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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以你之姓,冠我之名

## 第十六章 以你之姓,冠我之名 (第1/2页)

婚礼定在十月。临城最好的季节,秋高气爽,桂花满城。
  
  邱莹莹本来想简简单单办一下,去民政局领个证,请两家人吃顿饭就完事。但黄母不同意,邱母也不同意。两个当妈的人,在这件事上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一辈子就一次,怎么能随随便便?”黄母放下手里的喜糖盒子,表情严肃得像在开董事会。
  
  “就是。”邱母在旁边附和,“莹莹从小没办过什么像样的生日会、毕业宴,这次一定要风风光光的。”
  
  邱莹莹站在中间,左右为难。“妈,办婚礼很贵的——”
  
  “钱的事不用你操心。”黄家斜的声音从沙发后面传过来,他正靠在沙发上翻一本婚礼策划的书,头也没抬。
  
  “我没让你操心——”
  
  “我心。”他翻了一页,“你嫁给我,一辈子就一次。我想给你最好的。”
  
  邱莹莹的脸红了。两个妈对视一眼,笑了。
  
  “行了行了,”黄母站起来,拉着邱母的手,“我们去选请柬的样式,让他们小两口自己商量。”
  
  两个妈走了。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邱莹莹坐在黄家斜旁边,看着他手里的那本婚礼策划书。书很厚,铜版纸,每一页都印着精美的照片——白色的婚纱、红色的玫瑰、金色的香槟塔、层层叠叠的奶油蛋糕。
  
  “你喜欢什么样的?”他问。
  
  “我无所谓。”
  
  “怎么能无所谓?”
  
  “真的无所谓。只要新郎是你,就行。”
  
  黄家斜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将她的杏眼照得格外明亮。
  
  “邱莹莹。”
  
  “嗯?”
  
  “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说话很讨厌?”
  
  “为什么?”
  
  “因为你一说这种话,我就不知道该怎么接。”
  
  邱莹莹笑了。“那就别接。继续看婚礼策划。”
  
  他低下头,继续翻书。但他的耳朵红了。
  
  最后定下来的方案是两家人都同意的——在帝景酒店的宴会厅办,就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参加慈善晚宴的那个地方。黄母说那里风水好,两个人是在那里定情的。邱母说那里宽敞,亲戚朋友来了坐得下。黄镇山说那里方便,停车位多。黄家斜说那里有露台,可以看星星。邱莹莹说那里有回忆,她想回到开始的地方,重新开始。
  
  请柬是邱莹莹亲手写的。她练了三天的毛笔字,手都写酸了,才写出二十张像样的。黄家斜站在旁边看,看她一笔一画地写,写错了就揉成一团扔掉,重新写。
  
  “请柬可以打印。”他说。
  
  “打印的不够诚意。”
  
  “你手不酸?”
  
  “酸。但值得。”
  
  她写完了最后一张,吹干墨迹,举起来给他看。“好看吗?”
  
  他看了看请柬,又看了看她。“好看。但人更好看。”
  
  邱莹莹把请柬拍在他脸上。“你够了。”
  
  十月十八日,婚礼前一天。
  
  邱莹莹住在城西的家里——黄家斜买的那套有院子的小房子。按习俗,结婚前一天新郎新娘不能见面。黄家斜被黄镇山叫回了老宅,邱莹莹和邱母住在这里。邱母在厨房里忙活,炖了一锅鸡汤,说明天穿婚纱会冷,喝点鸡汤暖暖身子。黄母下午也来了,带了一盒她自己做的桂花糕,说是昨晚连夜做的,新鲜得很。
  
  两个妈在厨房里忙活,客厅里只剩下邱莹莹一个人。她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婚纱。婚纱是黄家斜订的,白色的,长长的拖尾,上面绣着细碎的满天星。她说不要钻石不要珍珠,就要满天星。他说好。他就让人在婚纱上绣了满天星。一朵一朵的,白色的,小小的,密密麻麻的,像谁在裙摆上撒了一把星星。
  
