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格里的秘密 (第2/2页)
赵德发拿起玉佩看了看,又看了看暗格。
“好小子。”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不自然的惊讶,“鬼市上淘到的?花了多少?”
“七百。”
赵德发点了点头,没说贵也没说便宜。
“玉佩本身不算太好,和田青白料,沁色重,品相一般。单卖的话值个两三千。”他把印章拿起来在指间转了转,“但这枚印章——犀角材质,周子谦刻工,甲午年款识——如果是一九三四年的甲午,那就是九十多年前的东西了。”
“值多少?”沈牧问。
赵德发吸了一口烟杆,吐出一口白雾。
“八万。保守估计。”
八万。
七百块买八万块的东西。
翻了一百多倍。
沈牧的手指攥紧又松开。上次三百块翻了一百倍,这次七百块又翻了一百多倍。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赵德发教过他——得意的时候最容易出错。
“不过。”赵德发话锋一转,“这东西不好出手。犀角制品走正规拍卖行手续麻烦,私下出手的话价格要打折。而且你得证明它是老物件,不是新做的。”
“怎么证明?”
“找人开鉴定证书。我开的不算数,得是有资质的机构。”赵德发想了想,“锦华拍卖行有这个资质。”
锦华拍卖行。
苏晚晴的单位。
沈牧沉默了两秒。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苏晚晴。上次她说的那句“我爷爷跟你父亲是老相识”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不急。”沈牧把印章收好,“先放着,以后再说。”
赵德发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上午的古玩城比鬼市热闹得多。九点开门之后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客人,沈牧帮赵德发招呼客人,顺便在柜台后面翻赵德发的旧书——他想查查周子谦这个人。
赵德发的藏书不多,但有一本《中州金石录》记载了中州地区历代篆刻名家。沈牧翻到“周”姓部分,找到了。
“周子谦,名焕章,号子谦,中州人。善篆刻,师从沪上赵叔孺一脉。所刻印章以白文见长,刀法遒劲,布局疏朗。传世作品不过百枚。”
不过百枚。
沈牧合上书,心里有了底。传世不过百枚的篆刻名家作品,犀角材质,带款识,品相完好——八万只是保守估计。
如果遇到懂行的藏家,十万以上不是问题。
下午的时候,周胖子又跑来了。
“牧哥!”他一脸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知道吗?今天古玩城里好几个人在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
“有人在问,最近鬼市上谁捡了大漏。”周胖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打听的人不是一般人——是白玉堂的。”
白玉堂。
那是陈少白的店。
沈牧的手指在柜台下面攥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
“我在一楼听到的。白玉堂那个伙计——就是瘦高个那个,在跟几个商户套话呢。问的是今天凌晨鬼市的情况,特别问了有没有人买到好东西。”
沈牧想了想。他在鬼市买玉佩的时候,周围没什么人注意——摊位在角落,灯光暗,成交也快。但鬼市里眼睛多,不能保证完全没人看到。
还有那个戴灰色棒球帽的中年人。
那人在鬼市里不看货只走路,现在白玉堂的人又在打听鬼市的消息——
这两件事有没有关系?
“知道了。”沈牧说,“你别声张。”
周胖子使劲点头,拍拍胸脯走了。
沈牧靠在柜台上,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印章的盒子。
八万块的东西揣在兜里,还没捂热,外面就有人开始打听了。
赵德发说过的那句话又在耳边响了起来——
“捡漏是本事,露富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