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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以你之姓,冠我之名

## 第十六章 以你之姓,冠我之名 (第2/2页)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黄家斜,我发誓——从今天起,你的眼泪我来擦,你的笑容我来守,你的余生我来陪。你累的时候我靠着你,你烦的时候我听你说,你害怕的时候我握着你的手。你哭的时候,我在。你笑的时候,我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在。”
  
  她笑了。眼泪和笑容一起绽放在脸上,像一朵在雨中盛开的花。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在。”
  
  全场响起了掌声。黄母哭得趴在了黄镇山的肩膀上,黄镇山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在擦自己的眼睛。邱母坐在旁边,笑着哭,哭着笑。方会计在第三排用力鼓掌,掌心生疼。孙总监摘下了眼镜,用纸巾擦了擦镜片,又擦了擦眼睛。赵远达握着他老婆的手,握得紧紧的。
  
  黄家正站在台上,拿着话筒,声音也有些哑了。“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他们互相给对方戴上了戒指。银色的戒指和钻戒并排在一起,一颗星星,一颗钻石,像两颗不同时代的星星在同一片夜空里相遇。戒指的内侧刻着两个字——“永在”。永远在。
  
  “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黄家斜低下头,嘴唇覆上了她的嘴唇。这个吻很轻,很短,像一片羽毛飘落在水面上。但邱莹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全场响起了更热烈的掌声。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再亲一个”,有人笑着喊“新郎耳朵红了”。黄家斜的耳朵确实红了,红得像着了火。但他没有松开她。他握着她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婚礼结束后,是晚宴。宴会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下每张桌子上的一盏小烛台,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无数只小小的萤火虫。邱莹莹换了一件浅蓝色的礼服,跟婚纱上的满天星同一个颜色,裙摆很短,只到膝盖,露出她纤细的小腿和那双白色的高跟鞋。她的头发放了下来,松松地披在肩上,耳垂上还是那对珍珠耳环,脖子上还是那条星星项链。
  
  黄家斜坐在她旁边,手在桌子下面,握着她的手。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一圈又一圈,像是在画一个没有尽头的圆。
  
  “累不累?”他低声问。
  
  “不累。”
  
  “脚疼不疼?”
  
  “不疼。”
  
  “骗人。你站了一天了。”
  
  “真的不疼。鞋子很舒服。小何选的。”
  
  “回去我帮你揉揉。”
  
  “不用——”
  
  “我帮你揉。你今天是我老婆了,我帮你揉脚,天经地义。”
  
  邱莹莹的脸红了。老婆。这个称呼让她心跳加速,让她觉得不真实。她真的是他的老婆了?从今天起,她是他的妻子,他是她的丈夫。他们是一家人了。一个真正的家。不是帝景酒店的套间,不是城西的小院子,不是一个地址、一个房子、一个住的地方。是家。是一个有烟火气的、有人等他回来的、有人帮她擦眼泪的、家。
  
  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腕上那条细细的银色手链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手链上刻着两个字——“永在”。她戒指上的字也是“永在”。他们手上的字都是“永在”。永远在。
  
  方会计端着酒杯走过来。她穿着一件蓝色的扎染裙子,晒得黑黑的,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小邱,恭喜恭喜!”
  
  “方姐!”邱莹莹站起来,抱住了她。
  
  “别别别,别抱我,你穿这么漂亮,别把我裙子弄皱了。”方会计笑着推开她,然后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遍,“嗯,不错。比我想象中还好看。”
  
  “方姐,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机票都订好了。”
  
  “这么快?”
  
  “嗯。客栈的账还没做完呢。老板催得紧。”方会计笑了,“但你的婚礼,我无论如何都要来。我说过的。”
  
  邱莹莹的鼻子酸了。“方姐——”
  
  “别哭。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要笑。”方会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在她手里,“拿着。不多,但是我的一片心意。”
  
  “方姐,我不能要——”
  
  “拿着。你不拿着,我就不认你这个徒弟了。”方会计的语气不容置疑。
  
  邱莹莹握着那个红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方姐,谢谢你。”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争气。”方会计看着她,“小邱,你以后会走得很远的。比我远。比所有人都远。”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对了,家斜,你对小邱好一点。她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会计。”
  
  “我会的。”黄家斜说。
  
  方会计走了。她的背影在宴会厅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瘦削,但很直,像一棵在风里站了很久的树,被吹弯过,被吹歪过,但从来没有倒下过。
  
  邱莹莹看着她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别哭。”黄家斜伸出手,擦掉她的眼泪,“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要笑。”
  
  “我在笑。”她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笑容。
  
  “对,就是这样。笑着过日子。”
  
  晚宴结束后,所有人都在宴会厅里跳舞。卡农换成了爵士乐,轻快的、慵懒的、像猫在钢琴上散步。黄母和邱母坐在一旁喝茶聊天,两个当妈的人,经过这一天的折腾,已经累得不想动了,但脸上都带着笑。黄镇山站在露台上,背着手,看着夜空。月亮升到了头顶,又大又圆,像一面被谁挂在天空的镜子。月光洒下来,银白色的,把整个露台照得像浸在水里一样。
  