  她伸出手,摸了摸婚纱的裙摆。面料很软,像云朵,像棉花糖,像他每天早上给她准备的热可可上面的那层奶泡。她的手指在那些满天星上轻轻划过,一朵,两朵,三朵——她数不清,太多了。像他给她的好,太多了,数不清。
  
  手机响了。黄家斜的消息:
  
  「在干什么?」
  
  「摸婚纱。」
  
  「好摸吗?」
  
  「好摸。软软的,像云朵。」
  
  「你明天穿上它,会比云朵还好看。」
  
  邱莹莹笑了。她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她想起一年前的今天,她站在帝景酒店的旋转门前,穿着发白的衬衫,攥着一份永远用不上的简历,浑身发抖。她以为第二天会是地狱。她以为那个叫黄家斜的男人会是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或者是一个头发稀疏的糟老头子。她以为她会失去一切——尊严、自由、未来。但她没有。她得到了一切。
  
  手机又响了。
  
  「明天,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不紧张?」
  
  「不紧张。」
  
  「我紧张。」
  
  「你紧张什么?」
  
  「紧张明天看到你穿婚纱的样子。我怕我会哭。」
  
  邱莹莹的鼻子酸了。
  
  「那你别哭。你哭的时候,我也想哭。」
  
  「好。那我们都别哭。」
  
  「好。都别哭。」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前。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在桂花树的枝头,像一盏被谁挂在树梢的灯笼。月光洒下来,银白色的,把整个院子照得像浸在水里一样。菜园里的西红柿红了,一颗一颗挂在藤上,像谁在绿叶间藏了一串红灯笼。秋千在风中轻轻晃动,坐板上的碎花坐垫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明天,她就是他的新娘了。
  
  十月十八日,婚礼当天。
  
  邱莹莹起了个大早。她站在镜子前,穿着那件绣满满天星的婚纱,头发被化妆师盘成了一个优雅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耳垂上戴着黄母送的那对珍珠耳环。脖子上是那条细细的铂金项链,坠子是一颗小小的星星。无名指上是那枚银色的戒指,刻着星星,刻着“永在”。中指上是那枚钻戒,不大,但很亮,像一颗被切碎了的星星。
  
  化妆师在旁边看着,惊叹了一声。“邱小姐,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新娘。”
  
  邱莹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那个人不像自己。她没有这么好看过。她的眼睛太亮了,亮得像两颗星星。她的嘴唇太红了,红得像菜园里的西红柿。她的脸颊太粉了,粉得像春天里的桃花。
  
  “那是因为婚纱好看。”她说。
  
  “不是。是人好看。”化妆师笑了,“你先生真有眼光。”
  
  邱莹莹低下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她先生。她还没有叫过他“先生”,她一直叫他“黄家斜”,连名带姓的,硬邦邦的,像在叫一个不熟的人。但今天之后,她可以叫他“老公”了。这个称呼让她脸红,让她心跳加速,让她觉得不真实。
  
  门开了。邱母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红色的旗袍,头发烫过了,脸上化了淡妆。她看着女儿,愣住了。
  
  “妈——”邱莹莹站起来,“好看吗?”
  
  邱母没有说话。她走过来,站在女儿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她的手很粗糙,指节变形,指甲剪得很短。这双手在超市收了十几年的银,在家里做了十几年的饭,在医院躺了几个月,现在,它在摸女儿的脸。
  
  “好看。”她的声音有些哑,“比你妈好看。”
  
  “妈,你最好看。”
  
  “胡说。你最好看。”邱母的眼泪掉下来了,“你从小就好看。小时候,邻居都说,这丫头长大了不得了。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邱莹莹的眼泪也掉下来了。“妈——”
  
  “别哭。哭了妆花了。”邱母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要笑。”
  
  “嗯。笑。”邱莹莹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笑容。
  
  “对,就是这样。笑着嫁人。笑着过日子。笑着过一辈子。”
  
  门又开了。黄母站在门口,也穿着一件深红色的旗袍,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耳朵上戴着一对翡翠耳环。她看着邱莹莹,眼睛亮了。
  
  “莹莹,你真好看。”
  
