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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棋手·苏瑾:隐藏在离婚条款中的绞索

第4章 棋手·苏瑾:隐藏在离婚条款中的绞索 (第1/2页)

苏瑾收到林晚发来的协议扫描件时,正在律师事务所加班。
  
  晚上十一点,国贸三期68层的落地窗外,北京城的灯火依然璀璨。她的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在深色胡桃木桌面上投下一圈暖黄的光晕。电脑屏幕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的PDF文件已经打开,苏瑾戴着金丝边眼镜,指尖在触摸板上缓慢滑动,一行一行地读。
  
  她的阅读速度很快——这是法学院七年、执业十年练出来的本事,能在成堆的法律文书中迅速捕捉关键词、识别陷阱、预判风险。但今晚,她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倍。
  
  不是因为文件复杂。
  
  相反,协议写得“太好了”。条款清晰,逻辑严密,权利义务界定分明,甚至在某些细节上,刻意显得对受让方(林晚)有利——比如,转让对价是象征性的壹元,比如,工商变更费用由转让方承担,比如,股权过户后的分红权立即归属受让方。
  
  表面上看,这是一份充满诚意的礼物。
  
  但苏瑾盯着屏幕,后脊背一寸一寸地发凉。
  
  她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枸杞茶,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在文档里添加批注。红色的标注像伤口,在白色页面上绽开:
  
  第七条第二款:“若受让方在三年内提出离婚,或单方面主张解除婚姻关系……”
  
  批注:【“单方面主张”定义模糊。分居?报警?向亲友倾诉?均可解释为“主张解除”。】
  
  第十五条第一款:“受让方承诺,不得进行任何可能损害转让方及澜海集团商誉的行为……”
  
  批注:【“可能损害”为主观标准,解释权在转让方。“商誉”定义宽泛,股价波动、媒体负面报道、合作伙伴质疑等均可纳入。】
  
  第十五条第三款:“本协议争议由澜海集团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人民法院专属管辖。”
  
  批注:【该法院院长与陆沉舟是高尔夫球友,去年其子入职澜海投资部。】
  
  苏瑾一条条标注下去,直到文档末尾。然后她靠进椅背,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办公室很静,能听见中央空调低沉的运转声。窗外的城市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呼吸间吞吐着亿万灯火。
  
  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加密通讯软件。群里,林晚的消息还停留在几小时前:
  
  【协议已签。5%股权,对价1元,附加两条毒丸条款:1.三年内我提离婚,他有权1元回购;2.我若有损害他或澜海商誉的行为,同上。】
  
  苏瑾看着这行字,眼前浮现出林晚的脸。
  
  不是现在这个温婉得体的陆太太,而是七年前,那个在雨夜里敲开她家门的女人。
  
  那晚苏瑾刚搬进新租的公寓——一个老小区的一居室,月租四千,花了她实习律师大半个月工资。前夫出狱后第三次找上门,砸坏了门锁,在墙上用红漆喷了“**去死”。警察来做了笔录,说会“加强巡逻”,但苏瑾知道没用。那个人是疯子,而疯子不怕坐牢。
  
  她坐在满地狼藉里,抱着膝盖,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第一次觉得,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逃不掉,挣不脱,像被困在蛛网里的飞蛾,迟早被一口口吃掉。
  
  然后敲门声响起。
  
  很轻,三下,停顿,又三下。
  
  苏瑾从猫眼看出去,门外站着个穿米白色风衣的女人,撑着透明的雨伞,伞沿滴着水。脸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看不真切,但气质很好,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
  
  苏瑾没开门,隔着门问:“谁?”
  
  “苏律师吗?我是林晚。”门外的声音温和清晰,“陆沉舟的太太。我们上周在慈善酒会上见过,你说你代理过澜海的一个劳动纠纷案。”
  
  苏瑾想起来了。确实见过,她作为律所代表参加酒会,林晚是主办方之一,过来敬酒时说了几句话,夸她“年轻有为”。
  
  “有事吗?”苏瑾还是没开门。
  
  “我听说你遇到点麻烦。”林晚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依然温和,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开门吧,我能帮你。”
  
  鬼使神差地,苏瑾开了门。
  
  林晚走进来,看了一眼满屋狼藉,眉头都没皱一下。她把雨伞靠在门边,从风衣口袋里取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王院长,我是林晚。有个事麻烦您……对,我朋友,苏瑾律师,她前夫有严重的暴力倾向,现在出狱后又来骚扰……嗯,精神鉴定?我看了他当年的病历,确实有偏执型症状……对,强制治疗对大家都好……那就谢谢您了。”
  
  电话挂了。
  
  林晚收起手机,看向苏瑾:“明天会有人来接他去精神病院做鉴定。如果确诊,会强制住院治疗。放心,是正规三甲医院,治疗费用我出。”
  
