不是胖了不少?”许是看透了我的心思,赵雯雯脱口而出。
“稍微有点吧。”观察到赵雯雯嘴边闪过一丝不悦,我赶忙补充说,“你这都不叫胖,昨天见我大学同学,那才是真的胖,我差点没认出来,她的胳膊有这么粗,腿有这么粗……”我夸张地比划着,终于把赵雯雯逗乐了。
“那么胖有点太夸张了,哈哈!不过女人一旦过了25岁,确实很容易发胖,尤其是生完孩子,我现在就是使出吃奶的劲儿,也不可能回到生孩子之前了……”赵雯雯说着,不免轻轻叹一声。
“我也胖了不少。”
“你?看不出来?”赵雯雯有点不信。
“有体重管着呢。之前我140多斤,现在超过160斤了。”
“160斤也不算重呀,我老公现在都180斤了。”
“得,咱别说体重了,换个话题吧。”
赵雯雯心领神会地哈哈一笑,我也不禁跟着乐了。
接着,我们开始聊各自的近况,包括家庭情况等。上次聊天还是5年前,当时赵雯雯在石业化工上班。女儿降生后,为了方便照顾,她辞掉了工厂办公室的工作。利用在家调养,并和婆婆一起照看孩子的那两年,赵雯雯顺利通过了国家公务员考试,并进入街道妇联工作。因为工作踏实,为人处世也很有分寸,被街道妇联的李主任所看重,如今3年过去了,恰逢上面的领导退休,李主任调任市妇联工作,赵雯雯也从普通科员升到街道妇联科长,并且有望成为下一任街道妇联主任的有力人选。
妇联的工作很细碎、繁杂,工资不高,但好在离家近,工作也相对自由,赵雯雯方便时时回家照看女儿。在法院工作的老公很敬业也很辛苦,常常周末也需要处理各种案件纠纷,因此里里外外的大小事务,基本上都有赵雯雯操办和拿主意。
“你老公这会还在法院忙工作吧?”听赵雯雯这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原本对贸然打扰别人家的媳妇,很是不自在,听说老公不在家,我这才放宽了心。
“是呀。可惜了,本来想介绍你认识认识的。”
“别!我可不想跟法院的人扯上关系。”我忙摆摆手。
“你想多了吧!”赵雯雯知道我意有所指。
“别管多不多,还是少接触为好!”
赵雯雯听完,只好无奈地笑了。
聊天的过程中,赵雯雯的女儿不时过来打扰,一会让妈妈陪玩,一会在妈妈腿上撒娇。赵雯雯婆婆见状,怕孩子打扰我们谈话,就带着孩子去到里屋,关上门,陪孩子在里面玩。
“你每年回去几次?”赵雯雯老家是秦皇岛的,而她住得这么远,不可能常常回去看望父母,我便好奇地问道。
“嗨,一年回去一趟就不错了,去年春节原本打算回去,礼物都买好了,结果因为老公临时有事,耽误了时间,没买上合适的机票,考虑到来回路上的时间,最后就没回成。今年肯定是要回的,不管老公回不回,我都要带着女儿回去一趟。”赵雯雯带着充满决心的坚定语气说道。
“嗯,是该多回去看看老人。年纪大了,没啥别的盼头,就盼着过年过节能见见孩子,看看孙子孙女。别说你,我在北京上班,距离老家不远,一年也就春节回去一趟,回去一次也待不了两天,因为岳父岳母那边也得去拜访。”对于看望老人这件事,我颇为共情,但很多时候,成年人是身不由己的。以前想拼命逃离父母身边,如今想要长久的陪伴却不得。成人的心酸和无奈,大抵如此吧。
也许是说到了赵雯雯的痛处,她见婆婆不在跟前,便凑近我,压低声音说:“其实我现在有点后悔留在新疆了,更后悔找了当地的老公。哎!都怪自己当初太天真,哪想到现在回一趟老家,这么不容易……”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秦皇岛只是暂时歇脚的地方了。”我宽慰她说。
“是啊……”赵雯雯低下头,深深叹一口气。
“你还跟我弟在一个公司上班吗?”之前听说我和她弟弟在同一家公司,于是赵雯雯顺口问起。
“她不是你弟吗?你怎么不问他?”
