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麦克尼尔夫人 (第1/2页)
周末的时候,李察就待在家里死磕书本,哪里也没去。
时间很快到了降神盘事件后的第二周。
周一这天,格林伍德的餐厅位次,发生了不大不小的位移。
准确来说,是一张桌子旁多了两把椅子。
这个变化自然不是无端的。
降神盘那天晚上,沃伦回到家里就把这事当成笑话讲给家人听。
他说这些的时候,他弟弟还想把东西借过来玩两天。
坐在餐桌对面的母亲,却已经放下刀叉:
“你说什么?!”
沃伦还没反应过来哪里不对,母亲已经挥挥手,让仆人离开餐厅:
“你从外面买了块来路不明的东西,带到学校,点上蜡烛,在教室里做降神仪式?”
“也不算仪式……就是玩……”
“蜡烛灭了?”
“对,自己灭的。”
晚饭没有吃完。
母亲起身去了书房,给还没下班的父亲打电话。
老克罗利是北区煤矿联合会的副理事长,平时在家里很少见到他的人。
但那天晚上,他推掉一切事务飞速赶了回来。
“你把那个东西放哪了!”
沃伦从没见过向来保持绅士派头的父亲会这样大声说话。
“还在书包里……”
“拿出来,别用手碰,用布隔着。”
他很快就照做了。
那块刻着古字的圆木盘被裹在手帕里,搁在客厅茶几上。
老克罗利盯着那块圆盘看了会儿,没伸手去碰:
“你说蜡烛自己灭了,在场的人里面,有没有谁举动和其他人不一样?”
沃伦想了想:“威廉姆斯。”
“哪个威廉姆斯?我去街上喊声‘威廉姆斯’,能有一小半人回头。”
“李察・威廉姆斯,坐在我后排第三行位置的同班同学。
他一直没靠近降神盘,从头到尾站在旁边,拿着那个布袋,没把盘子取出来。”
“然后呢?”
“然后他把布袋放到桌上,我拿出圆盘的时候,蜡烛就灭了,再怎么点都不灵了。”
“蜡烛灭掉以后,他还做了什么没有?”
“他……给我们讲了一通科学道理,什么念动,什么密闭空间含氧量,让大家觉得整件事都是骗局。”
沃伦说到这里,注意到父亲和母亲交换了个眼神。
第二天晚上,沃伦被叫到父亲书房里,有人在等他。
女人穿着灰羊毛长裙,头发盘得很紧,颧骨上有颗红痣,似乎是被点上去的。
“这位是麦克尼尔夫人。”父亲说。
沃伦知道这个名字。
每年驱邪日前后,母亲都会请这位夫人到家里来,关起门在客厅里待上半天。
对方来的时候,沃伦和弟弟被要求待在房间里不许出来,佣人也全被打发走。
麦克尼尔夫人让沃伦坐在椅子上,绕着他走了两圈,在他头顶和双肩的位置各停了一下。
她收回手,对老克罗利说:“干净的,什么都没沾上。”
老克罗利的肩膀松了下来:“多谢夫人,薪酬我们给您加到……”
“不必,我什么也没做。”
麦克尼尔夫人从桌上拿起自己的手套,不紧不慢地往手指上套:
“倒是你说的那个孩子……”
“哪个?”
“你儿子提到的那个威廉姆斯。”
她把手套戴好,整了整腕口:
“从头到尾没碰降神盘本体,用布袋隔着,等到仪式开始前才放下,蜡烛随后就灭了。”
“如果你儿子说的经过是准确的,那降神盘在仪式开始前就已经被清空了。”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他用了什么手段?”老克罗利问。
“不知道。”麦克尼尔夫人把围巾绕上脖子:
“但能做到这件事的人,要么受过训练,要么天生带着……灵性。
无论哪一种,你儿子在学校里和他搞好关系都不是坏事。”
她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侧过身来:
“当然,也不排除只是巧合。
但如果不是……克罗利先生,你们家在这座城市生意做的很大,和我们这类人维持好关系的道理,不需要我提醒你。”
门关上了。
这件事反映到学校的餐桌上,就是沃伦的极度热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