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暗蓄兵威,静待其弊 (第1/2页)
数月后,夜色渐深,密室的烛火依旧摇曳。六封密信,如六颗投入暗夜的石子,即将在南唐的朝堂与军中,激起层层涟漪。而李景达等人,则在皇权与奸佞的夹缝中,耐心等待着回音,同时暗中积蓄力量,为那一场注定惊心动魄的清君侧之变,铺路搭桥。
严续收到密信时,正在府中批阅文书,见火漆暗纹,神色微动,拆开一看,沉吟半晌,提笔在信尾批下“愿以残躯,护持社稷”,令心腹悄悄送回;陈乔见信,当场拍案,直言“早有此意”,即刻修书回应,愿听调遣;朱匡业得何敬洙手书,只回了一个“诺”字,却已令麾下亲兵加强戒备,暗中向金陵靠拢。
唯有徐铉,看完信后默然不语,将信焚毁,只对弟弟徐锴道:“五鬼当诛,然宫闱之事,不可轻涉。他日若有弹劾之举,我必当先锋,其余之事,不必多问。”
舒州城中,朱元收到匿名信,摩挲着信上“高官厚禄”四字,眼中闪过犹豫,既未回应,也未上报,只将信藏于密室,静观其变。
密信回执陆续传回,严续、陈乔、朱匡业的明确应承,让密室中多了几分底气,可徐铉的沉默、朱元的观望,以及宋齐丘口中“满朝皆是五鬼党羽”的警示,又让气氛沉了下来。
李景遂指尖摩挲着案上玉佩,语气凝重:“朝中反对派太多,冯延巳、魏岑党羽遍布三省六部,宫中还有李璟的暗卫盯着,禁军之中也掺了不少五鬼亲信。若急于发难,一旦被他们察觉蛛丝马迹,便是万劫不复。”
韩熙载深以为然,点头道:“燕王,二王所言极是。五鬼掌权多年,盘根错节,绝非一朝一夕可除。眼下我等虽拉拢了几位核心人物,却尚未形成气候,必须慢谋,不可过急。所谓慢谋,不是无所作为,而是以‘润物无声’之势削弱其势,同时壮大自身,待敌我强弱易势,再行发难。”
何敬洙按剑的手松了松,脸上闪过几分焦躁,却也不得不承认:“韩公说得对,军中虽有旧部响应,可刘彦贞、边镐那伙人死死盯着兵权,若我等异动,他们第一时间便能察觉。只是这般隐忍,怕是夜长梦多。”
“夜长梦多,总好过自取灭亡。”宋齐丘难得正色,“我在朝中多年,深知五鬼的手段,他们看似骄横,实则警惕性极高,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借皇帝之名大肆清洗。当年孙晟弹劾冯延巳,反倒被诬陷下狱,便是前车之鉴。”
李景达沉声道:“三哥与韩公所言,我记在心上。慢谋非不谋,而是步步为营,先从‘削弱’与‘壮大’两端着手。接下来,分三步走:第一步,固内援,让严续、陈乔在朝中暗中串联,借日常政务之便,逐步架空五鬼的部分职权——严续掌赋税,可暗中削减枢密院(五鬼掌控)的额外开支;陈乔掌机要,可选择性截留五鬼党羽的升迁文书,慢慢拖垮其人事布局。朱匡业则暗中整顿禁军,以‘军纪不严’为由,将五鬼安插的眼线调往闲职,再悄悄把亲信补到宫门守卫、粮草押运等关键岗位,不急于求成,每月只动一两人,不易引人察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壮大自身”上:“第二步,强己身。林仁肇随你历练,不必急于让他对抗外敌,重点打磨其带兵能力——让他整训江淮水军,严明军纪、革新战法,若能做出成效,既能让军中老将认可其才干,也能借‘整军’之名,名正言顺将部分水军纳入掌控。待他练出一支精锐,便是我等手中的利刃。”
何敬洙眼睛一亮:“此计甚妙!林仁肇本就骁勇,且懂水战,让他整训水军,既不引人注目,又能实打实积累功绩与兵权。我这就安排他去沿江大营,从整顿军纪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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