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忍无可忍无须忍 (第1/2页)
随着宋朝经济重心南移,传统南方发配地逐渐繁荣,朝廷转而将犯人北迁至沧州等北方边境。沧州,属河北东路,地处宋辽边境,战略地位重要,但土地贫瘠、人烟稀少,刺配充军的犯人不但要承担防御任务,还经常被派往军事储备地劳作,吃不饱、穿不暖,苦不堪言。
一日,牢城营提辖孟子平带着一队配军去草料场公干,行至半途,一瘦弱男子昏倒在地,旁边的牢友沈孟杰赶忙扶起来呼喊:“金哥儿!金哥儿!”
其他牢友也围拢过来,冯金宝双眼紧闭、浑身发抖,沈孟杰摸上他的脑门,烫得吓人!刚想抬头和提辖恳求送回牢城,鞭子却劈头盖脸抽下来。
“贼配军,屁事真多!给俺滚起来!若误了军事,老子立马劈了你们!快滚起来!”
沈孟杰护住冯金宝,背脊被抽得梆梆响,在即将痛晕之时,耳听一声爆喝:“干你娘的!”
一剽悍汉子一拳将孟子平击飞,随后赶过去又是一阵拳打脚踢,被醒悟过来的牢友拦住,“大郎,别打了,快被你打死了!”
高明恩气咻咻道:“打死算球!俺早说别回家,别回家,你们不听!现在好了,如今过的是什么窝囊日子!金哥儿一身武艺,每日里冷水冷饭发了痢疾,这还有活路么?”
牢友王小符劝说道:“大郎,如果反了,家人怎么办?”
高明恩和众人一阵沉默,走到两人身前,扶起沈孟杰,沈孟杰呲牙咧嘴呼痛。高明恩抱起冯金宝朝牢城营方向走,忽听孟子平喝骂:“贼配军!今日有本事打死俺!不然,看俺如何整死你们!”
高明恩身形一顿,缓缓转身看向孟子平恶毒的眼神,沉默良久,把冯金宝递给身旁的谭振,朝周边众人扫视一圈,道:“想拼命的,跟我走!想活命的,请自便。”
见高明恩一步步过来,如一头沉静的饿虎,吓得孟子平急忙往后爬。
“别过来!别过来!俺随口一说,不当真!不当真!”
沈孟杰忍痛一个箭步上前,一脚踢中孟子平的脑袋,又一脚踩在其脖子上,只听“卡擦”脆响,了结此人狗命。
“大郎,俺跟你走!”
“俺也跟你走!”
身后跟了二十四人,尚有八人疑虑不定,高明恩喝骂道:“摸摸身下,卵子还在么?你们回去,就能活么?他娘的蠢货!”
忽听有孩子学嘴道:“他娘的蠢货!他娘的蠢货!这个好玩,哈哈...”
众人一惊,转头观看,见不远处一小男孩正笑哈哈自乐,一持茅背弓青年揉着小男孩脑袋道:“萨丫子,回去后可别这样啊,九哥听见必要发火,饿你三天信不信?”
萨丫子吓得一捂嘴,摇摇头表示不说了。见祝彪牵着萨丫子向众人走来,高明恩很惊讶,牢城营外怎么会有小孩?这青年身形剽悍、气度不凡,莫不是什么太尉家的嫡系子弟?
“敢问衙内大名?”
“祝彪祝三郎,苏州步队副都统。你们这是?”
“小人见过都统!俺们是...”
高明恩昔日能当上马队都头,可不是傻蛋一个,闻听苏州副都统能来牢城营,虽说不理解为何,但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此时不巴结还待何时?而且男人之间必须实话实说,稍微加一点料,要说得很憋屈、很凄惨,这样就容易获得同情。祝彪听闻有人重病,赶忙过去细察一番,和萨丫子说道:“萨丫子,赶紧把此人送去府城,非安神医不可!要快!”
“好嘞!三哥,你瞧好喽!”
萨丫子说完,拉住冯金宝,倏地不见。众人皆惊,祝彪解释道:“此子乃苏州九王子殿下身边仙童,法术高明。伤病兄弟气息奄奄、病入膏肓,非江南安神医不可,仙童可日行万里,希望还有救。对了,牢城营内有马匹吗?”
“有,不多,官营手下有个马队,五六十匹,一半是良驹。”
祝彪大喜道:“兄弟们还能骑战否?”
“如何不能!”
“还敢战否?”
“能!”
“能!”
众人心头开始活络起来,有什么九王子殿下职下副都统领头,这不算谋反吧?
“牢城营能战兵士有多少?”
“官营职下马队五六十,步队一百余,其余厢军三百余,无战力。”
“好!俺们如此这般...”
牢城营营门提辖梁辉躲在角房内喝酒,一口羊骨一口酒。一罐浊酒没了,骨头上还有一段肉,叹了口气,把骨头塞进陶罐,用破布盖起来。忽听营外有人叫喊:“快开门!孟提辖失足重伤急需医治!快开门!”
一兵士跑进来禀报:“提辖,孟提辖血淋淋的,看着很吓人。”
“嗯?你快去开门!俺稍后便来。”
酒气熏天的总不好看,梁辉洗净手,又擦了把脸,慢腾腾出了角房,一队配军已急匆匆抬人进去,落后的一英武青年站在营门口朝他摇头笑:“这孟提辖真是,啧啧,骑个马都能,啧啧,总是俺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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