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再见年华(2) (第1/2页)
再次踏进运泽食府,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因为正是饭点,里面学生很多。原以为吃饭还需要饭卡,结果走到餐口才发现,结账已经升级为扫码支付了。支付宝、微信统统支持。饭卡当然也并未完全淘汰,只是它的价值更多在于省了拿出手机,打开扫码支付页面的流程。当然,对于那些没有手机或忘带手机的同学来说,饭卡不失为一种虽原始,但安全可靠的保障。
我们各自从柜台旁的一摞餐盘上,拿起一支,挨着窗口,寻找自己想吃的饭菜。
“大家随便吃啊,我买单!”王文彬晃晃手机,笑呵呵地看着大家。
“这才几个钱,晚上那顿要是你请,我就给你点个大大的赞!”周慧佳和林小晴嬉笑着怂恿道。
“没问题!”王文彬右手打着“OK”的手势。
“哎呀!”因为人多,王文彬走得着急,不小心撞了一位端着餐盘正准备离席的女生。王文彬赶忙道歉。但女生并不领情,对着眼前这位带着眼镜的中年大叔,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王文彬见状,只好苦笑一声。
周三晚上在乌鲁木齐和大家聚餐时,我已经品尝过大盘鸡这道久违的正宗美味了。而在学校食堂,我更想吃的是拌面、手抓饭、丁丁炒面等。考虑到晚上要跟卢老师聚餐,这三样东西是没法吃了。而中午我只能三选一。思忖再三,我选了手抓饭。
王文彬最后一个点餐,等大家都在就餐区坐定了,他才慢悠悠地点了一份凉皮,和大家围坐在一起。
每个人点的都很随意,有点面条、有点饺子、有点炒饭、有点套餐饭的,五花八门,几乎没有重样的。饭菜的卖相一般,但胜在量大。因为吃过太多社会上的美食,此时再品尝食堂的饭菜,只觉得味道很一般,重油重盐的做法,也很让几个女生嫌弃;不过,对于我们男生来说,就无所谓了。
尝上一口熟悉的饭菜,瞬间回到10年前的感觉,一瞬间味蕾被过去的记忆重新激活——想不到这么多年了,还能吃到当年的味道。看来,这味道已经印刻在脑海里,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忘记的。
就餐环境嘈杂,但没有一个人嫌弃。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边吃边聊中,继续就某段有关食堂的趣事和大家分享,大家听后,无不笑作一团。慢悠悠地吃完午饭,大家也并不急着走,而是继续坐在摆满残羹冷炙的餐桌前,或漫无目的地瞎聊,或东张西望,看来来往往的男女学生就餐或离席,眼里满是回忆的温度。
餐桌中间立柱的位置,仍旧跟十年前一样,悬挂着液晶电视。如今,智能手机几乎人手一部,很多人吃饭也舍不得放下,电视早就没人看了。但不论看不不看,电视就这么一直播着。为那些仅有的个别人,一刻不停地播送着新近发生的新闻。
陈芳电视看得津津有味,中途还忍不住发表一下看法。对于其他人的闲聊,他的兴趣不大,可一旦聊起社会上发生的新闻来,却像泄洪的堤坝,一股脑地讲出许多新奇见闻来,大家都忍不住都称赞陈芳见多识广。听完大家的夸赞,陈芳反而不好意思地搔搔头,连说:“过奖了!”
