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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濒死传功,血仇明了

第2章 濒死传功,血仇明了 (第1/2页)

风雪卷着碎雪,扑在陈福生单薄的棉袄上,像无数根冰冷的针。
  
  识海深处,暗魂「稚龙」早已将所有感知拉到了极致——身后百米,枯树之后,一人一马,呼吸粗重带着戾气,脚步踩在积雪上的声响,弯刀出鞘时金属摩擦的轻响,甚至对方喉咙里发出的、带着虐杀快感的低笑,都分毫不差地落进了他的感知里。
  
  是那个屠了陈家坳的蒙古兵。
  
  他认得这个声音,认得这把弯刀划破空气的动静,三天前,就是这个男人,第一个撞开了他家的木门,一刀劈死了他的父亲。
  
  明魂控制着他的身体,肩膀微微发抖,脚步踉跄了一下,看起来像是被风雪吹得站不稳,完美复刻了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恐惧与无助。可暗魂却在飞速运转,死死算着对方的距离,算着对方策马追上来的时间,算着那把弯刀劈下来的角度。
  
  跑?跑不掉的。
  
  他一个五岁的孩子,两条腿再快,也快不过战马。
  
  反抗?更是以卵击石。对方是常年征战的蒙古骑兵,手里有刀,身上有甲,而他手里,只有半块硬得像石头的窝窝头,和几片藏在衣服夹层里的碎石片。
  
  冲上去拼命?更不行。
  
  父母临死前那句“活下去”,像一道枷锁,更像一道刻在神魂里的铁律,死死锁着他翻涌的恨意。他不能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父母的仇,全村人的仇,就再也报不了了。
  
  可他现在,已经退无可退。
  
  马蹄声骤然加快!
  
  那蒙古兵终于没了耐心,催马从枯树后冲了出来,战马踏碎了地上的枯枝积雪,带着呼啸的风雪,瞬间就冲到了他身后不足三丈的地方。
  
  “小崽子,还跑?”男人粗犷的嘶吼带着蒙古口音,像野兽的嚎叫,手里沾着血的弯刀高高举起,寒芒在铅灰色的天光下闪着嗜血的光,“你们全村的人都死了,你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爷爷送你下去找你爹娘!”
  
  刀锋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他的头顶劈了下来!
  
  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别说一个五岁的孩子,就算是江湖上有些功底的武者,也未必能躲开这蓄满了力道的一刀。
  
  陈福生的身体瞬间绷紧,明魂的恐惧让他浑身僵硬,暗魂却在这极致的生死关头,稳得像一块万年寒冰。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弯刀上沾着的、已经发黑的血渍,看到刀刃劈下来的轨迹,甚至算准了,这一刀落下的瞬间,他可以猛地矮身,用手里的碎石片,拼尽全力划向对方握刀的手腕。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哪怕同归于尽,他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来!
  
  可就在刀锋即将落在他头顶的前一瞬,异变陡生!
  
  一道凌厉却不霸道的掌风,骤然从密林深处席卷而来,精准地撞在了那个蒙古兵的胸口。
  
  “噗——”
  
  蒙古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整个人就像被重锤砸中的破麻袋,直接从马背上飞了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枯树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骨裂声响。他手里的弯刀脱手飞出,插进了雪地里,嘴里狂喷着鲜血,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当场气绝。
  
  战马受惊,嘶鸣着扬起前蹄,转身就往密林外狂奔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风雪里。
  
  陈福生僵在原地,缓缓转过身,看向掌风袭来的方向。
  
  密林深处的雪地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踉跄着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藏红色僧袍,领口和袖口都磨破了,那双眼睛里带着浓重的疲惫,嘴角还在不断地往外渗着血,每走一步,身体都要晃一下,显然已经油尽灯枯,寿元将尽。
  
  刚才那一招震死蒙古兵的掌力,已经耗光了他最后的生机。
  
  老者走到陈福生面前,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这个浑身是雪、脸上还沾着血渍,却依旧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没有哭,没有躲,只是安安静静看着他的孩子。
  
  刚才那一刀劈下来的时候,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个五岁的孩子,明明已经怕得浑身发抖,眼底却没有半分溃散,反而透着一股极致的冷静,甚至已经做好了拼死反抗的准备。
  
  濒死之际,心神不乱,这份定力,别说一个孩子,就算是江湖上浸淫了几十年的老江湖,也未必能有。
  
  更让他心头震动的是,他的指尖只是微微一动,就清晰地感知到,这个孩子的识海里,竟然有着两个独立却又互通的神魂!
  
  先天双魂!
  
  这是千年难遇的、修炼密宗心法的绝世根骨!
  