  黄家斜牵着邱莹莹的手,走到了露台上。
  
  “爸。”他叫了一声。
  
  黄镇山转过身,看着他们。月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皱纹照得格外深,像一道道被岁月刻上去的沟壑。但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威严,不是冷漠,而是一种苍老的、疲惫的、但真实的温柔。
  
  “家斜,莹莹。”
  
  “爸,您今天开心吗?”邱莹莹问。
  
  “开心。”黄镇山点了点头,“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他看着黄家斜。
  
  “家斜,你小时候,我对不起你。我没有照顾好你,没有保护好你,没有让你感受到父爱。你恨我,我知道。”
  
  黄家斜没有说话。
  
  “但今天,你结婚了。你有了一个自己的家。一个不需要我的家。一个比我给你的好一万倍的家。”他的声音有些哑,“我为你高兴。”
  
  他伸出手,拍了拍黄家斜的肩膀。
  
  “家斜,好好过日子。对莹莹好一点。她是一个好女孩。你找到了她,是你的福气。”
  
  “我知道。”黄家斜说,“爸,您也是。您也要好好过日子。别再一个人了。”
  
  黄镇山愣了一下。“什么?”
  
  “妈一个人住了十五年。您也一个人住了十五年。你们都在惩罚自己,都在等对方先低头。但你们都不低头。你们都是骄傲的人,骄傲了一辈子,错过了十五年。”
  
  他看着黄镇山。
  
  “爸,低头吧。不丢人。”
  
  黄镇山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老,但格外真实。
  
  “好。低头。”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家斜。”
  
  “嗯?”
  
  “谢谢你。”
  
  黄家斜没有说话。他只是点了点头。
  
  黄镇山走了。露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个。月光还是那么亮,风还是那么轻,远处的城市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无数只眨动的眼睛。
  
  邱莹莹靠在黄家斜的肩膀上,看着夜空。月亮旁边有一颗星星,很亮,很大,在月光下也不肯黯淡。
  
  “黄家斜。”
  
  “嗯?”
  
  “你说,那颗星星叫什么名字?”
  
  “叫莹莹。”
  
  “那旁边那颗呢?”
  
  “叫家斜。”
  
  “它们靠得好近。”
  
  “嗯。它们靠得很近。永远不会分开。”
  
  邱莹莹笑了。她低下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银色的戒指和钻戒并排在一起,一颗星星,一颗钻石,在月光下交相辉映。戒指的内侧刻着两个字——“永在”。她手心里攥着的,是他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他的手很暖,他的手很稳,他的手永远不会松开。
  
  “黄家斜。”
  
  “嗯?”
  
  “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他们转过身,走回宴会厅。宴会厅里的灯光暗下来了,来宾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桌子。黄母和邱母正在门口道别,两个人手拉着手,说了很久的话,谁也不肯先走。黄镇山站在旁边,等着送黄母回家。陈二在停车场等着送邱母回家。一切都很平常,很普通。
  
  但邱莹莹觉得,今天的夜晚不一样。今天的月亮特别圆,今天的星星特别亮,今天的风特别轻。今天的一切都刚刚好。不多不少,不浓不淡。像一杯泡得恰到好处的茶,像一锅炖得刚刚好的汤,像一段走了十三年的路,终于走到了终点,也走到了起点。
  
  他们走出酒店,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夜风吹过来,带着十月桂花的香气,甜丝丝的,像谁在空气中撒了一把糖。邱莹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肺里都是甜的。
  
  “黄家斜。”
  
  “嗯?”
  
  “你说,以后我们会怎样?”
  
  “以后——”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夜风,“以后,你上班,我上班。下班了你等我接你。周末去看你妈,去看我妈。有空了去老宅陪爸喝茶。过年的时候一家人在一起吃饭。”
  
  他顿了顿。
  
  “很普通。很平常。但——”
  
  “但什么?”
  
  “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以后。”
  
  邱莹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今天哭了太多次了。但她不在乎。在这个人面前,她可以哭,可以笑,可以疯,可以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因为他说过——你在我面前,可以做你自己。
  
  “走吧。”他说,“回家。”
  
  “回哪个家?”
  
  “你想回哪个就回哪个。”
  
  邱莹莹笑了。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回城西。我的东西还在那里。”
  
  “你的东西永远在那里。”他说,“那里永远是你的家。”
  
  两个人走下台阶,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台阶上交叠在一起,像一个无法分割的整体。
  
  邱莹莹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夜景。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在夜色中连成一条温暖的光带。她的头靠在车窗上,玻璃凉凉的,贴着额头很舒服。她闭上眼睛,感觉车子在平稳地行驶,发动机的低鸣声像一首催眠曲。
  
  “困了?”黄家斜问。
  
  “嗯。有一点。”
  
  “睡吧。到了叫你。”
  
  “不睡。今天不想睡。”
  
  “为什么?”
  