磨磨蹭蹭下,这顿午饭吃了1个多小时。下午大家都没什么要紧的事,不过是在学校逛逛,有空的话,再去公园和市区的一些景点走走。今天不着急回乌鲁木齐,因此大家也并不焦虑。吃完饭,就晃荡着,缓慢出了食堂。
我们沿着科技一条街的方向,打算顺时针逛一圈校园。
沿途慢慢走着,一边对10年来学校的变化,评头论足一番,一边回忆过往的点点滴滴。
科技一条街变化不大,基本还是老样子,商业店铺还是那些,所不同的是,多了2家咖啡馆和一家新式茶饮店。我们就近走进一家,王文彬便主动说请大家喝咖啡或果茶。人手一杯心仪的饮品拿在手里,我们便缓慢地继续前行。
明德楼、政法学院、文学艺术学院等大楼几乎还是老样子,只不过又历经10年风雨,略有些沧桑罢了。新盖的一座实验楼,崭新的矗立在中区东边,周围的绿植长得茂密,但不高,倒衬托的大楼与周围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东边的未名山绿植成荫,这个季节,有不少鲜艳的芍药和月季等花朵盛开,蜿蜒的小路泽隐藏在花红草绿深处。
我们说笑着拾级而上,竟在转角处,碰到了两三对谈情说爱的男男女女。人家大大方方的,我们几个中年人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尤其是四个女生。走到一半,她们就嚷嚷着赶紧离开这里。原以为是害羞了,结果一问才知道,她们是怕打扰恋爱中的男女谈情说爱。
都说女人善解人意,经常替别人操心,没想到,30多岁当妈的人,果然更容易“母爱泛滥”。
原来我们上专业课的化工实验楼位于中区最东边,再往东便是未开肯的土地,为了不显得过于荒芜,上面中了不少杉树、柏树。如今再看,东边多了一个网球场、一个艺术馆、一个音乐厅以及一座校史馆。网球场没什么人,烈日下打着哈欠;艺术馆正在举办某位当代画家的作品巡展,我们几人便进去随便逛了一下。
画家的抽象画欣赏不来,我倒对艺术馆的设计赞叹不已。艺术馆面积不是很大,大约100-200平米的样子,但是充分利用了1楼至2楼的立体空间和光照环境。动线设计也很巧妙,不知不觉一圈下来,都不带重样的。
音乐厅不算小,跟北区的大礼堂有的一比。座位也是阶梯式的环绕大半圈,走近大门时,从里面传出歌声和大提琴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排练。王文彬透过门缝,偷偷看了一眼,就退回来了。说有班级在排练,旁边还有老师在指导,劝大家不进去为好。
校史馆的门头设计很有年代感,“石大校史馆”几个大字遒劲有力,据说是邀请全国知名的书法家帮忙写的。里面的文史资料基本以照片为主,实物为辅。校史馆共分5大篇章,介绍了校史馆的由来、发展、现在以及未来展望,其中还有不少知名作家、艺术家、科学家及知名企业家校友的个人简述。
校史馆浮雕墙正前方有一个电子摄像屏,对着摄像头微笑,可以进行抓拍,并保存到电子屏当中,同时电子屏也支持个人留言。这次之后,不知道下一次再回母校会是什么时候。于是,我们一行八人便在校史馆浮雕前进行了合影留念,同时大家也都在系统里留了言。
之后,我们绕到东南方向,来到图书馆旁边的听波湖。
借由游泳馆修建的缘故,听波湖后来进行了扩建,增大了一倍多。如今湖的面积更大了,凉亭更多了,游鱼多了,人也多了。然而我却觉得,变大后的听波湖,失去了当初小巧的韵味。
在听波湖稍作停留,我们便沿着图书馆到篮球场的路,一路慢慢溜达过去。图书馆还是那么肃穆,台阶依旧悠长,远远望去,不免让人再次想起那句“书山有路勤为径”,仿佛读书就能出人头地,就能看到更光明的未来。
随后,我们又穿过银杏道。对着满树油绿的银杏叶,回忆着秋天时满树满地的金黄,讲到兴奋处,不免要拿出手机,和大家拍一张合影——尽管背景没有那么好看。
再往前是一片篮球场,此时篮球场没什么人,7-8个篮球架矗立在太阳底下,耷拉着脑袋打瞌睡。他们在等待太阳西斜,等待篮球的唤醒。
重新回到停车场后,一看时间,竟然不知不觉逛了1个多小时。
王文彬问大家想不想去南区或北区再走走,大家都推辞说,太累了,不想动了。大学三年,我们基本以中区的活动为主,去南区或北区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家兴趣寡淡也可以理解。
