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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使者受辱,花剌子模杀正使

第四十一章:使者受辱,花剌子模杀正使 (第1/2页)

戈壁的寒风,从不在深秋时节留情。
  
  那风裹着讹答剌城门前未干的血腥气,混着砂砾与霜雪,一路向东,穿荒漠、越戈壁,吹了整整十五个日夜。风里藏着冤魂的悲鸣,藏着四百五十条性命的不甘,也藏着一个少年,拼尽一切也要传递的血海深仇。
  
  少年铁木格,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蒙古牧民之子,骨瘦如柴,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韧劲。自讹答剌城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杀后,他便踏上了九死一生的东归路。原本合身的粗布皮袍,早已被戈壁的荆棘撕得破烂不堪,露出的胳膊、腿上,满是砂砾刮出的血痕,伤口被寒风一吹,钻心的疼,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脚底的皮靴早已磨穿,血肉与硬皮鞋底死死粘在一起,每挪动一步,都要撕扯开新生的皮肉,留下一个鲜红刺目的血脚印,疼得他浑身发抖、牙关紧咬,却从不敢停下半步。
  
  饿极了,他就趴在冰冷的戈壁滩上,啃食干枯的梭梭草、带刺的骆驼刺,粗糙的草叶与尖刺划破口腔内壁,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喉咙干得冒火,也只能强忍着恶心咽下去;渴极了,就趴在石头缝里,舔食夜晚凝结的薄霜,舔食枯草上的冰碴,哪怕只能润一润干裂得冒血、一碰就掉皮的嘴唇,也觉得是莫大的慰藉。夜里,戈壁气温骤降至零下三四十度,严寒能把人冻成冰坨,他就蜷缩在避风的石缝里,抱着膝盖,把身子缩成一团,身上仅存的破袍根本挡不住寒风,只能靠着心中那股“一定要把消息告诉大汗,为阿三首领、为所有同伴报仇”的执念,硬生生扛过了一夜又一夜,好几次冻得失去知觉,又被刺骨的寒风冻醒。
  
  途中,他遇上过成群觅食的饿狼,绿幽幽的狼眼在夜色里盯着他,吓得他屏住呼吸,死死捂住嘴,躲在石堆后一动不敢动,直到狼群悻悻远去,才敢继续前行;遇上过突如其来的小型沙尘暴,黄沙漫天飞舞,遮天蔽日,狂风卷着砂砾打在身上生疼,他死死抱住一块巨石,脸埋在臂弯里,才没被卷进无边沙海。好几次,他累得眼前发黑、双腿发软,差点倒在戈壁里再也醒不来,可一想到讹答剌城门前满地的鲜血,想到同伴们临死前绝望的嘶吼,想到海儿汗那张贪婪残暴的脸,他就咬着牙,用尖锐的石头狠狠划破指尖,靠着尖锐的疼痛强行清醒过来,一步一血印,朝着东方,朝着蒙古草原的方向,艰难挪动。
  
  终于,在一个霜雪漫天、天地一片白茫茫的清晨,铁木格凭着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扑进了蒙古帝国最西边的边境营地。
  
  当守卫营地的蒙古士兵,看到这个浑身是血、衣衫破烂、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上满是风沙与血污的少年时,全都愣住了,一时竟没人敢上前。铁木格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瞬间裂开几道血口,渗出鲜红的血珠,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地吐出:“讹答剌……商队……全死了……海儿汗……杀的……快……快报大汗……”
  
  话音未落,他便眼前一黑,双腿一软,重重倒在冰冷的雪地上,昏死过去,右手还紧紧攥着一块从阿三首领身上捡来的、染满干涸血迹的虎头令牌碎片,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守将是成吉思汗的亲卫将领,跟随大汗多年,见过无数沙场惨状,听闻此言,又看到那块熟悉的令牌碎片,惊得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骤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蒙古国建立以来,从未有过这般奇耻大辱!成吉思汗亲自派遣的官方通商使团,四百五十余人,携重礼通好,无半分兵戈相向,竟被花剌子模一城之主尽数斩杀,财宝被夺,唯有一个少年拼死逃出生天,这是对蒙古帝国最赤裸裸的挑衅,最极致的羞辱!
  
