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忍无可忍无须忍(2) (第1/2页)
曾头市位于山东凌州,因临近金国,且曾头市实际掌头人曾老太公原是金人与汉女后人,所以此地集市繁盛,金人与宋民各取所需,互不敌视、友好相处。
临近午时,卢俊义一行抵达曾头市。城外道路两边,摊贩、商铺、货栈、马场等处人头涌动,好一派繁荣景象。
萨丫子坐在石生肩头上啃着鸡腿随处乱看,忽然发现稀奇事,跳跃落地倏地不见。不一会儿,萨丫子骑着宝马飞驰而来,身后大呼小叫一群人紧紧追随,忽听萨丫子高喊:“石哥,送你白马!好看!好看!”
只见萨丫子身下一白马,雪练似白,浑身无一根杂毛,飞驰而来如空中漫步,蹄不落地,轻松自如,石生见之哈喇子都流下来!待萨丫子下马,石生和武二领头,众兵士护住萨丫子和宝马,卢俊义低声问:“萨丫子,抢来的?”
“他们抢他,我抢他们!”
“谁抢得谁?”
“不认识,红头发黄胡子。”
卢俊义大致明了,必定是萨丫子见有人抢夺红头发之人宝马,随后萨丫子黄雀在后抢了就跑。卢俊义心中大定,走出队伍朝追赶而来的人群大喝一声:“俺乃史文恭师兄、苏州府副总管卢俊义,何人敢放肆!”
汹汹人群听闻不由一滞。领头的曾涂、曾密疾步前来见礼:“师伯安好!”
“两位是?”
“史教头门下弟子,曾涂(曾密)见过卢师伯!”
“好,好,原来是两位贤侄啊!师弟可安好?”
“史教头、苏教头和俺弟曾魁出外训练马队未归,如今临近午时,估计该回来了。恭请卢师伯入城歇息。”
“好,好。贤侄啊,刚才有误会,不当之处敬请海涵。武都统!”
“职下在!”
“取纹银千两、金锭一百献于曾家!空手而来,见曾老太公实在无礼,区区薄礼,略表心意。”
“诺!”
曾家两兄弟虽心有不甘,但人家位高权重、出手大方,且还是史教头师兄,待奈他何?与武二略作推让后便顺应下来。曾氏兄弟前头引路,后面众人三三两两跟随,说说笑笑进入城内。
石生牵着宝马,自己舍不得坐骑,让萨丫子坐上玩耍。武二低声道:“恭喜都统喜得宝马!唉,今日见员外说话行事,不得不服。威压、礼敬,不露声色,厉害!”
石生低声答:“员外老江湖,见过多少市面,对不对?二哥,说心里话,此宝马俺很喜欢,但冲阵厮杀你舍得么?不如献给九哥,以后九哥出门也有气派。”
“也是,九哥除了吃喝,什么都不喜。如今依旧一身青衣,太简朴了些,俺们当职下的,应该多关心才是。”
“嗯,回去和灵哥儿他娘说说,整些新衣。嗯,还有,挑选几个俏丽丫鬟服侍。”
“新衣倒没啥,若买丫鬟来,恐怕九哥不喜。有了,俺和江宁府西门大官人说说,让他赠予两名丫鬟来,他们家小丫鬟调教不错。买丫鬟九哥不喜,赠予应该没问题吧?”
“二哥,丫鬟是啥?”
“丫鬟?嗯,丫鬟是小娘。”
“小娘是谁?”
“小娘,嗯,这个,萨丫子,鸡腿吃完了?还想吃啥?”
“我要吃薯片,烤鸡味。”
“......”
卢俊义等人拜见曾老太公时,史文恭回来了。师兄弟见面格外激动,和曾老太公告罪一声,史文恭便拉着卢俊义回自己院子。史文恭有一妻一妾,育有两女一子,卢俊义看小侄子史斌道:“三岁孩童,谈吐不俗。师弟,待稍长几岁送苏州来,俺求九哥亲自调教,必成大器!”
卢俊义简略介绍云九和苏州一番,顺势道明来意。史文恭笑答:“马匹多的是,战马需要碰运气,如今辽人、金人不对付,战马控制比较严。嗯,大不了让曾家先出些战马,日后随时可以增补。”
“那就好!就怕第一桩差遣落下风,无颜见九哥啊!”
“师兄大才,难道还有谁能落师兄面子?”
卢俊义对自家亲近师弟信任,便把祝彪祝三郎刺探牢城营、策反配军、夺取战马一事说了说,史文恭感慨道:“九王子手下能人无数,俺今日看那石都统和武都统身手亦必定不凡。”
“九哥会识人、用人,草莽英雄无数,千里马也得遇见伯乐啊!”
“这倒是。师兄,可有小师弟消息?”
“据说在相州老家,因母亲年迈不便远离,便在乡里当了个都头,可惜了一身武艺。”
“生不逢时啊。想当初,俺文恭自诩武艺,去投军效国,不料军营之地亦如官府那般不清净,一气之下来便投曾头市。虽有不甘,但曾老太公待俺不薄,五个弟子也孝敬,如今俺娶妻生子,这日子慢慢也习惯了。”
“如此也好。”
用过午饭,史文恭陪同卢俊义一行去马场看马。挑得战马十一匹,其余马匹四十匹,见石生大为失望,卢俊义便委托师弟去探探曾老太公口风,价码翻倍,再买个十来匹凑成一队。
不料老太公为人大气,凑来二十匹好马,半送半卖、不要高价。离开之时,卢俊义和史文恭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逢。师弟,如今灾民遍地,朝野不稳,曾头市和苏州不算遥远,万一有事必须遣人来报,俺家九哥非一般人,必定出手相助,切记、切记!”
“嗯。师兄保重!”
......
祝彪一行于傍晚抵达巩义,看天色将暗,便在大力山下用些干粮。祝彪嘱咐道:“诸位兄弟,虽说牢城营信息传讯没那么快,但还是小心为上,家里零碎物件不要携带,动作越快越好。高兄弟,冯兄弟家眷就拜托你了。苏州什么都有,只要拜见俺家九哥,必定有房有粮。若有家眷故土难离,尽量耐心劝解,不然日后必有祸事!”
众人哄然应诺,各自散去。
深秋天,夜长日短,山风吹来,略有寒意。祝彪把马群圈在一个山坡上,躺在草地上假寐。想着员外一行不知怎样了,若买不到好马,估计脸色不会好看。自家运气真好,如今有人有马,九哥必然开心,心中暗暗欣喜。劳累一天,即将沉睡之时,忽听快马“哒哒哒”疾驰而来,祝彪一个激灵,伏在坡上倾听,只有一匹马!放下心来,跃上马举目远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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