  他这一生,都在藏传密宗修行,是密宗正统的传承者,一身修为早已臻至化境,却因不愿依附蒙古权贵,被蒙古军中的密宗叛徒联手追杀,一路从漠北逃到中原,辗转数千里,早已油尽灯枯,寿元走到了尽头。
  
  他一身密宗至高绝学,却始终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传人,眼看就要带着一身传承,埋骨在这荒山野岭,却没想到,在临死之前,竟然遇到了这样一个天纵奇才。
  
  “孩子,”老者的声音很沙哑,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他缓缓蹲下身,和陈福生平视,“你叫什么名字?”
  
  “陈福生。”孩子的声音很哑,带着刚经历过生死的颤抖,却字字清晰,没有半分怯懦。
  
  “福生,好名字,求生得福,安身立命。”老者笑了笑,嘴角的血又渗了出来,他抬手擦了擦,指尖轻轻点在了陈福生的眉心。
  
  陈福生没有躲。
  
  他能感觉到,老者身上没有半分恶意,那股温和的力量,带着淡淡的檀香,没有半分侵略性,反而让他紧绷的神经,莫名地放松了下来。
  
  就在指尖触碰到他眉心的瞬间,一股浩瀚却温和的力量,像暖流一样,瞬间涌进了他的识海!
  
  陈福生只觉得脑子微微一震,没有半分不适,反而像是干涸的土地遇到了春雨。无数的文字,无数的观想图谱,无数的修炼口诀,还有老者一生修炼的感悟与心得,像刻字一样,一笔一划,完完整整、分毫不差地刻进了他的识海深处。
  
  两部功法。
  
  一部,是密宗至高炼体绝学,《龙象般若功》,从第一层入门,到第十三层破碎虚空的完整法门,每一层的修炼步骤、核心要点、风险禁忌、反噬应对,甚至连散修修炼时最容易踩的坑,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另一部,是藏传密宗最高次第的修行法门,《无上瑜伽密乘》,从生起次第的养魂、分魂,到圆满次第的身外化身、双身同步,再到究竟次第的神魂合道,完整的修行体系,还有《大日经》《金刚顶经》中的心法精髓,尽数囊括其中。
  
  这两部功法,是密宗传承千年的至高绝学,是无数密宗高僧穷尽一生都无法窥得全貌的至宝,此刻,却完完整整,刻进了一个五岁孩子的识海里。
  
  心印传法完成的瞬间,老者收回了手,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他从怀里,掏出了两本泛黄的线装典籍,典籍的封皮是用牦牛皮做的,带着淡淡的酥油味和血渍,纸页已经被翻得发毛,边角都卷了起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藏文和汉文的批注,正是他刚才刻进陈福生识海里的两部功法的原本。
  
  他把两本典籍,郑重地塞到了陈福生的手里,用干枯的手,紧紧握住了孩子冰凉的小手。
  
  “孩子,这两部法门,是我密宗正统的至高绝学,能让你在这乱世里,安身立命,能让你护住自己,活下去。”老者的声音越来越轻,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神却依旧坚定,死死盯着陈福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叮嘱,“我传你功法,不是让你恃强凌弱,更不是让你被仇恨吞噬。你给我记住一句话——修武先修心,莫为戾气噬。”
  
  “这两部功法,刚猛霸道,稍有不慎,就会被戾气反噬,走火入魔,变成只知道杀戮的疯子。你的先天双魂,是修炼这两部功法的唯一机缘,可也是双刃剑,稍有不慎,就会神魂崩裂,万劫不复。”
  
  “记住,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这句话,老者缓缓收回了手,对着陈福生笑了笑,然后盘膝坐在雪地里,双手结印,闭上眼睛,嘴里轻声念着经文。
  
  经文声越来越轻,越来越淡,最终彻底消失在了风雪里。
  
  这位一生苦修的密宗高僧,在传下自己毕生传承之后,安然圆寂。
  
  陈福生站在雪地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两本沉甸甸的典籍,看着盘膝坐化的老者,小小的身子,缓缓跪了下去,对着老者,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冰冷的积雪里,磕出了一个小小的坑。
  
  他不知道老者的名字,不知道他来自哪里,经历过什么。但他知道,这个老者,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给了他在这吃人的乱世里,活下去的资本,给了他报仇的希望。
  
  这份恩情,他记一辈子。
  
  磕完头,陈福生站起身,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开始处理现场。
  
  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谨慎,是父母惨死之后,三天三夜的暗无天日里,刻进他神魂里的生存本能——抹去所有痕迹,不留下任何隐患。
  
  然后,他回到老者坐化的地方,找了一块相对平缓、背风的地方,用手里的碎石片,一点点地挖着坑。
  
  挖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天快黑了,才挖出一个足够深的坑。
  
  他小心翼翼地把老者的身体抱进去,放得端端正正,把老者结印的双手放好,然后一点点地,把土盖了上去,又在上面垒了一圈石头,防止野兽刨开。他没有立碑,因为他不知道老者的名字,更怕立了碑,会引来蒙古追兵,或者不怀好意的江湖人,惊扰了老者的安宁。
  
