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李仁达反叛（一） (第2/2页)

三日后，夜黑风高。李仁达率数百旧部，手持兵刃，突袭金陵城西南门。守门士兵毫无防备，被一举攻破城门。叛军一路烧杀抢掠，直扑皇城方向，沿途不少对南唐不满的流民与散兵纷纷加入，队伍迅速壮大至数千人。
　　
　　叛军直扑皇城的势头，终究没能冲破禁军的层层防线。
　　
　　郑彦华率领的禁军马军如猛虎下山，长枪破风，马蹄踏碎夜色，将数千叛军切割成数段。流民与散兵本就无战心，见禁军势猛，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李仁达的亲信旧部虽拼死抵抗，却架不住禁军训练有素，死伤惨重，包围圈越缩越小。
　　
　　“将军，再不突围就来不及了！”心腹副将浑身是血，拉着李仁达的战马嘶声喊道。
　　
　　李仁达望着眼前尸横遍野的惨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强撑着镇定：“跟我冲！往长江渡口走，乘船逃往吴越！”
　　
　　他挥刀砍倒两名扑上来的禁军士兵，调转马头，率领仅剩的数百亲信，朝着长江方向突围。郑彦华早已料到他会走水路，亲自率军追击，沿途箭如雨下，叛军又倒下一片。
　　
　　“放箭！绝不能让李仁达逃了！”郑彦华怒喝一声，手中长枪再度刺穿一名叛军的胸膛。
　　
　　李仁达左臂中了一箭，鲜血浸透了官服，却不敢停歇，只顾催马狂奔。夜色如墨，长江渡口的灯火隐约可见，岸边早已备好三艘快船——这是他提前联络好的退路。
　　
　　“快上船！”李仁达翻身跃上船板，催促亲信们赶紧登船。禁军追到渡口时，快船已扬帆起航，朝着吴越境内的杭州方向驶去。
　　
　　郑彦华站在岸边，望着渐渐远去的船影，气得一拳砸在礁石上：“可恶！让他跑了！”他当即下令，命水师沿长江追击，却因夜色太深、江面宽阔，最终无功而返。
　　
　　三日后，李仁达的快船抵达吴越杭州城外。他衣衫褴褛，左臂缠着绷带，面色憔悴，却难掩心中的激动——只要见到吴越王钱弘佐，他便能借吴越之兵，报南唐“不公之仇”。
　　
　　吴越守军将他带到王宫，钱弘佐听闻南唐降将李仁达前来投奔，当即召见。大殿之上，李仁达跪地叩首，声泪俱下：“陛下，臣李仁达，本为南闽守将，诚心归唐，却遭南唐李璟猜忌，不封爵、不掌兵，反被圈禁金陵。臣忍无可忍，起兵反叛，只为自保，如今走投无路，恳请陛下收留！”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继续说道：“南唐朝堂内乱，太子与诸王不和，降将人心浮动，正是陛下收复闽地、扩张疆土的良机！臣愿献上南唐军政机密，助陛下出兵攻唐，若能夺回闽地，臣愿为陛下镇守福州，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