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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使者受辱,花剌子模杀正使

第四十一章:使者受辱,花剌子模杀正使 (第2/2页)

撒马尔罕,是中亚第一繁华都城,素有“花都”“中亚明珠”之称,远比蒙古草原的城池、金国的中都,更加富丽堂皇,尽显异域奢华。
  
  城墙由青砖砌成,高数丈,厚实坚固,绵延数十里,城墙上塔楼林立,守军身披重甲,手持长矛,戒备森严,气势逼人;城门高大宏伟,以青铜包裹,镶嵌着金银纹饰与各色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尽显奢华;城内街道宽阔笔直,两旁商铺林立,楼阁错落,摆满了西域特产、奇珍异宝、香料珠宝,阿拉伯商人、突厥牧民、波斯工匠、犹太商贩,往来穿梭,叫卖声、谈笑声、车马声不绝于耳,一派繁华景象;宫殿、清真寺错落有致,蓝色琉璃瓦覆顶,圆顶、尖塔直插云霄,墙壁上镶嵌着彩色瓷砖与宝石,雕刻着精美花纹,处处透着富庶、强盛与浓郁的异域风情。
  
  花剌子模国王摩诃末,此时正称霸中亚,疆域西起波斯,东至葱岭,麾下控弦之士四十万,国力强盛,兵强马壮,因此骄横跋扈,目中无人,向来轻视漠北的蒙古帝国,认为蒙古不过是未开化的蛮邦,一群草原蛮子,根本不值一提,不配与花剌子模平起平坐。
  
  听闻蒙古派使者前来求见,摩诃末心中满是不屑与鄙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却又碍于颜面,想看看这群草原蛮子的使者,能耍出什么花样,便慢悠悠地整理衣袍,下令在王宫正殿,召见蒙古使者一行。
  
  花剌子模王宫正殿,极尽奢华,堪称金碧辉煌。地面以金砖铺就,踩上去熠熠生辉,台阶由和田白玉雕琢而成,光滑细腻;殿顶悬挂着珍珠串成的帘幕、宝石镶嵌的吊灯,微风拂过,叮当作响;两侧摆放着奇珍异宝、象牙犀角、名贵香料,香气弥漫,沁人心脾;殿内立柱以檀香木打造,雕刻着龙凤与异域神兽,尽显华贵。
  
  摩诃末端坐于大殿正中央的黄金宝座之上,身着绣金镶宝石的王袍,头戴嵌满红宝石、蓝宝石的王冠,腰间挂着镶金弯刀,脚踩金丝履。他身形微胖,面容傲慢,眼神轻蔑,眼角上挑,嘴角始终挂着一抹不屑的嘲讽,单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俯视着殿门方向,浑身透着一股目空一切的骄纵,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殿内文武大臣分列两侧,文官身着锦缎长袍,头戴纱帽,武将身披重甲,腰佩弯刀,个个神色骄横,鼻孔朝天,看向殿门的方向,满是鄙夷与轻视,低声议论着“漠北蛮子”“未开化的蛮夷”“穷酸使者”,言语间毫无尊重之意,甚至有人低声嗤笑,满脸不屑。
  
  不多时,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兀忽台带着朵歹、朵罗阿歹,昂首挺胸,迈步走入大殿,三人身姿挺拔,神情肃穆,不卑不亢,周身透着蒙古使者的铮铮风骨,即便身处奢华至极的花剌子模王宫,面对满殿骄横跋扈的大臣,面对居高临下的摩诃末,也没有丝毫怯意,眼神坚定,步伐沉稳,尽显大蒙古国的气度。
  
  走到大殿中央,兀忽台停下脚步,对着摩诃末,微微拱手,行蒙古拱手礼,并未行跪拜之礼,声音洪亮,清晰传遍整个大殿:“大蒙古国成吉思汗麾下正使兀忽台,副使朵歹、朵罗阿歹,拜见花剌子模国王摩诃末。”
  
  见蒙古使者不行跪拜之礼,摩诃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眼中的轻蔑更甚,满是不悦。
  
  殿内一名文官立刻站出来,指着兀忽台,厉声呵斥,声音尖锐:“大胆蛮邦使者!见我花剌子模国王,竟敢不跪,简直是目无君主,狂妄至极,不知天高地厚!”
  