几个女生询问酒店定在了哪里,打算去酒店休息一下。王文彬这才想起来,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竟然忘记提前做了。
“酒店呀!我现在找找,看看附近有没有好点的。”王文彬慌忙拿出手机,在评价软件里找酒店。
“大家也可以各自查查,看看有没有心意的。”怕大家等久了,王文彬发动大家一起找。
好在这时不是什么旅游季节,石河也算不上旅游城市,因此酒店找起来并不费劲。
老王看到距离学校1公里左右有一家三星级的连锁酒店,看照片上的环境,感觉还不错,价格也合适,并且网友评价也可以,一边拿给大家挨个看,一边建议说:“不如,就这个酒店吧。”
“行,就它了!”见大家都没意见,王文彬便黑屏自己的手机,然后跳上车,让老王在前面导航带路。
这是一家位于军垦博物馆边上的连锁酒店,普通标间的价位在200元左右/晚。进去酒店大堂,便感觉一阵舒服,除了服务周到的前台,大厅的休息区也窗明几净,让人赏心悦目。
我们一行8人,共开了6间房,老王夫妇一间大床房、我和陈芳一个标间、苗薇和金莉莉一个标间,林小晴一个大床房,王文彬也给自己定了一个大床房。办理完入住手续,各自便带着行李,回房间休息。
大约4点钟的时候,陈芳想去军垦博物馆逛逛,问我要不要一起,我点点头,同时又在微信群里询问其他几人,看有没有同去的。只有王文彬一人报名,老王想午休,苗薇、金莉莉、林小晴、周慧佳四人则打算去步行街逛逛——女人爱逛街,果然是天生的,尽管什么也不缺,但总还不忘四处看看,这大约是她们的兴趣所在,我们男人往往很难理解。就像很多女人理解不了,为什么男生都喜欢玩电脑游戏,而且一玩就沉迷。
四个女生已经先我们一步开车出门了。我和陈芳穿好衣服,锁好门,便在一楼大厅和王文彬会合,然后步行5分钟,来到军垦博物馆。
上大学时,我来过军垦博物馆2-3次。这次再来,也跟前几次的记忆相差无几,所不同的是,博物馆前面两架退役直升机比10年前更显锈迹斑斑,岁月终究还是在它们身上留下了更多印记。
博物馆里的藏品一如当初一样,记录着边疆垦荒者,尤其是以王震将军为代表的一代军垦官兵的一系列艰苦奋斗和开拓创新的事迹。他们用“愚公移山”精神所创造的丰功伟绩,都以衣物、书信、器具等实物的形式为载体,并借助文字及影像资料,向我们这些后人诉说着戍边垦荒的不易,以及今日石河幸福的来之不易。
如今,这些如同石刻一般的文物,沉默无言,却又对我们这些参观者诉说着万语千言。就仿佛石河这座城市对石河人民的无言,那么慷慨、包容,却又掷地有声;就像石河大学对无数莘莘学子的关怀,虽不语,却满怀期待。对于今日前来探访母校的我们来说,石大应该也是倍感欣慰吧。
逛完博物馆,我们正要去对面的军垦广场溜达一圈。老王便打来电话,询问我们想不想去世纪公园。
大学时,世纪公园一期才建成,周围的景观也不太完善,听说后面几年,世纪公园二期逐步建成。如今,整个公园的面积比之前大了一倍不止,里面还增加了不少古典园林建筑。
我们都很好奇公园现在什么样,便答应一同前往。
苗薇、金莉莉、林小晴、周慧佳四人在帮大家各买了一只刻有名字首字母的碎花石手串后,也驱车回了酒店。
酒店大厅集合后,四人便给大家每人分发一只手串。手串不贵,但却赢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大家都夸四人用心。
王文彬手机导航世纪公园,却怎么都搜不到,只能搜到明珠公园。询问酒店前台才发现,明珠公园就是之前的世纪公园。
改名多少有些让人费解,不过考虑叫“明珠公园”更能凸显石河作为隔壁明珠的独特气质,因此,大家也便释怀了。
驱车大约10分钟,我们便来到明珠公园南门,三辆车在公园的停车场停好,我们便一齐进入公园。
作为本市最大的公园,明珠公园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公园的绿树、红花等自然景色,和亭榭、假山等人工建筑融为一体,显得相得益彰。随着太阳又往西方移动了几厘米,太阳不那么耀眼了,来公园游玩的市民也渐渐多了起来。