  苏瑾站在原地,浑身发冷,又发烫。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想说为什么帮我,想说我不值得你这么做。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不用谢我。”林晚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笑了笑,“我帮你,是因为你值得。你是很好的律师,不该被那种人毁了。”
  
  她顿了顿,从手包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唯一完好的茶几上。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以后如果有需要,随时打给我。”
  
  说完,她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苏瑾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然后缓缓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嚎啕大哭。
  
  七年了。
  
  那个雨夜,那通电话,那张名片,改变了苏瑾的一生。
  
  前夫被送进精神病院,强制治疗三年。三年后出来,人瘦了一圈,眼神呆滞,见了她就躲。医生说,药物治疗损伤了部分脑功能,他已经不具备攻击性了。
  
  苏瑾的职业生涯从此一路飙升。她接了几个大案,名声鹊起,三年前自立门户,成立了“瑾衡律师事务所”,专攻高净值人群的婚姻家事和财富传承。圈内人都知道,苏律师打离婚官司,尤其擅长对付那些想要转移财产、陷害配偶的豪门丈夫。
  
  因为她是过来人。
  
  因为她见过最深的恶意,所以能一眼看穿所有伪装。
  
  手机震动,把苏瑾从回忆里拉回来。
  
  是林晚发来的私聊:【看完了吗?】
  
  苏瑾回复:【看完了。比我想的更毒。你现在在哪?我需要当面和你谈。】
  
  林晚:【在家。陆沉舟晚上不回来,说公司有事。】
  
  苏瑾:【我过去。四十分钟后到。】
  
  发完这条,苏瑾关掉电脑,起身从衣架上取下外套。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助理小陈探头进来:“苏律师,要走了?明天上午和客户的会议……”
  
  “推迟到下午。”苏瑾脚步不停,“就说我临时有急事。”
  
  “可是……”
  
  “照做。”
  
  苏瑾的声音很平静,但小陈立刻闭嘴了。她跟了苏瑾三年,知道老板用这种语气说话时,意味着事情很严重。
  
  电梯从68层一路下降,镜面墙壁映出苏瑾的身影。黑色西装套裙,白衬衫,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冷静锐利。三十四岁,律所创始人,年收入过千万,业界有名的“离婚女王”。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七年前那个雨夜,如果没有林晚,她可能早就死了。要么死在前夫手里,要么死在自己的绝望里。
  
  所以当林晚三年前找到她,说“我需要你帮我,但可能很危险”时,苏瑾只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开始?”
  
  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对付谁,没有问要做什么。
  
  因为她这条命,是林晚给的。
  
  现在,该还了。
  
  深夜的北京,车流稀疏。苏瑾开着自己的黑色奥迪,穿过长安街,驶向城西的紫玉山庄。车窗半开,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灌进来,吹散了最后一丝困倦。
  
  她想起白天在律所,听到的几个传闻。
  
  圈子里已经开始有风声,说澜海要上市了,陆沉舟在调整股权结构。有人羡慕林晚,说陆总真是疼老婆,上市前分股份,这是真爱。也有人阴阳怪气,说谁知道是不是作秀,富豪夫妻,表面恩爱背地里各玩各的,多了去了。
  
  苏瑾当时没接话。
  
  现在她明白了。
  
  那不是作秀,是陷阱。一份用二十亿做诱饵,用婚姻做牢笼,用法律条款做绞索的,完美陷阱。
  
  车驶入紫玉山庄,保安认得她的车,直接放行。别墅区很静,一栋栋中式合院散落在人工湖周围,每栋都隔着足够的距离,确保隐私。林晚住的17号在湖心岛,要过一座小桥。
  
  苏瑾把车停在别墅门口,刚下车,就看见隔壁16号的院子里亮着灯。
  
  有工人在搬运家具,一副白色三角钢琴被小心翼翼地抬进去,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一个年轻女孩站在门口指挥,穿着居家服,长发披肩,侧脸在灯光下很秀气。
  
  苏瑾眯起眼。
  
  这就是白露?
  
  比照片上更年轻,更……无害。像大学生,不像是能搅动风云、破坏别人十年婚姻的“第三者”。
  
  但苏瑾知道,人不可貌相。她自己就见过太多表面温良、内里狠毒的人。
  
  “苏瑾。”
  
  林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瑾转身。林晚站在别墅门口,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外面披了件开衫,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神清醒。
  
  “进来吧。”林晚说。
  
  苏瑾跟着她进屋。客厅很大,挑高六米,整面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湖面。陈姨端来两杯热茶,然后安静地退下了。
  
  “隔壁搬进来了?”苏瑾在沙发坐下,直接问。
  
  “嗯。”林晚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暖着手,“陆沉舟买的,全款现金。明天正式入住。”
  
  “他知道你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林晚笑了笑,笑意没到眼底,“他以为,我签了那份协议,就表示我信了他,会乖乖当三年陆太太,对他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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