  “妈,您也好看。”
  
  “我老了,不好看了。”黄母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银色的手镯,细细的,上面刻着满天星的图案。
  
  “这是家斜外婆给我的嫁妆。我戴了一辈子。现在给你。”
  
  她把盒子放在邱莹莹手里。
  
  “莹莹,家斜这孩子,从小就没有家。他爸不要他,他妈——我——也离开了他。他一个人过了十五年。他不说,但我知道,他苦。他把所有的苦都咽在肚子里,不让人看到。”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但你来了。你让他笑了。你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在乎他。有人愿意听他说话。有人愿意在他哭的时候,帮他擦眼泪。”
  
  她握住邱莹莹的手。
  
  “莹莹,谢谢你。谢谢你嫁给他。”
  
  邱莹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妈——”
  
  “别哭。哭了妆花了。”黄母用纸巾擦掉她的眼泪,“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要笑。”
  
  “嗯。笑。”邱莹莹笑着哭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黄家正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新娘准备好了吗?新郎到了。”
  
  邱莹莹的心跳加速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亮亮的,嘴唇红红的,脸颊粉粉的,婚纱白白的,满天星碎碎的。她准备好了。她等这一天,等了十三年。从七岁那年的雨夜开始,从那只从废墟中伸进来的手开始,从那颗被攥了两个小时的纽扣开始。她就在等这一天。
  
  “准备好了。”她说。
  
  帝景酒店的宴会厅被布置成了一片白色的花海。满天星、茉莉花、百合花——白色的、小小的、密密麻麻的,像谁在宴会厅里下了一场雪。来宾们已经坐满了,黄家的亲戚、邱家的亲戚、远达国际的同事、黄氏慈善基金会的合作伙伴。方会计从大理飞回来了,坐在第三排,穿着一件蓝色的扎染裙子,晒得黑黑的,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孙总监坐在她旁边,难得地穿了一件西装,打着领带,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董事会。赵远达带着他老婆来了,两个人坐在第二排,手牵着手,像新婚的小夫妻。陈二站在宴会厅的入口处,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色的胸花,表情还是那么刻板,但嘴角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音乐响了。是卡农,钢琴版的,轻轻的,柔柔的,像溪水在石头上流淌。
  
  宴会厅的门开了。邱莹莹站在门口,挽着邱母的手臂。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将她的婚纱照得近乎透明,那些绣在裙摆上的满天星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像谁在她身后撒了一把星星。她的头发盘成了优雅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耳垂上的珍珠耳环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脖子上是那条细细的铂金项链,坠子是一颗小小的星星。无名指上是那枚银色的戒指,刻着星星,刻着“永在”。中指上是那枚钻戒,不大,但很亮,像一颗被切碎了的星星。
  
  全场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她。她站在门口,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像一朵在清晨开放的白色花朵,安静地、从容地、笃定地绽放着。
  
  黄家斜站在宴会厅的另一端,看着她。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头发微微往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淡褐色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冷淡,不是倨傲,不是克制,而是一种真正的、毫无保留的、像阳光一样的光。
  
  他看着邱莹莹一步一步地走向他。每一步都踩在卡农的节拍上,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跳上。她的步伐很慢,很稳,不急不躁。她走过那些白色的花,走过那些来宾的注视,走过十三年的时光。从七岁到二十三岁,从废墟到婚礼殿堂,从一颗纽扣到一枚戒指。她走过了所有的眼泪和笑容,所有的等待和重逢,所有的黑夜和黎明。现在,她站在他面前。
  
  邱母把邱莹莹的手放在黄家斜的手心里。她的手很暖,他的手也很暖。两只手握在一起,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家斜,”邱母的声音有些哑,“莹莹交给你了。”
  
  “妈,您放心。”黄家斜的声音也有些哑,“我会对她好的。”
  
  邱母点了点头,退到一旁。黄母坐在第一排,已经哭成了泪人。黄镇山坐在她旁边,递纸巾的手在发抖。
  
  司仪是黄家正。他站在台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色的胸花。他拿着话筒,看着台下的两个人,笑了。
  