我们先找一处凉亭坐下来休息。一边看几个小孩围着喷泉追逐打闹,一边闲话各自的孩子,并分享各自的教育方式。
男人和女人教育后代的观念总会产生一些冲突,有时候因为要不要打孩子、要不要给孩子看手机或平板,以及看多长时间,双方会争执不下。但在老王用玩笑话从中斡旋和化解之下,大家嘻嘻哈哈间,也都化干戈为玉帛。
作为市民休闲娱乐的好去处,明珠公园无疑成了本地人的必逛场所之一。不只是因为明珠公园地方大、景观多,供大人、小孩游玩休憩的地方多,而且免费;还因为这个公园成了人们释放情绪以及享受生活的一份寄托和映照。
本以为大家都是来逛公园的,结果一坐下来,每个人都不想动了。说实话,纵然明珠公园有不少独特的人文景观,譬如不少仿古的园林、现代化的艺术雕塑、巨大的心形湖水造型,但作为看过不少风景的我们,这些并不能激发大家探索和打卡拍照的欲望。相较于大学校园,明珠公园不过是我们回忆里的一个小点而已。
乘着凉,聊着天,看着不断增加的人流,我们在公园一直待到了下午6点钟。直到王文彬打电话约卢老师去聚餐,大家才意犹未尽地拍拍屁股,各自坐回到车里。
聚餐地点约在石大北区西门附近的一家卖新疆菜同时兼做烧烤的饭店。我们一行人开车过去,在饭店门口的空地停下。进店后,先坐进包房,闲聊一会,大约20分钟后,卢老师也骑着电动车过来了。
王文彬问卢老师想点什么菜,卢老师说随意,王文彬便开始拿着厚厚一本菜单,挨个细看。结果看了好几页,只点了2个菜,而且还问东问西的。老王嫌他慢,直接抢过菜单,自作主张地点餐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再来4瓶啤酒,一瓶白酒,20个烤串,20个鸡翅,2张烤馕……”老王边翻页边点,麻利极了,引得王文彬一阵羡慕。
“还是老王会点餐!”王文彬恭维说。
老王嘴角上扬,却不看王文彬,让服务员报给他刚才点的菜,然后询问卢老师:“卢老师,您看还有要补充的吗?”
“够了,够了,这么多菜,怕是吃不完的。”卢老师回复说。
“没事,王文彬饭量大。”老王笑着将头转向王文彬。
“我饭量大?”王文彬瞪大了眼睛,想要说什么,围着桌子看了一圈,却欲言又止,“哎……行吧……”
于是,大家一起哄笑。
“卢老师,喝点白的?”老王打开白酒瓶,准备给卢老师倒酒。
“我酒量一般,不能多喝。”
“少喝点没事!”
“行。”
老王拿一只小玻璃杯,给卢老师斟满酒。
“王文彬你呢?”
“我陪卢老师喝点白的吧。”王文彬倒挺会说话。
于是,老王给王文彬也倒满一杯,并递过去。
“其他人呢?”老王将头转向四周。
“我喝橙汁”“啤酒”“白水”等声音此起彼伏。
老王把啤酒分别递给陈芳和我,周慧佳则把橙汁递给金莉莉。然后老王给自己倒满一杯白酒,其他人也将各自面前的玻璃杯倒满需要的饮品。
此时,炒菜已经上了2-3道,烤串也上了两大把。王文彬清清嗓子,开始发言。
“我先说一句啊!这是我们毕业近10年来第一次来母校聚会。这10年来,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念卢老师,反正我是想的,而且不只是嘴上说说。对吧,卢老师?”一上来,王文彬就一顿自夸,也不嫌脸红,见卢老师笑着不说话,王文彬继续说道,“咱们卢老师其实也盼着大家能经常回母校,虽然群里不咋说话,但是私底下没少让我组织同学聚会。我们今天能聚在一起,离不开卢老师的张罗和指导。”
“得了吧,是你自己想组织吧,别拉卢老师下水。”周慧佳挖苦道。
“人艰不拆啊!”王文彬乜斜地看一眼周慧佳。接着,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来,我们一起敬卢老师一个!祝卢老师工作顺利,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王文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谢谢王文彬,谢谢大家,也希望大家工作顺利,以后常回学校看看。”卢老师也干尽杯中酒。
接着,大家也不约而同地喝下杯中的液体,以此表达对师恩的感激。
