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2/2页)
福王奉诏进京,护卫竟达千人之众。”曹于汴越说越激动。
“此皆新政所致。清丈田亩,逼反宗室;开海通商,动摇国本;重用厂卫,堵塞言路。臣请陛下,悬崖勒马,罢新政,诛魏阉,以安天下。”
这番话如巨石投湖,激起千层浪。东林一系的官员纷纷出列附和:
“臣附议。新政祸国,当立罢之。”
“魏忠贤专权跋扈,陷害忠良,当诛。”
“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罢除新政。”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朱由检静静听着,目光扫过那些激愤的面孔。
他注意到,有些并非东林党的官员也在其中。
新政触动的是整个官僚集团的利益,这些人暂时团结起来了。
“都说完了?”等声音稍歇,朱由检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嘈杂。
“那朕也说几句。”
他站起身,走下御阶,在百官惊愕的目光中踱步:
“曹御史说新政祸国,朕倒要问问:不清丈田亩,江南百万隐田的赋税从何而来?
不开海通商,九边将士的欠饷如何补发?
不用厂卫,蜀王通敌卖国之事谁能查出?”
每问一句,他就走近一步。
曹于汴脸色发白,却梗着脖子:
“陛下,治大国如烹小鲜,当徐徐图之。新政操之过急,才致今日之乱。”
“徐徐图之?”朱由检停在曹于汴面前,直视他的眼睛。
“曹御史,你去过陕西吗?见过易子而食的饥民吗?你去过辽东吗?
见过被建虏屠戮的百姓吗?朝廷等得起,他们等得起吗?”
曹于汴语塞。
朱由检转身,面向百官:“朕知道,新政触动了诸位的利益。
清丈田亩,你们家中隐田要纳税;开海通商,你们垄断的生意要竞争;
整顿吏治,你们安排的亲朋要清退。
所以你们反对,朕理解。”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凌厉:“但朕要问一句。
是大明的江山重要,还是你们的私利重要?
是千万百姓的生死重要,还是你们的田产店铺重要?”
殿内死寂。许多官员低下头,不敢与皇帝对视。
“陛下。”兵部尚书王在晋出列打圆场,“新政利弊,容后再议。
当务之急是应对三线危机。宣府急需援兵,四川急需平叛,福王…也需妥善安置。”
这话将话题拉回实务。
朱由检顺势回到御座:“王尚书所言甚是。
孙师傅,宣府战况如何?”
孙承宗出列,他昨日刚从通州大营回京述职:“回陛下,宣府血战三日,我军伤亡三千,蒙古伤亡约五千。
新式红衣大炮初显神威,昨日一炮轰塌蒙古云梯三十架,毙敌数百。”
“好。”朱由检精神一振,“满桂不愧是良将。但宣府能守多久?”
“粮草足支三月,军械充足。
但蒙古若增兵围攻,恐有变数。臣建议,调大同镇兵一万,东援宣府。”
“准。”朱由检当即拍板,“传旨大同总兵王朴,立即发兵。”
“陛下,”王在晋急道,“大同兵若动,宣大防线空虚,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