  守将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命随军军医全力救治铁木格,同时点起三匹最快的千里快马,选派三名精锐传令兵,将这份噩耗写成加急军报,用蜡封好,一路快马加鞭,换马不换人,昼夜不停,传向千里之外的斡难河畔——蒙古大汗的金顶大营。
  
  此时的斡难河畔,冬雪初落,漫天飞雪飘飘洒洒,轻柔地落在辽阔的草原上,将一望无际的绿原裹上了一层洁白的绒毯,天地间一片静谧祥和。
  
  成吉思汗的金顶大帐,矗立在草原中央,气势恢宏,庄严肃穆。帐顶以鎏金纹饰缠绕,在白雪映衬下熠熠生辉,帐外九斿白纛高高飘扬,旌旗猎猎作响,万名怯薛军手持弯刀、身披铠甲,肃立守卫,身姿挺拔如松,气氛庄重而肃穆,尽显帝国威严。
  
  帐内,炭火熊熊燃烧,暖意融融,驱散了室外的严寒。成吉思汗端坐于铺着雪白白虎皮的宝座之上,身着黑色龙纹镶边皮袍,头戴貂皮暖帽,面容刚毅,眼神深邃沉稳,正与木华黎、博尔术、赤老温、速不台、哲别等文武群臣,围坐商议西域商道拓展与中原伐金后续事宜。
  
  帐内文武分列两侧,武将身着厚重铠甲,腰佩弯刀,气势威猛,眼神锐利;文臣手持竹简,神色沉稳,举止有度。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着西域商队的消息,帐内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与成吉思汗指尖轻轻敲击案几的轻响。他心中满是期许,盼着阿三率领的商队,能早日抵达花剌子模,顺利达成通商盟约,为大蒙古国打通西域丝路,让草原与中亚互通有无,百姓安居乐业,不必再受战乱流离之苦。
  
  他从未想过,自己一片和平通好的赤诚心意,竟会换来血流成河、生灵涂炭的惨案。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急促、慌乱的马蹄声与脚步声,伴随着传令兵声嘶力竭、带着哭腔的呼喊,硬生生划破了草原的宁静,也打破了金顶大帐内的平和氛围。
  
  “报——!启禀大汗!边境紧急军报!八百里加急!”
  
  声音由远及近,带着难以抑制的悲愤与颤抖,听得帐内群臣纷纷皱眉,心中不约而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变得凝重。
  
  成吉思汗抬了抬手,语气依旧沉稳,沉声道:“传。”
  
  帐门被猛地掀开,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花涌入帐内,三名传令兵浑身落雪,头发、眉毛、胡须上都结了厚厚的白霜,脸上满是风尘与泪痕,衣衫被汗水与雪水浸透,跌跌撞撞冲进大帐,“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捧着加急军报,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哽咽,几乎是哭着喊出:
  
  “启禀大汗!大事不好!西域边境急报!阿三首领率领的四百五十人通商使团,在花剌子模讹答剌城,被城主海儿汗污蔑为蒙古细作,尽数斩杀,无一生还,所有貂皮、锦缎、金银财宝,全被海儿汗劫掠一空!唯有一名少年仆从铁木格,拼死逃出,历经千里戈壁,九死一生,将噩耗传回边境!大汗,这是我大蒙古国建立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啊!”
  
  最后一句话,带着无尽的悲愤与痛心,响彻整个金顶大帐,余音久久不散。
  
  一瞬间,整个大帐死寂无声,静得能听见炭火燃烧的噼啪声,能听见窗外落雪的轻响,能听见众人骤然加快的心跳声。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满脸震惊,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帐内的暖意仿佛瞬间被抽干,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你说什么?”
  
