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重弩洗城 (第2/2页)
一轮齐射未歇,第二轮、第三轮,接踵而至。
城头之上,女墙成片崩塌,守御工事接连被轰碎。赵军精心布设的射击点位,被逐一犁平。重箭横扫而过,无论藏在垛口后还是甬道间,但凡暴露在射程之内,皆被洞穿、击碎。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井然有序的城头防御,在重弩的绝对火力压制下,瞬间被撕开一道惨烈的口子。
这,便是秦军重弩的真正威力——洗城。
嬴丰站在冲车队前,望着城头那片被轰得残破不堪的惨状,后背的甲胄,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征战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攻城利器。一弩之下,人畜俱碎,墙垛皆崩。赵军即便再善守,在这般火力碾压之下,也只能被动挨打,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
可隘口城头的赵军,并未溃散。
幸存的士卒,尽数缩在未被摧毁的女墙之后,半分不敢露头。没有人擅自放箭,没有人慌乱奔走。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城楼中央那面李牧的大将旗。
大将旗立于望台正中,纹丝不动。旗旁,左军、右军、中军、弓弩、后备,五面令旗分列两侧。赵军全军皆以旗鼓为令,旗不动,则兵不动;旗若动,则杀伐至。
李牧立于望台之上,望着下方被重弩轰得满目疮痍的城头,眉头微蹙,却不见半分慌乱。身旁亲卫手握令旗,屏息以待。只要李牧抬手,城头残存的守城重弩便会立刻反击,土山侧翼的伏兵也会同时杀出,给秦军弩车阵地致命一击。
重弩洗城仍在继续,隘口城头砖石飞溅,尸骸横陈。
而秦军一侧,铺板通道已近成形,冲车与破城锤,随时可以全线推进。
嬴丰握紧手中长戟。他能清晰感觉到,身边士卒的呼吸,已紧绷到极致。前方是残破的关隘,身后是冷酷的重弩与斩奔队,一场真正的血肉登城战,已在重弩的轰鸣中,拉开了最后的序幕。
李牧望着下方步步紧逼的秦军大阵,指尖缓缓摩挲着令旗边缘。
下一瞬,旗动,则战至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