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书库

字:
关灯 护眼
二三书库 > 一把木剑闯情关 > 第三十八章 裂痕

第三十八章 裂痕

第三十八章 裂痕 (第2/2页)

然后她拿起手机,翻到张翀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不用怕,我再查。”
  
  她没有给他发过新消息。他也没有再发过来。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但最终还是没有打下一个字。
  
  她能说什么?——“张天铭说梅若雪是他爸请来的,是真的吗?”
  
  如果他回答“是”,她会失望。如果他回答“不是”,她凭什么相信他?
  
  一个连银行卡都没有的赘婿,和一个掌控着天府集团的富二代——在“谁有能力请动梅若雪”这个问题上,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凌若烟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窗外,山城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雨又要来了。
  
  同一时间,凌家老宅,后院。
  
  张翀坐在桂花树下,手里拿着那枚铜钱,轻轻地摩挲着。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眉头微微皱着——这是他来到凌家之后,很少出现的表情。
  
  手机放在石桌上,屏幕亮着,是大师姐梅若雪发来的一条消息:
  
  “小师弟,张天铭今天去了凌氏集团。他给凌若烟看了一份浦北矿业和天府集团的合作备忘录——复印件。备忘录是真的,但那是三年前一份普通的商业合作备忘录,和股权收购没有任何关系。他是在偷换概念。”
  
  张翀看完消息,把手机放下,没有回复。
  
  又过了几分钟,四师姐菊剑秋也发来了一条消息:
  
  “小师弟,张健业今天给我师父贺兰山打了一个电话,问了一些有的没的。我师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他聊了几句。后来我一问才知道——有人在查我和凌家的关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张翀看完消息,依然没有回复。
  
  他把铜钱系回剑柄上,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桂花树的枝叶。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下来,在他的脸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张天铭在布局。他在编织一个看起来合情合理的、让凌若烟愿意相信的故事。
  
  而张翀不能反驳。不是因为没有证据——他有所有的证据。浦北矿业的资金流水、菊剑秋的医疗记录、战红旗的合作协议——每一样东西都可以证明,张天铭在说谎。
  
  但他不能拿出来。
  
  因为一旦拿出来,就意味着他要告诉凌若烟——梅若雪是我的大师姐,国医圣手是我的四师姐,战家是被我的身份吓退的。他做过的每一件事,都要摊开在凌若烟面前。
  
  师父说——“藏得住,才是真本事。”
  
  师父还说——“红尘劫,不是让你去证明自己有多厉害,而是让你学会——不解释。”
  
  张翀闭上眼睛,嘴角浮起一个苦笑。
  
  师父,您说的“不解释”,真的很难。
  
  凌若雪是在周末回山城的。
  
  她在南省大学读大一,平时住校,每个月回家一次。这次回来,她明显感觉到了家里的气氛不太一样——爷爷的笑容多了,大伯的气色好了,姐姐虽然还是很忙,但眼底的疲惫少了许多。
  
  “姐!”她一进门就扑进凌若烟怀里,像一只欢快的小鸟,“我听说凌氏没事了!太好了!”
  
  凌若烟抱着妹妹,嘴角微微翘起:“嗯,没事了。”
  
  “我听说了!”凌若雪松开姐姐,眼睛亮晶晶的,“是天府集团帮的忙对不对?张天铭找了他爸爸,他爸爸找了梅若雪和国医圣手,才把凌氏救回来的!”
  
  凌若烟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你听谁说的?”
  
  “大家都在说啊!”凌若雪坐到沙发上,抱起一个抱枕,“我们学校的同学都在讨论这件事——山城凌氏被南省四大家族围剿,天府集团出手相助,浦北矿业三百亿入股,国医圣手亲自来山城治病。这简直像电视剧一样!”
  
  她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有注意到姐姐的表情变化。
  
  “还有那个战家,”凌若雪继续说,“听说战家之所以突然转向和凌氏合作,也是因为天府集团在中间斡旋。张天铭真的好厉害啊——以前我还觉得他挺讨厌的,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么够朋友。”
  
  凌若烟坐在妹妹对面,沉默了片刻:“若雪,这些事情,你是听谁说的?”
  
  “张天铭啊!”凌若雪理所当然地说,“他在我们学校做了一场讲座,讲的是‘企业危机管理与战略转型’,用的案例就是凌氏。他说得很详细——浦北矿业是怎么被说服的,国医圣手是怎么请来的,战家是怎么被劝退的。讲得特别清楚,我们全班同学都听呆了。”
  
  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姐,你知道吗?张天铭在讲座上还特意提到了姐夫。”
  
  凌若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提到张翀?说什么了?”
  
  “他说——”凌若雪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说有些人在凌家最困难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只会装神弄鬼,拿一把桃木剑到处招摇。还说凌家之所以会得罪战家,就是因为这个人不自量力,逞能出头,把小事闹大了。”
  
  凌若烟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攥紧了。
  
  “若雪,”她的声音有些冷,“你觉得他说得对吗?”
  
  凌若雪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姐,张天铭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我知道姐夫很好,他很厉害。张天铭诋毁姐夫,我不高兴。”
  
  凌若烟看着妹妹,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张翀来到凌家之后做的每一件事——他治好了爷爷的病,他保护了若雪的安全,他在她最疲惫的时候给她发消息说“别担心。我在查”。
  
  他做了什么?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在那里。
  
  “若雪,”凌若烟的声音很平静,“你觉得张天铭说的话,是真是假?”
  
