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格里的秘密 (第1/2页)
从鬼市回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周胖子自己也淘了几样小东西——两枚铜钱,一个旧墨盒。他兴高采烈地絮叨了一路,沈牧只是嗯嗯啊啊地应着,心思全在内兜里的玉佩上。
到了古玩城门口,两人分开。周胖子骑电瓶车回家补觉,沈牧直接上楼去了德发斋。
赵德发还没来。
沈牧锁上门,拉下卷帘,在柜台后面坐下来。
他把玉佩从内兜里取出来,放在柜台上。
晨光从卷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在玉佩上。白天的光线下看得更清楚了——灰黄色的沁色覆盖了大部分表面,但侧面有几处露出了青白色的玉质本底。
沈牧先不急着开暗格。他拿了一把软毛刷,轻轻刷掉表面的浮土,然后用赵德发教过的手法——左手托底,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两端,慢慢旋转,感受手感。
玉质温润,触感细腻。不涩不滑,指腹能感到微微的油感。
好料子。
他把玉佩翻过来,找到之前摸到的那道接缝。
接缝在玉佩的侧面偏下位置,极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条缝不是裂纹,而是两片玉料的合线——古代工匠把一块整玉剖成两半,中间掏空做暗格,再用某种粘合剂对合回去。
沈牧用指甲沿着接缝轻轻抠了一下,没动。
力道大一点,还是没动。
他找了一根竹签,削尖了头,沿着接缝慢慢插进去,像撬蚌壳一样缓缓用力——
咔嗒。
轻微的一声响,玉佩的下半部分松动了。
沈牧屏住呼吸,把下半部分取下来。
玉佩的暗格露了出来。
空腔比他透视时看到的还要精巧——内壁打磨得光滑如镜,没有一丝毛糙。空腔的形状是量身定做的,严丝合缝地嵌着一枚小东西。
一枚印章。
印章通体暗红色,约莫一截小指头大小,材质不是玉也不是石头,像是某种角质——牛角?犀角?
沈牧小心翼翼地把印章取出来,放在掌心。
印章很轻,表面有岁月磨出来的包浆,油亮亮的。底部刻着两个字,篆书,线条纤细有力。
沈牧认得篆书——赵德发逼他背过《说文解字》里常见的几百个篆体字。
底部刻的是“问梅”二字。
问梅。
这两个字沈牧没见过,不知道是人名还是号。但印章的雕工极精——篆字的每一笔都收放有度,边框的线条笔直如刀割,四角微微圆润,不是初学者能刻出来的活儿。
他翻过来看印章的侧面,有一行极小的款识——“甲午秋日,子谦刻赠”。
甲午。秋日。子谦。
沈牧的心跳加快了。
甲午年——最近的甲午年是一九九四年和一九三四年。如果是一九三四年,这枚印章就是将近百年前的东西。如果是更早的甲午年——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得找赵德发看看。
等了大约一个小时,赵德发来了。他推开门看到沈牧坐在柜台后面发呆,瞥了一眼:“一大早坐这儿干嘛?鬼市回来了?”
“嗯。”沈牧把印章和玉佩一起推到赵德发面前,“您给看看。”
赵德发拿起印章,先看底部篆字,眉头动了一下。然后翻过来看侧面的款识,眉头皱得更紧了。
“子谦?”他喃喃了一句。
“您认识?”
赵德发没回答,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放大镜,凑到灯下仔细看印章的材质和刻工。看了足足五分钟,放下放大镜,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犀角。”赵德发说,声音有点不一样了,“这枚印章是犀角的。”
犀角印章。
沈牧知道犀角的价值——比象牙还稀有,国际上早就禁止交易了。但古董犀角制品不在禁令范围内,只要能证明是年代久远的老物件,法律上不受限制。
“子谦是一个号。”赵德发把印章放下,靠在椅背上,“民国时期中州有个篆刻大家,姓周,号子谦。周子谦。他的印章在收藏圈里不算顶尖,但刻工精湛,存世量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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