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夜黑风高杀人夜。 (第1/2页)
颉跌明惠转过身,见他站在那儿,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她快步走过来,道:“李郎君来了!等久了吧?”
李炎摇摇头,跟着她进了后院。
后院不大,却收拾得精致。
几间屋子围着一个小天井,天井里种着几竿竹子,竹下摆着石桌石凳。
颉跌明惠请他坐下,亲自斟了茶。
李炎端起茶盏,看着她:“方才那位,是宫里的?”
颉跌明惠点点头,压低声音道:“李太后后身边的內侍,姓张。”
“这一个月来了三回了,每回都买几十块。”
“昨儿个还说要订货,让咱家给他留一百块,说是过年赏人用。”
李炎笑道:“生意这么好?”
颉跌明惠也笑了,从袖中掏出一本簿子,递过来:“李郎君看看。”
李炎翻开,上头密密麻麻记着账。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他翻到最后,看见那个总数,愣住了。
九千三百四十七两。
他抬起头,看着颉跌明惠:“这是……一个月的?”
颉跌明惠点点头,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刨去铺子的开销,装修的花费,还有伙计的工钱,净利九千三百四十七两。”
李炎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肥皂赚钱,但没想到这么赚钱。
一个月,九千多两。
颉跌明惠道:“这还是羊油涨价了。如今羊油一斤两百多文,比一个月前翻了两番。”
“奴家算了算,再这么下去,利润要薄。”
她顿了顿,道:“奴家想,从太原那边让阿兄收购一批羊油,直接运过来。”
“那边的羊油便宜,刨去运费,也比汴梁的便宜一半。”
李炎点点头:“娘子的意思呢?”
颉跌明惠道:“这九千多两,就不分成了。”
“奴家拿去收购羊油,囤一批货。”
“等开春了,价钱还能再涨。”
李炎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笑意:“娘子做主就是。这些事,你比我在行。”
颉跌明惠也笑了,脸颊微微泛红。
两人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颉跌明惠道:“李郎君,惠楼那边,你得空去一趟。”
李炎道:“怎么?”
颉跌明惠道:“上回你教厨房做的那个红烧鱼,红烧豚肉,如今成了招牌菜。”
“每日都有人专门来点,说是汴梁独一份。”
“掌柜的让奴家问你,还有没有新菜?”
李炎笑了,看着她:“娘子这是又要压榨某的价值了?”
颉跌明惠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几分笑意,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什么叫压榨?奴家是想着,菜卖得好,给李郎君分红。”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不多。”
李炎被她那一眼看得有些晃神,随即哈哈笑起来。
笑完了,他想起什么,道:“上回那个烈酒,卖得如何?”
颉跌明惠叹了口气,摇摇头:“卖得不好。”
李炎有些意外:“怎么?不是挺烈的吗?”
颉跌明惠道:“烈是烈,可那些贵人喝不惯。”
“他们说,这酒太冲,辣嗓子,不如黄酒绵软,不如葡萄酒甜润。”
“有人尝了一口就放下了,说这不是人喝的。”
她顿了顿,又道:“倒是有一回,几个胡商来喝酒,尝了这个,眼睛都亮了。”
“一口气要了五瓶,可惜如今边贸关了,胡商越来越少,这个生意做不成了。”
李炎点点头,道:“那就先不酿了。”
颉跌明惠看着他,忽然道:“李郎君,你那些方子,都是从哪儿来的?”
李炎笑了笑,道:“祖传的。”
颉跌明惠撇撇嘴,不再问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说的都是闲话——肥皂的销路,羊油的行情,圃田泽的情况,刘大他们路上被劫的事。
李炎说起孙七训练的那批人,颉跌明惠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问几句。
日头渐渐西斜,李炎起身告辞。
颉跌明惠送到门口,看着他走远,这才转身回去。
李炎走在御街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边的店铺陆续上门板,伙计们忙着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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