“她都不怎么理我,我一说话,就嫌我烦。”赵雯雯既委屈又无奈地说道。
“早就不在一个公司了,他后来跳槽去了其他公司,听说现在薪资和职位都不算低——快赶上我了!你弟能力还是挺强的。”我不禁夸赞说。
“他还是有点固执和自我,以后还得麻烦你多照顾他,哪怕多跟他聊聊天也行。你们在一个行业,你又是过来人,我可全指望你了!”赵雯雯这一句,搞得我肩上的压力瞬间变得好大。
“行,没问题!”虽然知道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毕竟不在一个公司了,平时也没多少见面的机会,但我还是口头上允诺着,也算是给她一个心理安慰吧。
大约15分钟后,赵雯雯女儿从里屋跑到客厅来,又央求妈妈陪着玩,不让姥姥陪。赵雯雯婆婆追出来,却怎么也劝不走。我看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呆了1小时,便打算告辞了。
“留下吃完饭吧,来一趟不容易。我出去买菜,晚上炒几个菜!”赵雯雯婆婆笑着挽留说。
“是呀,吃了晚饭再走吧,5点我老公就下班就回家了,你顺便见见。”赵雯雯也帮腔道。
“不了,我晚上还有点事儿,就不麻烦了。”我推辞说。
彼此拉扯一番,最终我还是执意要走。
“什么时候再来新疆?”赵雯雯见挽留不住,便不再勉强,只期盼着下次见面能多聊聊。
“看机会吧。”
“再见面可能又是几年后了吧?”
“你如果回秦皇岛,说不定我们可以经常见面。”我开玩笑说。
“真的?”赵雯雯将信将疑。
“看情况吧。”我再次敷衍说。
“那就,再见啦!”赵雯雯送我到门口,轻轻地挥动双手,向我告别。
“再见!”我微笑着,转身下楼。
赵雯雯在楼梯口,注视着我,见我消失在楼梯尽头,才转身回屋,并轻轻关上了门。
赵雯雯已经属于过去了,连同那些或开心愉悦或羞涩难言的记忆。人生的轨迹会因一念之差而改变,也会因为对现实的妥协而迂回向前。生活总要继续,愿我们将彼此的友情珍藏在心间,经年之后,再次捡起,仍旧芬香扑鼻。
如此,友情一场,也便知足了。
独自回到酒店,看着空落又寂静的房间,我忽然感到一阵寂寞。想到赵雯雯的女儿,便不由地联想到自己的儿子,赶忙跟老婆打过去视频电话。看着镜头里儿子稚气未脱、略带羞怯的脸庞,以及充满奶气的应答,我不免心都化了。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儿子询问说。
“爸爸周日就回去了。”我笑着回答说。
“我周日想和你、妈妈一起去公园玩。”儿子眼里充满期待。
“没问题!”我语气坚定,然后补充说,“想要什么礼物呀,爸爸回去给你买一个。”
“我想要铲车。”尽管家里已经有大小无数种玩具车,但儿子从来不嫌多。
“好,爸爸答应你!”挂断了电话,内心忽然感到无比温暖,仿佛初升的暖阳照耀着全身,那样舒服,那样熨帖。而这短短十几分钟的视频通话,也让我对回家和老婆孩子团聚产生了殷切的期盼。都说“小别胜新婚”,有孩子之后,我对这句话有了更深的体会。
在酒店稍事休息,我便去到学校,独自拜访了记者团的周老师。去之前心里其实做了一番挣扎,总觉得对周老师有一些愧疚。尽管拜访周老师是计划中的一环,可到实际执行时,却仍犹豫不决。好在通完电话之后,听到周老师满是期待的话语,我的疑虑才有所打消。
周老师依旧在三楼307校报办公室。办公室变化不大,只不过周老师的位置有了一些变化:四个并排的工位没变,周老师的工位则单独位于靠西墙的一大片区域,办公桌也不再是有隔档的普通工位,而成了跟地位相称的红木式方桌,座椅也是那种有厚靠背的软包材质的真皮座椅。
10年未见,周老师变化比较明显的是头发,多了不少银丝,同时发际线更加后移。除此之外,身材保持的一如当初,并且脸上也很有光彩,看得出保养的不错。
谈话间得知,周老师如今还是校报办公室主任,不过又兼了校友会的一部分统筹工作。陈老师已不再校报工作,而是离职去了一家新闻自媒体公司,目前负责短视频平台的运维工作,据说做得还不错,全网粉丝过200万。
“您为啥不去呢?凭您的水平,我感觉应该比陈老师做得还好。”我好奇地问道。
“还真未必,陈老师也邀请过我,但跟那家公司深聊的过程中,我发现自己做不来,我还是比较偏传统,新媒体的方式玩不转。”周老师很有自知之明。
俗话说“术业有专攻”,尽管周老师错失了新媒体发展的快车,但看如今的状态,当初选择留下也未尝不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期间,聊到我们那一届社团成员,周老师讲,有两个留校工作了,可惜我不太熟。至于熟悉的小组长李明哲、曹文婷等人,却各有归属,要么从事了本专业相关的工作,要么嫁人,做了家庭主妇,要么成了幼师,真正从事新闻记者工作的几乎没有。
尽管没有跟随自己的脚步,但周老师也并不会后悔带我们这一届,并声称我们这一届是给他印象最深的一届,不仅成绩出众,而且悟性高。
当着我的面说这些话,周老师一定有夸张和修饰的成分,但可以看出,周老师是真的关心和爱护我们这些学生,也真把我们当成了“孺子可教”的典型,并愿意倾囊相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