  做完这一切,他又围着周围转了三圈,把所有的脚印、所有的痕迹,都用风雪扫得干干净净,确保哪怕有人路过,也看不出这里有人来过,有人被安葬在这里。
  
  确认万无一失之后,他才把那两本典籍,贴身藏在棉袄的最里面,用破布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风雪打湿,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一头扎进了与世隔绝的深山更深处。
  
  他没有去镇上,没有去人多的地方,甚至没有沿着官道走。
  
  深山虽然危险,有野兽,有风雪,可比起人心,比起鱼龙混杂的江湖,这里反而更安全。
  
  活下去,先活下去。
  
  把功法摸透,把所有的风险都搞清楚,把本事练到身上,再走出去,再去报仇。
  
  这是陈福生在心里,给自己定下的铁律。
  
  他在深山里走了整整三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藏身之处。
  
  那是一个在半山腰的天然山洞,洞口被茂密的灌木丛和藤蔓遮得严严实实,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山洞不深,却很干燥,背风,里面很宽敞,足够他藏身和修炼,最关键的是,山洞的最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侧洞,连着一条狭窄的石缝,能通到山的另一侧,相当于留了一条逃生的后路。
  
  完美的藏身之所。
  
  可他没有立刻进去。
  
  进洞之前,他先在洞口的灌木丛里,设了三重预警陷阱——用藤蔓拴着小石子,只要有人或者大型野兽碰了藤蔓,石子就会掉下来发出声响,确保他在洞里修炼的时候,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外界的动静。
  
  做完这一切,他才拨开藤蔓,走进了山洞,然后用提前准备好的石块,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道小小的缝隙,用来透气和观察外面的情况。
  
  山洞里彻底暗了下来,只有从石缝里透进来的一点点微光。
  
  陈福生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从屠村血夜到现在,整整六天,他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没有吃过一顿饱饭,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直到此刻,在这个隐蔽、安全的山洞里,他才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两本泛黄的典籍,放在腿上,指尖轻轻拂过封皮上的纹路,心脏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
  
  这是他活下去的依仗,是他报仇的希望。
  
  可他没有像那些得了神功的主角一样,迫不及待地翻开典籍,立刻就开始修炼。
  
  恰恰相反,他把两本典籍放在面前,先是闭上眼睛,靠着过目不忘的天赋,把三天前老者刻进他识海里的两部功法,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一遍过完,他睁开眼,翻开了第一本《龙象般若功》的典籍,一个字一个字地,和识海里的内容对照,确保没有半分偏差,没有半分错漏。
  
  对照完《龙象般若功》,他又翻开了《无上瑜伽密乘》,依旧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和识海里的内容逐句对照,连老者写在页边的批注,都没有放过。
  
  整整一天一夜,他没有合眼,没有吃东西,只喝了几口洞口接的雪水,把两本典籍,从头到尾,完完整整,通读了三遍。
  
  三遍读完,他闭上眼睛,识海里,明魂和暗魂同时运转,把两部功法里的每一个修炼步骤,每一个核心要点,每一条风险禁忌,每一种反噬的应对方案,甚至是每一个可能出问题的细节,都拆解得清清楚楚,分门别类地记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老者为什么会叮嘱他“修武先修心,莫为戾气噬”。
  
  这两部功法,根本就不是普通散修能碰的东西。
  
  《龙象般若功》,密宗至高炼体绝学,每一层突破,都需要承受龙象之力的狂暴反噬,越往后,反噬越强,稍有不慎,就会被龙象戾气吞噬心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疯子。而且炼体需要海量的药材和气血滋养,没有宗门资源支撑,散修只能靠自己一点点磨,稍有不慎,就会经脉崩断,丹田损毁,轻则瘫痪,重则身死。
  
  而《无上瑜伽密乘》,更是九死一生。
  
  这门功法,核心是对神魂的极致开发与掌控,最讲究宗门上师的口传心授,没有上师引导,分魂的时候,极易造成永久性的神魂损伤,轻则心智错乱变成疯子,重则直接魂飞魄散。更别说后面的身外化身、双身同步,稍有不慎,就会被分身反噬,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说白了,这两门功法,正常散修碰都不敢碰,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而他唯一的依仗,就是他的先天双魂。
  
  两个独立却互通的识海空间,远超常人的神魂坚韧度,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极致的观察力,还有刻在骨子里的稳健与谨慎。
  
  陈福生睁开眼,捡起一块木炭,在山洞的石壁上,一笔一划地,把两部功法里所有的风险禁忌,所有的修炼铁律,全都写了上去。
  
  【《龙象般若功》铁律:
  
  1.第一层修炼周期至少一年,绝不急于求成,根基不牢,绝不突破下一层。
  
  2.心神不宁、杀意翻涌时,绝不观想龙象,否则必遭反噬。
  
  3.每日炼体绝不超过半个时辰,无药材滋养,绝不强行淬炼肉身,避免气血亏空。
  
  4.炼体时一旦出现经脉刺痛,立刻停止,绝不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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