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南唐有变(一) (第1/2页)
李景达在南闽搞得风生水起,在这里做土皇帝不亦乐乎。可是家中送来的书信让他开始有些失落,他担心父皇驾崩,自己就只能窝在金陵城内了。
李昇对百官说道:“吾皇儿景达在南闽颇有作为,朕真想立其为南唐国君,不知欲下如何?”
宋齐丘极力称赞他的才干,说道:“天下之主能者为之,要想天下一统,定要刚毅之人,打天下要像东吴孙策,守天下要像孙仲谋才行。”李璟面色不悦,因此怨恨宋齐丘。
众人不敢多言,都是说些国泰民安的事情。
南唐主李昇自从脾气暴躁,只喜欢与小儿子李景逖的母亲种夫人独处,而宋皇后很少有机会能得到进见。南唐主到李璟的宫中,李璟在那里亲自调弄乐器,并弹奏起来,李璟大为恼怒,上前说道:“身为太子应该关心国家大事,天天再此弹琴作乐,如何能成为国君。”并拂袖而去。李璟每每在种夫人身边,责备李璟。
李景逖被宫女代到种氏便借此机会进言道:“说李景逖虽然年幼,但很聪明,可以继承皇位。南唐主发怒说:“儿子有过失,父亲教训他,这是正常的事情。国家的大谋略,女人怎么能参预过问!“就下令把种氏嫁出去了。
李昇叫来李建勋到御书房中,问李建勋吃完仙丹是否有异样。李建勋回凑道:“微臣才服用几天,经常感觉到身体燥热,皇上经常服用恐身体有样。”说完跪倒在地。
“朕经常服用,儿等不必担心。”李昇挥挥手示意其退下。
宋皇后经常照顾皇上,次日李昇叫来道士王栖霞,宋皇后则坐在帘子后面。
“先生不必拘礼,今日不谈朝事,只当聊聊家常。”
李昇缓了缓语气,望着殿外沉沉天色,轻声问道:“朕一生勤政,安民养国,晚年方信神仙丹术,只求延年,以固江山。先生精通道法,你实话告诉朕——朕这身体,还能撑得几年?南唐的天下,日后究竟托付何人,才能真正太平?”
王栖霞垂目稽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金石落地:
“陛下问寿,贫道不敢妄言天道。
但陛下问太平,贫道今日便以道心直言——
王者先治心,后治身;治身既正,乃治家国。
陛下近年服食丹药,心火日盛,喜怒无常,此非长生之道,乃自损之途。
至于江山托付,国本不可轻摇,储位不可妄动。
天命在德,不在术;人心在安,不在强。
陛下若能息丹火、静心神、守国本、安储君,
则南唐自然太平,陛下亦得延年。
若一味求长生、易储贰,恐祸不在远,不在外,而在萧墙之内。”
言毕,长揖不起,静待君怒。
帘后宋皇后听得心头一震,暗自垂泪:
此乃真正的金玉良言,救国救君之言。
李昪听罢,脸色骤然大变。
殿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他本是垂暮多病、一心求长生的帝王,满心指望从道士口中得一句吉言、续命、可改储君的安慰。
可王栖霞偏偏句句戳心——斥他丹药伤身、骂他心躁气盛、警示他不可动摇国本、不可妄换太子。
龙颜震怒之下,他猛地一拍御案,茶盏震得跳起,沸水溅出。
“放肆!”
李昪厉声呵斥,声音因常年服丹而略显沙哑,却带着帝王积威:
“朕敬你是方外高人,以诚心相问,你竟敢在此妖言惑众,诅咒朕躬!”
他手指微微颤抖,指着王栖霞,眼中满是怒与痛:
“朕一生征战奠基,安抚江南,百姓安居,国祚方兴,何谈萧墙之祸?
不过是几句琴瑟之娱、几句宫闱闲谈,你便敢妄议朕之家事、妄断朕之国运!”
王栖霞垂首静立,不卑不亢,一言不发。
帘后的宋皇后吓得屏住呼吸,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生怕皇帝一怒之下,下令将道士拖出去问斩。
可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李昪忽然一阵急喘,胸口起伏不止,怒火攻心,竟一时说不出话。
他盯着王栖霞看了许久,那双阅尽权谋的老眼里,怒色渐渐褪去,露出一丝疲惫与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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