  “因为今天是特别的日子。我想多清醒一会儿。”
  
  黄家斜笑了。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干燥,手指修长,把她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
  
  “那就不睡。我陪你。”
  
  车子驶入那条安静的小巷子。巷子两边的老砖墙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墙上的枯藤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像谁的手指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曲子。巷子尽头的那个小院子,院门开着,门上面那串玻璃风铃在风中轻轻作响,叮叮当当的,像在说“欢迎回家”。
  
  黄家斜把车停在门口,熄了火。他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门,弯下腰,把她从座位上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邱莹莹吓了一跳。
  
  “抱你回家。”
  
  “我自己会走——”
  
  “今天不行。今天你是我老婆了。我要抱你进门。”
  
  邱莹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不敢看路。她能听到他的心跳——有力的、沉稳的、像鼓点一样的节奏。她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跟他的一样快。
  
  他抱着她走过院子,走过桂花树,走过菜园,走上台阶,走进家门。门开着,客厅里的灯亮着,昏黄而温暖。茶几上摆着一束满天星和一封信。信是黄母下午送来的,放在茶几上,用那串玻璃风铃压着。
  
  黄家斜把她放在沙发上,然后在她旁边坐下来。
  
  “累不累?”
  
  “不累。你累不累?抱了我那么远。”
  
  “不累。你轻得像一片羽毛。”
  
  邱莹莹笑了。“骗人。我一百斤呢。”
  
  “一百斤也是羽毛。”他看着她,“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羽毛。轻轻的,飘着的,风一吹就会飞走的。所以我要把你握在手心里,不能让你飞走。”
  
  邱莹莹的鼻子酸了。她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茶几上的那束满天星。白色的小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像谁在茶几上种了一片小小的云。
  
  “你妈写的信?”她问。
  
  “嗯。给你的。”
  
  邱莹莹拿起信,展开。信纸是淡粉色的,上面印着小小的玫瑰花,字迹清秀而工整:
  
  “莹莹:
  
  欢迎回家。
  
  从今天起,你是黄家的媳妇了。不,你不是黄家的媳妇。你是家斜的妻子。你是你自己。你是莹莹。你只是多了一个身份,多了一个家,多了一个爱你的人。
  
  家斜这孩子,从小就不容易。他不说,但我知道,他苦。他把自己包在一层一层的壳里面,不让任何人靠近。但你来了。你敲开了他的壳,看到了壳下面的那个小孩。那个追着车跑、摔倒了、膝盖磕出了血的小孩。你没有害怕,没有离开。你伸出手,帮他擦掉了眼泪。
  
  莹莹,谢谢你。谢谢你嫁给他。谢谢你让他笑了。谢谢你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在乎他。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儿了。不是儿媳妇,是女儿。你有两个妈妈了。一个给你生命,一个给你家。你有两个爸爸了。一个养你长大,一个陪你变老。你有一个丈夫了。一个找了你十二年、等了你十二年、爱了你十二年的丈夫。
  
  莹莹,好好过日子。别怕。有我们在。有他在。
  
  ——妈妈”
  
  邱莹莹的眼泪滴在了信纸上,把那些字洇开了。她抬起头,看着黄家斜。他正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冷淡,不是倨傲,不是克制,而是一种真正的、毫无保留的、像阳光一样的光。
  
  “黄家斜。”
  
  “嗯?”
  
  “你妈说,从今天起,我是她的女儿了。”
  
  “嗯。你也是我妈的女儿。”
  
  “我有两个妈妈了。”
  
  “嗯。一个给你生命,一个给你家。”
  
  “我有两个爸爸了。”
  
  “嗯。一个养你长大,一个陪你变老。”
  
  “我有一个丈夫了。”
  
  “嗯。一个找了你十二年、等了你十二年、爱了你十二年的丈夫。”
  
  邱莹莹哭着笑了。她扑进他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他的怀抱很紧,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有力的、沉稳的、像鼓点一样的节奏。
  
  “黄家斜。”
  
  “嗯?”
  
  “谢谢你找我。”
  
  “不用谢。”
  
  “谢谢你等我。”
  
  “不用谢。”
  
  “谢谢你——喜欢我。”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头发上。
  
  “不用谢。喜欢你,是我这辈子最值得的事。”
  
  窗外的月亮升到了头顶,又大又圆,像一面被谁挂在天空的镜子。月光洒进来,银白色的,把整个客厅照得像浸在水里一样。茶几上的满天星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白色的小花像一片一片小小的云。那串玻璃风铃在门口轻轻作响,叮叮当当的,像在唱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
  
  邱莹莹闭上眼睛,感觉他的心跳通过胸腔传到她的耳朵里,咚、咚、咚,一下一下的,像在说:我在。我在。我在这里。
  
  她笑了。她把无名指上的戒指转了一圈,钻戒和银戒并排在一起,一颗钻石,一颗星星,在月光下交相辉映。戒指的内侧刻着两个字——“永在”。她手心里攥着的,是他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他的手很暖,他的手很稳,他的手永远不会松开。
  
  永远不会。
  
  (第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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