眼下这情形,恍惚间梦回10年前毕业聚餐时的场景。所不同的是,当初的十几人,如今更是减少至寥寥8人,并且岁月也在无数张年轻的脸庞上,留下了蹉跎的痕迹。
如果说当初的我们满含迷茫与惆怅,以及依依不舍,那么如今则多了许多淡然和释怀。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也没有什么坎坷是过不去的。熬着熬着,日子总会过去,我们也总会迎来新的一天。
随着年岁渐长,大家对卢老师的态度,也不再像当初那般拘谨,但因为师生关系还在,所以大家在讲笑话或调侃的时候,也很注意场合和把握分寸。
卢老师酒量一般,大家一一敬酒之下,也盛情难却,结果一瓶1斤的白酒,至少半斤进了卢老师的肚子。
一开始卢老师还客客气气的,也许是班主任做习惯了,多少有点放不下架子,结果等酒劲上头,整个人便逐渐放开了。话变多了,举止神态也和之前判若两人。
这些年,因为儿子的病,卢老师被压得喘不过气。尽管儿子在药物的治疗下,一天天长大,但身体始终比不上正常同龄人,体格弱,而且最怕生病,一生病,就得住院输液。为了照顾儿子,师母辞了工作,做了家庭主妇。前年开始,等儿子逐渐能生活自理了,才慢慢开始回归社会。但因为脱离社会太久,师母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便只能先从社区居委会当义工干起。后来在居委会找了一份办公室文员的工作,虽然挣得不多,勉强能补贴家用,但因为离家近,随时照顾儿子也方便。
卢老师这几年一心扑在教学上,免不了忽视对老婆孩子的照顾。之前夫妻关系很和睦,其乐融融,但自从孩子生病后,夫妻之间便常常产生矛盾,甚至爆发冲突。有段时间,两人之间还常常冷战。实际上,两人吵架的理由都是一切鸡毛蒜皮的小事。但鸡毛蒜皮累积起来,也会最终形成一场龙卷风。
如今,夫妻关系稍有所缓和,可爱情一旦有了裂痕,便再难回到当初的状态。卢老师和师母人前上演“恩爱夫妻”,可关上门,便貌合神离,彼此再难有夫妻间的和睦与融洽,更多的是“搭伙过日子”的凑活与无奈。
都说酒后现真形,酒后吐真言,一点不假。一切理智和压抑的情绪,在醉酒之后,纷纷像逃出笼子的猛兽,可以似乎忌惮地狂泄。当然,再怎么放纵,卢老师也理智尚存,给猛兽拴上铁链,才不至于伤人,至于会不会害己,恐怕要因人而异了。至少卢老师当晚酒后的表现,让大家有几分诧异,大家从没见过卢老师真性情和不堪的一面,共情的同时,也更理解了卢老师照顾家人的不易。
卢老师醉眼朦胧地讲述着,时嗔时笑,时悲时怨,王文彬和老王夫妇认真地聆听着,不时宽慰卢老师,并以自己家的例子去纾解卢老师的委屈。
其余人则三五成群地闲聊其他话题,不过分关注卢老师的举动。也许是故意,也许是不在意。
这顿饭从6点半一直吃到晚上10点,大家都吃得很尽兴,因为不着急回去,因此大家也都放开了喝。除了不喝酒的四个女生,以及半醉的陈芳和我,老王、王文彬、卢老师三人基本上都喝到断片。
宴席散时,四个女生兵分三路,周慧佳开车先把卢老师送回家(问出卢老师住哪里,费了不少功夫),然后接上师母,回来让师母骑电动回去,之后再接上老王回酒店;金莉莉则开车把陈芳先送回酒店;苗薇有驾照,但没怎么开过车,金莉莉让她开王文彬的车送我和王文彬回酒店的时候,苗薇很是犹豫。
“没事,放心开,撞坏了算我的!”不知道是不是王文彬的醉话给苗薇壮了胆,纠结几分钟后,苗薇终于坐上了驾驶席。
扶王文彬上车的时候,着实费了不少力气,我和苗薇左右搀扶着,因为我也半醉,加上王文彬很重,出饭店门口的时候,还重重跌了一跤,把人家饭店门口的瓷花盆撞碎了。苗薇不住地道歉,饭店老板看在我们这顿饭花了不少钱的份上,才没要我们赔。
虽然去酒店的路不远,但因为天黑,加上手生,苗薇一路开得跌跌撞撞,不是一脚急刹车,就是一脚猛踩油门,整个街道上都能听到车辆的嘶鸣声。好在路上车不多,王文彬也醉得不省人事,不然苗薇这驾驶水平,王文彬该叨叨个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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