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争议之间,择辅安邦 (第2/2页)
李景遂道:“此乃稳妥之策。朱元可用,但需严加防范。”宋齐丘冷哼:“摇摆之辈,不如不用,免得养虎为患。”他虽反对,但李景达、韩熙载、李景遂三人意见一致,他也不再多言,算是默认。
密室之中,众人或高声争执,或低声商议,或沉默默认。最终,拉拢名单尘埃落定,有同声相应之选,有争议折中之策,也有默契默认之人。而这一切,都只为在皇权与奸佞的夹缝中,为南唐争一线生机,李景达深知,日后后周是大敌,为对抗柴荣、赵匡胤积蓄力量。
密室议罢,拉拢名单已明。李景达取来六封空白绢帛,置于案上,烛火映着他沉凝的眉眼:“韩公笔锋,能动人心;何将军掌军,能安其志;仲宣善联络,可避耳目。今日便拟密信,分头送出—严续、陈乔、朱匡业、徐铉兄弟,为重中之重,务必一击即中;林仁肇由我亲书,嘱他隐忍历练;朱元暂许薄利,观其反应;刘仁赡、萧俨,只作旁敲侧击,不涉盟事。”
韩熙载提笔蘸墨,笔尖落绢,字字恳切却暗藏机锋。给严续的信中,只提“五鬼乱政,国将不国,公乃社稷之臣,当为万民计”,不提私盟,只点时局;给陈乔的信,则直言“奸佞当道,忠良见弃,若愿共清君侧,事后必以中枢相托”,许以重诺,直击其忠烈之心。
何敬洙亲自研磨,对朱匡业的信由他亲写,字里行间皆是军中袍泽之情:“五鬼忌惮武将,你我皆在其列,他日兵权被夺,满门难存,愿共扶明主,保境安民”,以安危相胁,以义气相邀。
李景达写给林仁肇的信,言辞简练却重若千钧:“汝之才,当镇国门,今令你随何将军历练,积累战功,他日江北防线,非你不可。谨守本分,勿露锋芒,静候时机。”
谢仲宣则按韩熙载之意,给徐铉兄弟的信只谈“五鬼构陷忠良,欲乱法度,愿邀公等共正朝纲,还南唐清明”,绝口不提宫变之事,只借其反奸佞之心,拉为外围助力。
六封信写罢,皆以特制火漆封口,火漆上刻着不同的暗纹——紫檀木符之纹对应文臣,虎头纹对应武将,外人绝难识破。李景达唤来三名心腹死士,低声吩咐:“严续、陈乔的信,扮作驿卒,从侧门递入府中,只交其本人;朱匡业的信,由何将军亲卫送达,托词军中密事;徐铉兄弟的信,混入诗友赠答之笺,悄然送入;林仁肇的信,随军情文书一并递到营中;朱元的信,匿名送至舒州官署,不点送信人。”
死士领命,悄然退去,如融入暗夜的影子。密室之中,众人静待回音,气氛一时凝重。
宋齐丘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讥诮:“徐铉骨头硬,未必肯应;朱元摇摆,恐会泄密。这般大张旗鼓,不怕李璟的暗卫察觉?”
韩熙载淡淡回应:“信中皆无实据,即便被截,也只当是忧国忧民之谈。徐铉虽不附盟,却必会弹劾五鬼,这便够了;朱元若敢泄密,何将军麾下铁骑,三日便可直达舒州,取他项上人头。”
何敬洙按剑颔首:“韩公所言极是,谁敢坏我等大事,便是与南唐为敌,杀无赦!”
李景遂沉吟道:“眼下先稳住核心之人,至于刘仁赡、萧俨,乃至皇甫晖、姚凤,可慢慢图之。刘仁赡那边,待事成之后,以皇帝名义颁旨,委以淮南节度使,他必尽心守城;萧俨只需让他继续弹劾五鬼,牵制朝堂注意力;皇甫晖、姚凤,可先升其官、减其权,待军心稳固,再徐图掌控。”
李景达点头:“三哥所言甚是。密信已发,接下来便是静待回音,同时整备力量。何将军,你需暗中联络军中旧部,确保事发之时,禁军能为我所用;韩公,你需借徐铉兄弟之力,在朝堂散布五鬼罪证,动摇其根基;仲宣,你继续探查宫中美卫动向,绘制布防图;宋公,烦你联络朝中不满五鬼的老臣,形成舆论之势。”
众人皆应:“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