  凌若雪愣了一下:“我不晓得,但是他不应该诋毁姐夫。”
  
  凌若雪去找他爸爸林震北和妈妈刘亚楠去了,只剩下凌若烟。她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战家的合作协议上。一百亿。三项核心技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她拿起手机,翻到张翀的对话框,还是那一条。
  
  她没有给他发过新消息。他也没有再发过来。
  
  突然间,她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她只知道,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张翀这个人——离她那么远。
  
  晚上,凌家老宅。
  
  张翀坐在后院的桂花树下,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桃木剑靠在椅子旁边,铜钱在剑柄上轻轻晃动。
  
  凌若雪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她看到张翀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姐夫,”她把茶放在石桌上,“你怎么不进去?姐姐在等你吃火锅呢。”
  
  张翀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坐一会儿。马上进去。”
  
  凌若雪在他对面坐下,抱着膝盖,看着月光下的桂花树。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姐夫,我有件事想问你。”
  
  “你说。”
  
  “张天铭说……凌家得罪战家,是因为你逞能出头,把小事闹大了。是真的吗?”
  
  张翀看着她,月光在他的眼睛里映出温柔的光。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几秒。
  
  “若雪,”他的声音很平静,“你觉得呢?”
  
  凌若雪咬了咬嘴唇:“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战笑笑欺负我的时候,是你出面帮我摆平的。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被打断腿了。但是……如果不是你,战家可能也不会记恨凌家。张天铭说,战家之所以对付凌氏,就是因为你打了战家的人,丢了战家的面子。”
  
  她顿了顿,看着张翀的眼睛:“姐夫,你说实话——凌氏这次遇到的事,是不是因为你?”
  
  张翀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想起若雪第一次叫他“姐夫”的时候,声音里全是信任和依赖。
  
  现在她也开始怀疑了。
  
  “若雪,”他说,“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但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
  
  凌若雪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不解释。”
  
  凌若雪沉默了。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变得很低:“姐夫,你知道吗?姐姐今天看起来很不开心。她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想,张天铭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她在想,你到底是不是在骗她。”
  
  她抬起头,眼眶有些红:“姐夫,如果你真的做了什么,你就告诉姐姐啊。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
  
  张翀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若雪,”他说,“你相信我吗?”
  
  凌若雪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但是姐夫——光我一个人相信你没有用。姐姐也要相信你才行。”
  
  张翀收回手,站起身,拿起靠在椅子旁边的桃木剑,系在腰间。
  
  “走吧,”他说,“去吃火锅。你姐姐在等我们。”
  
  凌若雪站起来,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姐夫,”她说,“你会证明给他们看的,对吗?”
  
  张翀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而笃定:
  
  “不需要证明。时间会告诉所有人答案。”
  
  火锅是凌家老宅的厨师准备的,鸳鸯锅,一边红油翻滚,一边清汤澄澈。菜摆满了一整桌——毛肚、鸭肠、黄喉、牛肉、虾滑、豆皮、金针菇,全是凌若雪爱吃的。
  
  凌若烟二叔一家也来了。
  
  凌傲天坐在主位上,笑呵呵地看着满桌的菜:“若雪回来了,家里就热闹了。”
  
  凌震南也坐在桌旁,气色比从前好了很多。他虽然还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但已经可以正常进食了。他夹了一片白萝卜放进清汤锅里,慢慢地煮着。
  
  凌若烟坐在张翀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口翻滚的火锅。她没有看他,他也没有刻意去看她。但两个人的目光偶尔会在蒸腾的热气中相遇,然后迅速移开。
  
  凌若雪坐在姐姐旁边,一边往锅里下毛肚,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气氛看起来温馨而热闹,但凌若烟知道——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吃完饭,凌若雪拉着爷爷去客厅看电视。凌震南回房间休息了,凌震北夫妇也回到自己的家。厨房里的人在收拾碗筷。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和凌若雪的笑声。
  
  凌若烟站在后院的走廊上,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桂花的香气在夜风中弥漫。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长发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柔和了许多——但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考什么很难的问题。
  
  张翀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她旁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沉默了很久。
  
  “张翀,”凌若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张天铭今天来找我了。”
  
  张翀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
  
  “他说,梅若雪是他爸请来的。菊剑秋是他爸请来的。战家转向是因为天府集团的斡旋。”她顿了顿,“他还说……凌氏这次遇到的事,是因为你得罪了战家。”
  
  张翀依然没有说话。
  
  凌若烟转过头,看着他。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他的表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不说点什么吗?”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张翀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若烟,”他说,“你想听我说什么?”
  
  凌若烟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说了,你信吗?”张翀的目光温和而坦诚,“一个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整天在后院喝茶晒太阳的赘婿,告诉你——三百亿的股权收购是他安排的,国医圣手是他请来的,南省战家是被他吓退的。你会信吗?”
  
  凌若烟的嘴唇微微张开,但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你不会信的。”张翀替她回答了,声音里没有埋怨,只有一种平静的、接受一切的了然,“因为你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我。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在你的世界里,一个赘婿不可能做到这些事。这不合理。不符合逻辑。”
  
  他转过头,看着月亮,声音变得很轻:“所以我不解释。不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真相——而是因为,真相需要你自己去发现。别人告诉你的,都不是真的。”
  
  凌若烟站在原地,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看着张翀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
  
  张翀心里很不是滋味,欲言又止,他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卧室。
  
  凌若烟矗立在院子里,心里很乱。张翀说这一切都是他做的,但是可能吗?她以前觉得他只是平平淡淡,一无是处。但是现在开始说大话,开始诋毁别人,这是他的自卑和妒忌心里在作祟。
  
  这已经不是能力问题,而是人品问题了。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桂花的香气在夜风中弥漫。她站在原地,看着张翀消失的方向,心里翻涌着一种她说不清的情绪。
  
  她动摇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御鬼者传奇 逆剑狂神 万道剑尊 美女总裁的最强高手 医妃惊世 文明之万界领主 不灭武尊 网游之剑刃舞者 生生不灭 重生南非当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