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掌眼费 (第1/2页)
接下来两天,沈牧老实了很多。
青花盘锁在出租屋的柜子里,用旧衣服裹了三层。他没再提出手的事,赵德发也没问。
透视眼的能力在这两天里断断续续地出现过几次。有时候盯着一件东西看久了会闪一下,有时候手指碰到瓷器表面的瞬间会触发,但持续时间很短,三五秒就消失了,而且每次用完太阳穴都会隐隐发胀。
沈牧试着摸规律。
他发现两个特点——第一,瓷器和玉器比铜器木器更容易触发。第二,休息一晚上之后,第二天的第一次触发最稳定,往后就越来越难。
一天能用三四次,再多就头疼得厉害。
他没跟任何人说这件事。
第四天上午,德发斋来了客人。
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色夹克,戴眼镜,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旅行袋。进门先四下打量了一圈,看到赵德发才开口。
“赵老板?朋友介绍来的,说你这儿鉴定靠谱。”
赵德发示意他坐下。
“带了什么东西?”
中年人把旅行袋放在柜台上,拉开拉链,从里面小心地取出一个锦盒,又从锦盒里拿出四件东西,一字排开。
一只铜香炉,一只青瓷碗,一块玉牌,一枚铜镜。
“家里老人留下的,我也不太懂,想请您给掌掌眼。”
赵德发点点头,冲沈牧使了个眼色。
沈牧会意,去泡了壶茶端上来,然后安静地站在柜台旁边。
赵德发先拿铜香炉。翻过来看底款,用手指弹了弹壁,又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
“机器铸的,不是老东西。氧化层做旧做得还行,但壁厚不对。”
中年人的表情微微一变。
赵德发放下铜香炉,拿起青瓷碗。看了一阵,摇了摇头。
“普通民窑,年份不长。值不了几个钱。”
两件都是假的或者不值钱的,中年人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赵德发拿起玉牌,手指摸了摸质地,举到光下转了两圈。
“料子是和田的,但工粗,机器雕的。值点钱,但不多。”
三件看完,都不理想。中年人的期望一件一件地在碎。
最后一件,铜镜。
赵德发拿起来的时候,沈牧的目光也落了上去。
铜镜巴掌大小,圆形,正面锈迹斑斑,背面有浮雕纹饰,看着像鸟兽纹。铜绿的颜色深浅不一,有些地方露出暗红色的铜底。
赵德发看得比前三件久。他翻来覆去端详了好一阵,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放下又拿起来。
“这面镜子......有点意思。”他说。
沈牧听出赵德发语气里的犹豫。
在德发斋干了两年,他知道赵德发的习惯——说“有点意思”就是“拿不准”。
赵德发还在看铜镜的时候,沈牧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铜镜背面。
透视触发了。
铜镜的截面在他眼前展开——外层铜绿锈蚀之下,铜质致密,气孔细小,铸造工艺精细。镜背的浮雕纹饰不是后刻的,是铸模成型的,纹理从内到外一体化,没有二次加工的痕迹。
最关键的一点——镜体的厚度分布不均匀。边缘厚,中间薄,这是古代手工铸镜的典型特征。机器铸造的铜镜厚度均匀,不会有这种自然的薄厚过渡。
视野持续了四五秒,然后淡去。
太阳穴微微一跳。
沈牧低下头,没有出声。
赵德发又看了一会儿,把铜镜放下,对中年人说:“这面镜子的锈色不像后做的,铸造工艺也有讲究。但具体年份我吃不准,得找专门做铜器的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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