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破屋檐下 (第1/2页)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
陆离盯着头顶突然多出来的那把青竹伞,以及伞下那张带着浅淡笑意的脸,第一反应不是感激,而是……危险。
他在锦衣卫的诏狱里见过太多人。笑脸哭脸怒脸,每一张脸皮下都藏着算计。而眼前这个女人,明明生得一副娇滴滴的贵女模样,那双眼睛却沉静得过分,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
“你是何人?”他没有接伞,甚至往后撤了半步,让半个身子重新暴露在雨里。
这个下意识的躲避动作,让沈昭昭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前世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仅限于公文上的履历和刑场上的惊鸿一瞥。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看清他——警惕、多疑、拒人**里之外。像一只被猎人追怕了的孤狼,任何一点善意在他眼里,都可能是诱捕的陷阱。
“我叫沈昭昭,就住在隔壁。”她也不恼,收回了举伞的手,任由伞柄握在自己掌中,却也没有离开,就那么隔着雨幕看他,“这房子是你的?”
陆离没答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锦衣卫百户的俸禄,应该够租一间不漏雨的房子。”沈昭昭自顾自地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他紧贴在身上、被雨水浸透的玄色衣袍,“除非……你的俸禄,都拿去填别的窟窿了。”
陆离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比如,”沈昭昭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秘密,“买药。”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离的声音更冷了,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沈昭昭却没有被吓到。她反而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白芷香气,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水珠。
“你病了。”她说,语气笃定,“不是风寒,是旧疾。每逢阴雨天,骨缝里会疼,夜里会咳血,睡不足两个时辰就会被疼醒。对吗?”
陆离瞳孔微缩。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那场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大火,留给他的除了这条命,还有每到阴雨天就如万蚁噬骨的旧伤。整个锦衣卫都没人知道,他每次出完任务都要独自躲起来熬过半条命。
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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