  “各位来宾,今天是我弟弟黄家斜和弟妹邱莹莹的大喜日子。作为哥哥,我很荣幸能担任今天的司仪。”
  
  他顿了顿。
  
  “家斜比我小八岁。他出生的时候,我已经上小学了。我记得他小时候很爱哭,摔一跤能哭半个小时。我那时候觉得他烦,老是想,你怎么这么爱哭,能不能坚强一点。后来我才知道,他哭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没有人帮他擦眼泪。”
  
  台下安静了。
  
  “我们的妈妈离开的时候,家斜才十一岁。他追着车跑,摔倒了,膝盖磕出了血。我跑过去把他抱起来,他在我怀里哭了很久,说‘哥,妈妈不要我们了’。我说‘不会的,妈妈会回来的’。但妈妈没有回来。十五年,没有回来。”
  
  黄母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黄镇山低着头,肩膀在抖。
  
  “家斜从那以后就不哭了。不是不疼了,是没有人帮他擦眼泪了。他把所有的眼泪都咽在肚子里,把自己包在一层一层的壳里面——冷漠的壳,倨傲的壳,刀枪不入的壳。他不让任何人靠近,不让任何人看到壳下面的那个小孩。那个追着车跑、摔倒了、膝盖磕出了血的小孩。”
  
  他看着黄家斜。
  
  “但莹莹看到了。她看到了壳下面的那个小孩,她没有害怕,没有离开。她伸出手,帮他擦掉了眼泪。”
  
  他的声音有些哑。
  
  “家斜,你找到了一个很好的人。一个会帮你擦眼泪的人。一个会让你笑的人。一个会让你觉得,活着值得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请新郎新娘宣誓。”
  
  黄家斜转过身,面对邱莹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是他的笔迹——潦草但有力。
  
  “邱莹莹,”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一年前的今天,你走进我的办公室,签了一份协议。你说‘我不卖’。那时候我就知道——就是她了。”
  
  邱莹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一年,你改变了我。你让我知道,被人需要是什么感觉。你让我知道,被人喜欢是什么感觉。你让我知道——活着,是什么感觉。”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纸。
  
  “我找你找了十二年。十二年,四千三百八十天。我每天都在想,你在哪里,你过得好不好,你有没有哭。我想找到你,想告诉你——别怕,我在这里。”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现在我找到你了。你站在我面前,穿着白色的婚纱,戴着星星的项链,手上戴着我的戒指。你是我的了。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妻子。”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邱莹莹,我发誓——从今天起,你的眼泪我来擦,你的笑容我来守,你的余生我来陪。你冷的时候我抱着你,你饿的时候我给你做饭,你累的时候我背着你。你哭的时候,我在。你笑的时候,我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在。”
  
  他的眼眶红了。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在。”
  
  全场安静极了。所有人都看着他们,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卡农的音乐还在响着,轻轻的,柔柔的,像溪水在石头上流淌。
  
  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任由它们顺着脸颊淌下去。她从口袋里也掏出一张纸,展开。纸上也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是她的笔迹——清秀而工整。
  
  “黄家斜,”她的声音有些哑,但很稳,“一年前的今天,我站在帝景酒店的旋转门前,穿着发白的衬衫,攥着一份永远用不上的简历,浑身发抖。我以为你会是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或者是一个头发稀疏的糟老头子。我以为我会失去一切——尊严、自由、未来。”
  
  她看着他。
  
  “但你什么都没有让我失去。你给了我一切。”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纸上,把那些字洇开了。
  
  “你给了我工作,给了我房子,给了我一个家。你给了我妈妈第二次生命,给了我弟弟读书的机会,给了我一个可以随时回去的家。你给了我满天星,给了我一枚戒指,给了我一辈子的承诺。”
  
  她吸了吸鼻子。
  
  “但你给我的最好的东西,不是这些。是你自己。是你的时间,你的注意力,你的所有情绪——包括你的好,和你的不好。是你那颗找了十二年没有放弃的心。是你那双在废墟中伸出来的、再也没有松开过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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