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被囚禁十年 (第1/2页)
但高大的男人伸出一只手,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抓住了她的胳膊。
"别挣扎了,沈小姐。"他说,“你跑不掉的。”
沈月拼命挣扎,但她哪里是几个壮汉的对手。她的胳膊被拧到了背后,嘴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捂住,她想喊,但喊声被闷在了掌心里。
一辆黑色轿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巷口。后门打开了,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沈月被塞进了后座。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坐在她两边,把她夹在中间。高大的男人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关上车门。
"走吧。"他说。
车子发动了,驶出了巷子。
沈月被夹在两个男人中间,动弹不得。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她拼命想记住路线——左转、右转、直行、又左转——但很快她就晕了。她不认识这条路,这些路她从来没走过。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终于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沈月被拉了出去。她抬头一看,面前是一座别墅。不是蒋菲菲家那座——那座她去过一次。这座别墅在城郊更偏僻的地方,四周是荒地,没有路灯,没有邻居,只有光秃秃的树木在夜风中摇晃。
"进去吧。"高大的男人推了她一把。
沈月踉跄着走进了别墅的大门。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别墅的客厅很大,但几乎没有家具。只有一张沙发、一张茶几,和一盏落地灯。灯光昏黄,照得整个客厅都笼罩在一层暧昧的暖色里。
“下楼。”
沈月被带到了客厅一角的一扇铁门前。门打开,里面是一段向下的楼梯。楼梯很陡,每一级台阶都很窄,墙壁上没有扶手,只有裸露的水泥面。
沈月被推着走下了楼梯。
楼梯的尽头是一个地下室。
不,不是普通的地下室。
这是一个牢房。
大概十五平米的空间,四面是水泥墙,天花板很低,矮到沈月几乎能摸到顶部。唯一的一扇窗户——如果那还能叫窗户的话——只有巴掌大,被拇指粗的铁栏杆封死。门是铁门,厚重的,关上的时候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门上没有把手,只有外面一个锈迹斑斑的挂锁。
地上铺了一张薄薄的床垫,旁边放了一个塑料桶——那是厕所。角落里有一张折叠桌和一把塑料椅子,桌上放着一台收音机和几本书。
沈月站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室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从脚底升起,一直蔓延到头顶。
"这是哪里?"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们要做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铁门在她面前关上了。挂锁被锁上的声音——咔嗒——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了很久。
然后,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蒋菲菲出现了。
她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月。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头发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她看起来和几个月前一样美丽,一样从容,一样不可一世。
"蒋菲菲!"沈月冲到铁门前,双手抓住铁栏杆,“你疯了吗?你不能这样对我!这是非法拘禁!”
蒋菲菲没有说话。她慢慢走下楼梯,高跟鞋的声音在地下室里格外响亮。她走到铁门前,隔着栏杆看着沈月。
两个女人隔着铁栏杆对视。
"非法?"蒋菲菲终于开口了,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沈月,你太天真了。在这个世界上,法律是有钱人的玩具。你一个小护士,月薪四百块,住着一百八的小单间,你拿什么和我斗?拿什么?”
沈月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问你一个问题。"蒋菲菲说,“你为什么不走?”
沈月沉默。
“我给了你五万块钱,够你去任何一个城市重新开始。我甚至帮你安排好了,只要你上了那趟火车,从此以后,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爱过什么日子就过什么日子。但你没有。你撕了车票,留在东乐市,每天跑到妇幼保健院门口去站着。你是在等什么?”
沈月依然沉默。
"你在等一个奇迹。"蒋菲菲替她说了出来,“你在等有一天,我会把女儿还给你。对不对?”
"她是我生的!"沈月突然喊了出来,声音嘶哑而绝望,“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怎么能说我和她没有关系?”
蒋菲菲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十月怀胎?"她冷笑了一声,"沈月,你听好了。我付了你五万块钱,买断了你和这个孩子之间的一切联系。"她停顿了一下,“你以为血缘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沈月说不出话了。她靠在铁门上,浑身发抖。
"我不能让你继续留在东乐市。"蒋菲菲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你是一个隐患,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你每天在医院门口晃来晃去,万一被什么人看到,万一你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万一这件事传到了不该传的人耳朵里——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沈月不说话。
"我什么都没做……"沈月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你什么都没做?"蒋菲菲突然提高了声音,“你撕了车票,留在东乐市,每天去医院门口——你管这叫什么都没做?”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了平静。
"所以,我要把你关在这里。"她说,“直到我确定你不会对蒋家构成任何威胁。”
"你……你要关我多久?"沈月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蒋菲菲。
蒋菲菲歪着头想了想,像是在思考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多久?"她重复了一遍,“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一辈子。”
沈月的脸色变得惨白。她的嘴唇在颤抖,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不……你不能……"她终于挤出了几个字,“你不能这样做……”
"我能。"蒋菲菲说,“而且我会。”
她转过身,开始往楼梯上走。高跟鞋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在沈月的心上敲钉子。
"沈月。"她走到楼梯口,停了下来,但没有回头,“怪只怪你太天真。怪只怪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好好享受你的新生活吧。"她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放心,我会让人每天给你送饭的。你不会饿死,但你也别指望能逃出去。”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了。
铁门外的灯灭了。
地下室陷入了一片彻底的黑暗。
沈月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站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整整一夜。
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地下室隔音很好——不,不是隔音好,是它太深了,深到地面上的任何声音都传不进来。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和偶尔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
她摸索着走到了床垫旁边,坐了下来。床垫很薄,下面就是冰冷的水泥地。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没有哭。
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了。眼泪在蒋菲菲面前已经流干了,现在她只觉得空——从胸口到肚子到四肢,整个人都是空的,像一只被掏空了内脏的鱼。
“救命……”
她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水泥墙壁吸收了,没有传出去。
“有人吗……救救我……”
又一声。还是一样。
她知道没有用的。这个地方太偏僻了,周围没有住户,没有人会听到她的声音。就算她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
她瘫倒在床垫上,睁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她看不到天花板,但她知道上面是几米厚的混凝土,再上面是泥土,再上面是别墅的地板,再上面是蒋菲菲的世界——那个有阳光、有鲜花、有她女儿的世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