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莱昂纳尔·索雷尔是什么态度? (第1/2页)
巴黎,波旁宫,部长会议厅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长桌边,第三共和国部长会议主席(总理)兼外交部长夏尔·德·弗雷西内坐在主位。
他的脸色和窗外的天色一样阴沉。
桌边围坐着内阁的各位部长,但没人说话,空气里像有根拉满的弓弦,绷得紧紧的。
这是自公社运动以后,巴黎十二年来第一次遭遇这么大规模的公民行动。
虽然占领法兰西银行和巴黎交易所的那些人没真的筑起街垒,但他们有鼓点、有口号、有象征物……
还有那训练有素的聚集方式,以及那幅高高挂起的海报……
每一样都在抽打第三共和国脆弱的颜面。
夏尔·德·弗雷西内开口了:“情况你们都知道了,现在至少有三千人,可能更多。
第14步兵团和宪兵骑兵队都到了现场,巡警的刺刀也对着他们的胸口。
可他们弄出一堆女人、老头、伤兵坐在最前面,我们的人没法往前推。
这不是普通的闹事,这是对着共和国的心脏捅刀子!”
陆军部长科什布吕猛地一拍桌子:“那就把刀子掰断!还等什么?
一群破产的乌合之众,也配跟我们谈条件?警察不敢动,就让我的步兵上!
不敢刺刀见血,那就开枪!用霰弹枪!用马刀!他们都忘了公社什么下场?
既然敢让法兰西蒙羞,那就让他们再流一次血,让他们记住疼!”
财政部长马蒂厄像被烫了一下:“开枪?说得轻巧!开枪之后呢?报纸会怎么写?
《小巴黎人报》明天头版就是‘共和国向年金老人开火’!市场现在是什么样子?
再溅点血上去,全欧洲的资本都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逃离巴黎!
那时谁来填国库的窟窿?”
科什布吕冷笑着:“马蒂厄,照您的意思,就任由他们堵着?
让全巴黎、全法国的人都看着,只要人多,就能逼政府低头?
今天是银行和交易所,明天是不是就该来我们楼下了?”
马蒂厄脸色涨红:“我没说不管!但手段能不能稍微讲究点?
驱散,逮捕领头的人,这我同意。可大规模流血?不行!”
“够了!”弗雷西内低喝一声,止住了两人的争吵。
他看向内政部长勒费弗尔:“现场警察的具体报告怎么说?”
勒费弗尔清了清嗓子:“他们没有冲击建筑,也不攻击警察,但人还是越来越多。
目前没发现火器,只有铺路石被撬起来垒了一道矮墙,谈不上是‘街垒’。
那个最先举空钱袋的叫菲利普,是前‘联合总公司’的客户经理。
鼓手是三个学生,身份还在查。至于组织者……很难说是谁。
公社分子前年都回到了巴黎,他们比谁都擅长这些。”
商业部长古安立刻接上:“对,这不像自发闹事。空钱袋,鼓点,海报……
时机准,手段老练。年金危机才爆发多久?《老人与海》刊登才几天?‘
‘鲨鱼’的帽子就扣到银行家、甚至政府头上了?我看,是有人故意把水搅浑!”
农业部长马尼耶这时打了个哈欠:“要我说,这事主要是巴黎的问题。
我们农业部的预算本来就不够,今年想要收成好,农民还指望那点可怜的补贴呢。
巴黎的先生们玩金融玩砸了,惹出的乱子,总不能让农民也跟着担惊受怕吧?
赶紧处理了,该抓抓,该散散,别耽误正事。”
海军部长贝尔热也点点头:“殖民地那边事情多的很,预算也紧张。
还是早些平息为好。至于用什么方法,诸位拿主意就行。”
会议室里又吵成了一锅粥,推诿的,主张强硬镇压的,煽风点火的,漠不关心的……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职责、利益和野心的驱使下,说着不同的话。
总理弗雷西内的眉头越皱越紧,法兰西银行和巴黎交易所门口的对峙每多持续一分钟,内阁的尴尬就多一分。
他深吸一口雪茄,下定了决心,敲了敲桌子,压下所有嘈杂。
弗雷西内的声音斩钉截铁:“先生们,争吵到此为止。我们不能让闹剧继续!
勒费弗尔,通知巴黎警察厅,让他的人做好准备。科什布吕,还有你的步兵……”
“总理先生!”
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他。一直没说话的公共教育与美术部长儒勒·费里抬起了头。
他虽然在去年11月因为预算被否决下台了,但是在公共教育领域仍拥有无人可及的威望和经验。
所以弗雷西内组阁的时候,第一个写下的部长名字就是他。
因此即使是弗雷西内,也不得不尊重他的权威:“请说!”
儒勒·费里磕了磕烟斗,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你们知道,莱昂纳尔·索雷尔对这次运动,是什么态度吗?”
一句话落地,刚才还嘈杂的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静。
所有的争吵、推诿、算计,仿佛都被这句话冻住了。
大家都想起了《老人与海》,想起了那句“一个人并不是生来要被打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