  成吉思汗原本沉稳平和的面色,骤然僵住,那双历经无数沙场、平定草原诸部、伐金征夏,从无数尸山血海中走过,从不曾有过丝毫波澜的深邃眼眸,猛地收缩,瞳孔骤缩成针状,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到极致,如同寒冬里冰封万里的雪原,一股骇人的、令人窒息的杀气,缓缓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压得整个大帐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让人喘不过气。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字一顿,再次追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朕再问你一遍,阿三的商队,被花剌子模人,全杀了?”
  
  “是!大汗!千真万确!”为首的传令兵重重磕头,额头狠狠撞在地面上,瞬间磕出鲜血,染红了地面,泣不成声,“少年铁木格亲眼所见,四百五十余名客商,无论男女老幼,全都被海儿汗的守军乱刀斩杀,尸体抛尸戈壁,任由风沙掩埋、野兽啃食,所有财宝被抢,铁木格一路躲躲藏藏,饿了吃野草,渴了喝雪水,才逃回来报信,求大汗为死去的同胞做主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整个大帐都微微颤动。
  
  成吉思汗猛地一掌拍在身前的梨花木案几上,坚硬厚重的实木案几瞬间裂开一道深深的细纹,案上的青铜酒杯、兵符、竹简、笔墨尽数震落,摔在地上,碎裂开来,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杀气暴涨,须发皆张,虎目圆睁,双目赤红,怒声嘶吼,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帐内众人耳膜发疼,帐外的旌旗都被这股气势震得猎猎作响:
  
  “海儿汗!花剌子模!朕念及天下苍生,不愿再起战火,派使团携重礼通好通商,无半分歹意,无半分挑衅之心,你竟敢贪财害命,杀我子民,毁我使团,夺我财宝!此仇,不共戴天!此辱,蒙古儿女,绝不能忍!”
  
  这声怒吼,带着无尽的怒火与悲愤,冲出金顶大帐,传遍整个斡难河畔,帐外的怯薛军听闻,纷纷单膝跪地,神色悲愤,紧握兵器,齐声高呼:“请大汗下令,踏平花剌子模,为同胞报仇!”
  
  帐内群臣,瞬间炸开了锅,怒火与悲愤席卷全场,武将们纷纷“唰”地一声,拔出腰间弯刀,刀光闪烁,怒声请战,声音震耳欲聋:
  
  “大汗!花剌子模欺人太甚,我等愿率铁骑西征,杀了海儿汗,血洗讹答剌城!”
  
  “此仇不报,我蒙古铁骑颜面何存!请大汗下令,即刻出兵西征!”
  
  “踏平花剌子模,为死难的同胞报仇雪恨!”
  
  赤老温、速不台等猛将,更是双目赤红,恨不得立刻披甲上阵,挥师西征。木华黎、博尔术等老将,也是满脸怒容,双拳紧握,却依旧保持着理智,上前一步,躬身道:“大汗,息怒,此事重大,还需从长计议,花剌子模称霸中亚数十年,国力强盛,兵力雄厚,我等需做好万全准备,整顿兵马、筹备粮草,再出兵不迟,切不可因一时盛怒,贸然出征。”
  
  成吉思汗紧握双拳,指节发白,指缝间几乎要渗出血来,胸腔里的怒火翻江倒海,几乎要将他吞噬。可他终究是一代天骄,是蒙古帝国的大汗,即便盛怒到极致,依旧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
  
  他深知,贸然出兵,师出无名,反而会落人口实,被天下人指责。两国相交,不斩来使,不害商旅,这是天下共守的道义,花剌子模此举,已然违背天下道义,他要先派使者前往花剌子模都城撒马尔罕,面见国王摩诃末,讨要说法,要求其交出凶手海儿汗,归还所有被掠财宝,严惩相关凶手,向大蒙古国赔罪认错。
  
  若摩诃末肯依从,尚可留一丝和平余地;若他袒护凶手,拒不认错,那他成吉思汗,便亲率蒙古铁骑,挥师西征,踏平花剌子模,让他们血债血偿,如此,才算是师出有名,名正言顺,让天下人无话可说!
  