  其余大臣也纷纷附和,厉声指责,殿内瞬间一片嘈杂,辱骂声、呵斥声不绝于耳,满是对蒙古使者的鄙夷。
  
  兀忽台神色不变,目光平静,不慌不忙,朗声回应,声音清晰有力,瞬间压过殿内的嘈杂声:“我蒙古礼数,使者出使他国,只跪自家大汗,不跪他国君王,此乃我大蒙古国的规矩,并非狂妄。今日我等前来,并非朝拜,而是为我蒙古死难的四百五十名同胞,讨要公道!”
  
  他语气一转,变得无比严肃,周身气势陡然提升,从怀中取出成吉思汗的亲笔国书,双手捧着,递向前方,高声道:“此乃我大蒙古国成吉思汗的亲笔国书,请国王过目!我大汗念及东西方百姓,不愿生灵涂炭,不愿再起战火,派遣通商使团,携带重礼,前往贵国通商通好,毫无歹意,毫无挑衅之心!可贵国讹答剌城主海儿汗,贪财好利,残暴无道,公然斩杀我蒙古使团,夺我财宝,抛尸荒野,此等恶行,天地难容,人神共愤!”
  
  “我大汗有令,命国王摩诃末,即刻交出凶手海儿汗,归还所有被掠财宝,严惩所有参与屠杀的守军,向大蒙古国赔罪认错!若国王依从,两国依旧修好通商,共享太平;若国王袒护凶手,拒不认错,我大蒙古国二十万铁骑,必将挥师西征,踏平花剌子模,血债血偿,绝不留情!”
  
  这番话,字字铿锵,义正词严,气势如虹,有理有据,瞬间压过了殿内的嘈杂声,满殿大臣,皆是脸色一变,再也不敢轻视眼前的蒙古使者,议论声戛然而止。
  
  摩诃末慢悠悠地抬手,示意身旁的侍卫接过国书,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随手将国书扔在金砖地面上,用脚狠狠碾了碾,脸上满是嘲讽与傲慢,猛地一拍黄金宝座扶手,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指着兀忽台,厉声怒骂,声音尖利刺耳:
  
  “放肆!小小蒙古,不过是漠北未开化的蛮邦,一群茹毛饮血的草原蛮子,也敢派使者来我花剌子模大殿,对朕指手画脚,威胁朕?简直是痴心妄想,胆大妄为!”
  
  “海儿汗斩杀蒙古细作,乃是为我花剌子模除害,何罪之有?那群蒙古商人,分明是成吉思汗派来窥探我国虚实、窃取情报的细作,杀之有理,死有余辜!成吉思汗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草原部落头领,占了几块草原就敢称汗,也敢与朕平起平坐,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一边说,一边踱步走下白玉台阶,双手背在身后,眼神轻蔑地扫过三人,嘴角的嘲讽愈发浓烈,满脸都是对蒙古的不屑与鄙夷。
  
  朵歹见状,怒不可遏,上前一步,双目赤红,厉声反驳:“国王休要胡言!我蒙古使团皆是正经商人,有大汗令牌为证,有通商文书为凭,何来细作之说?海儿汗贪财害命,屠杀无辜商旅,罪该万死,国王身为一国之君,不辨是非,袒护凶手,纵容暴行,岂是明君所为?传出去,只会让天下人耻笑!”
  
  “竟敢在我大殿之上,出言顶撞朕,辱骂本王!”摩诃末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双目圆睁,对着殿外厉声嘶吼,声音歇斯底里,“来人!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狂妄无礼的蒙古正使,拖出去,即刻斩首!将他的头颅,挂在撒马尔罕城门之上,示众三日,让所有中亚百姓都知道,冒犯我花剌子模,挑衅朕的下场!”
  
  殿外侍卫立刻涌入,手持长矛、弯刀,身披重甲,一拥而上,将兀忽台死死按住,刀矛架在他的脖颈上。
  
  兀忽台毫无惧色,奋力挣扎,昂首挺胸,怒视着摩诃末,厉声怒骂,声音铿锵有力:“摩诃末!两国相交,不斩来使,这是天下道义!你公然斩杀蒙古使者,违背天下道义,必遭天谴,必遭报应!我大汗绝不会放过你,蒙古铁骑,必将踏平撒马尔罕,为我报仇,为死难同胞报仇!你等着,蒙古铁骑到来之日,就是你花剌子模灭亡之时!”
  
