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我只是来履行一个作家的天职! (第1/2页)
记者们的问题像潮水一样把刚刚赶来的莱昂纳尔淹没了。
“索雷尔先生!您是来表示支持的吗?”
“您会加入占领行动吗?”
“《老人与海》里的‘鲨鱼’究竟指的是谁?您能正面回答吗?”
莱昂纳尔脚步没停,只平静地说了一句话:“我只是来履行一个作家的天职。”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记者,警察们已经为他让开了一条通道——他们认识这个年轻人,知道他的影响力。
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是深蓝色的制服和闪着寒光的刺刀。
但莱昂纳尔没有走进去。
他的脚步很稳,一路走上旁边「巴黎互助信贷银行」大楼的台阶。
这座建筑有三层高,立面是典型的新古典主义风格,粗大的石柱支撑着门廊。
台阶并不高,只有十几级,他一级一级走上去,不紧不慢。
一直走到顶端,他才转过身,面向法兰西银行,面对那黑压压的人群和包围圈。
他就那么站着,双手垂在身侧,没有说话,没有手势,只是看着。
记者们懵了。
一个年轻记者低声问身边的同行:“这是什么意思?”
年长些的记者摇摇头,眉头紧锁:“不知道。他不进去,也不离开,就站在那里看着……”
“这是支持还是反对?”
“看不出来。”
记者们举起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却不知道该写什么。
因为眼前这个人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那么站着、看着。
这让他们不知所措。
这时,太阳又升高了些。
五月的阳光斜射过来,逐一照亮了周围的建筑,有些刺眼。
一个记者眯起眼睛,下意识地朝周围望去,看看有没有更好的观察角度。
然后他愣住了——
在巴黎证券交易所正对面的维维安街一栋三层公寓楼的阳台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材粗壮,留着浓密的胡子,穿着深色外套,手里拄着手杖。
记者眨了眨眼,仔细看:“那不是……那不是……”
旁边另一个记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愣住了,随即脱口而出:“左拉先生!”
这一声不高,但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所有记者都抬起头,朝那个方向望去。
真的是爱弥儿·左拉!
他站在阳台上手扶着栏杆,正看着法兰西银行。
他没有看记者,也没有看莱昂纳尔,只是看着人群中心那些坐在地上的妇女、老人和伤兵。
记者们还没从这个发现中回过神来,又一个声音响起。
“看那边!”
众人转头,看向法兰西银行对街的一栋公寓楼。
二层阳台上,一个瘦削的男人站在那里,戴着眼镜,手里拿着笔记本和铅笔。
“阿尔丰斯·都德!”有人喊了出来。
都德似乎听到了喊声,但他没有反应,只是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偶尔抬头看一眼对面,然后又低头写。
“还有那边!”
这次是交易所附近街角的一家咖啡馆——“金橘叶咖啡馆”——二层阳台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戴着宽边软帽,留着浓密的白胡子,手里拿着调色板;另一个身材矮些,戴着圆顶礼帽,手里拿着烟斗。
“卡米耶·毕沙罗先生!”
“另外那个是莫奈!”
惊呼声此起彼伏,记者们像发现了宝藏的孩子,疯狂地转动脑袋,寻找着更多熟悉的面孔。
鲁·维维安街另一栋楼的四层窗口,一个穿着考究的老人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他是亚历山大·小仲马。
交易所大楼侧面一栋建筑的屋顶平台上,一个瘦削的中年人坐在边缘,双腿悬空,手里拿着酒瓶。
看着像是保罗·魏尔伦。
另外一侧的大楼阳台上,埃德蒙·德·龚古尔站在那里,身边站着若里斯-卡尔·于斯曼。
一栋豪华公寓的阳台上,埃内斯特·勒南和伊波利特·泰纳扶着栏杆,向这里伫望。
……
一时间,仿佛整个巴黎最活跃、最有影响力的那些艺术家全部到场了。
他们站在不同建筑的高处,就像莱昂纳尔一样,注视着人群,不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沉默着。
有的在写,有的在画,有的只是看。
记者们起初是兴奋,然后变成了困惑,最后是醒悟。
一个《费加罗报》的记者喃喃自语:“我的天……整个巴黎的文化界……全来了。”
他身边的《时报》老记者飞快地在本子上写着,手都在抖:
“左拉、都德、毕沙罗、莫奈、德加、于斯曼、莫泊桑、龚古尔、魏尔伦、马拉美、小仲马……还有索雷尔。
上帝啊,这名单能写满一页纸!”
年轻记者问:“他们来干什么?他们为什么不进去?为什么不说话?”
老记者抬起头,看着周围那些高处的人影,深吸一口气:“他们不需要进去。他们也不需要说话。”
他指着莱昂纳尔:“你看他。他就站在那儿,看着。左拉在对面阳台上看着。莫奈在咖啡馆窗口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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