  片刻之后,成吉思汗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周身的杀气稍稍收敛,却依旧冷冽逼人,让人不敢直视。他看向帐下,沉声道:“木华黎,朕命你为中原统帅,留守漠南,继续督办伐金事宜,统领中原各部,安抚百姓,整顿兵马,不得有误,待朕西征归来,再与你共商中原大计。”
  
  木华黎躬身领命,神色肃穆,声音铿锵:“属下遵大汗旨意,必死守中原,不负大汗重托!”
  
  成吉思汗又看向帐内亲信,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兀忽台身上,朗声道:“兀忽台!”
  
  兀忽台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身姿挺拔,声音洪亮,气势十足:“属下在!”
  
  兀忽台,是成吉思汗帐下最得力的使者,跟随成吉思汗多年,能言善辩,胆识过人,深谙外交之道,更是忠心耿耿,从不畏生死,多次出使各部,从未辱没使命。
  
  “朕命你为大蒙古国正使,朵歹、朵罗阿歹,你二人为副使,即刻整理行装,携带朕的亲笔国书,前往花剌子模都城撒马尔罕,面见国王摩诃末!”成吉思汗语气坚定,字字铿锵,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见到摩诃末,传朕旨意:命他即刻交出杀人元凶海儿汗,将其绑送蒙古大营受审;归还所有被劫掠的财宝,分毫不能少;严惩讹答剌所有参与屠杀的守军,向大蒙古国递交降书,赔礼道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凌厉,周身杀气再次弥漫,继续道:“你告诉摩诃末,若他肯依从,两国依旧通商修好,互不侵犯,共享太平;若他敢袒护凶手,拒不认错,休怪朕亲率二十万蒙古铁骑,踏平中亚,血洗花剌子模,让他,让整个花剌子模,为死难的蒙古子民,偿命!”
  
  兀忽台重重磕头,额头触地,声音坚定,没有丝毫畏惧,尽显蒙古男儿的血性:“属下遵大汗旨意!此行必不辱使命,为死难同胞讨要公道,若完不成使命,属下愿提头来见,绝不苟活!”
  
  朵歹、朵罗阿歹两名副使,也齐齐跪地,齐声应道:“我等愿随正使,共赴花剌子模,誓死捍卫大蒙古国尊严,虽死无悔!”
  
  成吉思汗微微颔首,亲手将亲笔书写的国书递给兀忽台,国书上字迹苍劲有力,满是怒火与威严,他沉声道:“一路保重,蒙古的尊严,四百五十位死难同胞的冤屈,全系于你三人身上,朕,在斡难河畔,等你们归来。”
  
  “属下谨记大汗教诲!”
  
  三日后,雪停风歇,暖阳洒在斡难河畔,冰雪渐渐消融。
  
  兀忽台身着藏青色蒙古使者礼服,头戴镶金使者冠,腰佩短剑,手持成吉思汗的国书与虎头使者令牌,身姿挺拔,神情肃穆;朵歹、朵罗阿歹紧随其后,同样身着使者服饰,神色坚定。三人带着五十名精锐怯薛军护卫,个个身披铠甲,手持兵器,踏上了前往花剌子模的路途。
  
  一行人马,快马加鞭,一路向西。
  
  众人心中,都憋着一股怒火,一路之上,无人言语,只顾催马前行,马蹄踏过草原与戈壁,扬起阵阵尘土。他们都清楚,此行凶险万分,花剌子模敢斩杀蒙古商队,定然气焰嚣张,摩诃末更是目中无人,此行怕是九死一生。可他们身为蒙古使者,为了帝国尊严,为了四百五十位死难同胞,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是万丈深渊,也绝不退缩,绝不低头。
  
  他们穿过茫茫草原,越过千里戈壁,历经风沙肆虐、严寒侵袭,一路风餐露宿,渴了饮溪水,饿了吃干粮,夜晚就地扎营,轮流值守,走了整整一月有余,终于抵达花剌子模都城——撒马尔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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