  “拖下去!快拖下去!聒噪!”摩诃末不耐烦地挥手,眼神里满是残忍与暴戾,不想再听半句。
  
  侍卫们不敢耽搁,拖着兀忽台,便往殿外走去,任凭兀忽台如何怒骂,也无济于事,殿外很快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便没了声响——兀忽台,已然被当场斩杀。
  
  朵歹、朵罗阿歹见状,目眦欲裂,双眼通红,奋力冲上前,想要护住兀忽台,却被侍卫死死拦住,刀矛抵住胸口,动弹不得,两人怒声嘶吼,声音悲愤至极:“摩诃末!你敢杀我大蒙古国使者,此仇必报!蒙古铁骑,定要你花剌子模鸡犬不留,定要你血债血偿!”
  
  摩诃末看着被拦住的两名蒙古副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傲慢的冷笑,他缓缓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阴恻恻的,语气冰冷刺骨,满是嘲讽:“杀了正使,是给你们的教训。你们不是想回去报信吗?朕成全你们,朕要让你们带着朕的‘礼物’,滚回蒙古,告诉成吉思汗,有本事,就亲自带兵来花剌子模,朕在撒马尔罕,等着他,等着这群草原蛮子来送死!”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侍卫,厉声下令,语气狠戾:“来人!将这两个蒙古蛮子,拖下去,剃光他们的胡须,再用火把,灼烧他们的脸颊与胡根,让他们变成没有胡须、面目全非的废物,带着这份极致的屈辱,滚回蒙古!”
  
  此言一出,朵歹、朵罗阿歹瞬间脸色惨白,浑身一颤,眼中满是绝望与愤怒。
  
  在蒙古草原,男子的胡须,是尊严,是荣耀,是身份的象征,是成年男子的标志,是草原男儿的脊梁,剃光胡须,已是奇耻大辱,再用火灼烧,更是比杀头还要残忍的羞辱,是对一个人、一个民族最极致的践踏与侮辱!
  
  “摩诃末!你好狠毒!此辱,我蒙古儿女,永世不忘,必百倍奉还!”朵歹怒声嘶吼,目眦欲裂,嘴角都因愤怒而咬破,渗出血迹。
  
  “你会付出代价的!大汗一定会为我们报仇,一定会踏平花剌子模!”朵罗阿歹也悲愤嘶吼,声音嘶哑。
  
  可侍卫们早已一拥而上,将两人死死按在金砖地面上,不顾他们的挣扎、怒骂、反抗,拿出锋利的剪刀,强行按住他们的头颅,粗暴地剃光他们脸上所有的胡须,每一下都剪到皮肉,疼得两人浑身发抖;随后又拿出燃烧的火把,火焰熊熊,凑到他们脸颊旁,狠狠灼烧残存的胡根与皮肉。
  
  “滋啦——”
  
  皮肉被烈火灼烧的声音,刺耳至极,伴随着一股焦糊味,弥漫在大殿之中。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如同千万根钢针扎进皮肉,朵歹、朵罗阿歹浑身剧烈颤抖,惨叫声响彻整个大殿,痛得死去活来,汗水、泪水、血水混合在一起,浸湿了衣衫,可他们依旧没有屈服,依旧怒骂不止,誓死捍卫着大蒙古国的尊严,绝不低头。
  
  不过片刻,两人便被折磨得浑身是伤,脸颊红肿溃烂,布满黑色的烧伤,下巴光秃秃一片,狼狈不堪,屈辱到了极致,连站起来都费劲。
  
  摩诃末看着两人的惨状,哈哈大笑,满脸得意与嚣张,拍着手,嘲讽道:“这就是草原蛮子的下场!滚吧,滚回蒙古,告诉成吉思汗,朕随时恭候!”挥手示意侍卫,将两人扔出王宫。
  
  侍卫们拖着两人,狠狠扔出了王宫大门,而正使兀忽台的头颅,早已被割下,高高挂在撒马尔罕的城门之上,风吹日晒,受尽屈辱,格外刺眼。
  
  朵歹、朵罗阿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剧痛,伤口发炎化脓,每动一下都疼得浑身发抖,他们挣扎着,用尽全力爬起来,相互搀扶着,抬头看着城门上兀忽台的头颅,泪水混合着血水,不停滑落,模糊了双眼。他们对着城门,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出鲜血,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兀忽台大人,你放心,我们一定活着回去,把这里的一切,一字一句,告诉大汗,让大汗为你报仇,为我们报仇,为所有死难同胞报仇!”
  
  两人忍着极致的剧痛,忍着刻入骨髓的屈辱,一步一挪,朝着东方,朝着蒙古草原的方向,艰难前行。
  
  他们的脸颊溃烂化脓,伤口疼得钻心,一路之上,饥寒交迫,伤病缠身,没有粮食,就啃食野草、树皮;没有水,就喝路边的污水、积雪;夜晚,就蜷缩在破庙、石缝里,相互取暖,数次因伤势过重、体力不支晕倒在路边,差点死在途中,可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着,一定要活着回到草原,把这份血海深仇,把这份奇耻大辱,禀报给成吉思汗!
  
  这条路,他们走了整整两个月,从深秋走到寒冬,历经千难万险,终究靠着一股执念,回到了魂牵梦萦的斡难河畔。
  
  当两人浑身是伤、衣衫破烂、脸颊溃烂、胡须尽失,狼狈不堪、相互搀扶着跪在成吉思汗的金顶大帐前时,整个大营都安静了,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事,看着两人的惨状,心中满是悲愤与心疼。
  
  成吉思汗听闻使者归来,快步走出大帐,当看到两人的惨状,听到他们哭诉完撒马尔罕的遭遇——正使兀忽台被斩,头颅挂城门示众,两人被剃光胡须、灼烧脸颊,受尽屈辱;摩诃末狂妄至极,辱骂大汗与蒙古部族,公然袒护凶手海儿汗,放言不惧蒙古铁骑……
  
  这一刻,成吉思汗心中最后一丝和平的念想,彻底碎裂,积压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再也无法压制。
  
  他周身杀气冲天,双目赤红如血,周身散发的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帐外的怯薛军都忍不住后退半步。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成吉思汗弯刀,刀光闪烁,寒气逼人,指向西方花剌子模的方向,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彻整个斡难河畔,震彻整个蒙古草原,立下血誓,字字泣血,句句铿锵:
  
  “花剌子模摩诃末!海儿汗!朕以成吉思汗之名,以蒙古先祖之名,以苍狼白鹿之名起誓!朕此生,必亲率二十万蒙古铁骑,西征花剌子模!擒杀摩诃末,碎尸万段,让他受尽折磨而死!诛杀海儿汗,抽筋剥皮,血祭死难同胞!踏平讹答剌,血洗撒马尔罕,让花剌子模寸草不生!让整个中亚,为死难的四百五十位同胞,为惨死的兀忽台,为所有受辱的蒙古儿女,血债血偿!”
  
  “不诛灭花剌子模,朕誓不为人!不踏平中亚,朕誓不班师!此誓,天地为证,鬼神可鉴,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话音落下,成吉思汗手中弯刀直指苍穹,杀气直冲云霄。
  
  帐外,数十万蒙古将士,纷纷单膝跪地,高举手中兵器,刀光剑影映着白雪,齐声高呼,声震云霄,响彻草原,久久不散:
  
  “踏平花剌子模!血债血偿!”
  
  “踏平花剌子模!为同胞报仇!”
  
  “追随大汗,西征雪恨!誓死追随大汗!”
  
  呼声震天动地,草原为之震颤,积雪为之纷飞,所有蒙古儿女的怒火,都在这一刻爆发,西征的号角,正式吹响。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和平的大门,已被花剌子模彻底关闭,一场席卷中亚、震动欧亚大陆的旷世征战,就此拉开序幕。蒙古帝国的铁蹄,终将踏碎中亚的土地,让所有凶手,付出最惨痛、最血腥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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