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1/2页)
朱由检看着简单的菜肴,忽然想起历史上崇祯的结局。
煤山自缢时,身上只穿着一件蓝袍,内衣都打着补丁。
他不怕死,但他怕辜负。
辜负这个时代,辜负那些信任他的人。
十月的江南,秋雨绵绵。
南京国子监明伦堂里,正在举行一场讲会。
主讲人是钱谦益,听讲的有数百士子,还有不少致仕官员。
“今日讲《春秋》之大义,”钱谦益声音清朗。
“孔子作《春秋》,而乱臣贼子惧。何也?因《春秋》明是非,定褒贬,存天理,灭人欲。”
他话锋一转:“然则今日朝堂,可有《春秋》精神?
清丈田亩,实为夺民之产;开海通商,实为纵欲逐利。
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下面士子激动起来。
“钱公说得对!朝廷与民争利,非仁政也!”
“当上书谏止!”
钱谦益抬手压下议论:“上书?
诸位可知,这三个月来,有多少言官因谏新政被贬?
科道言路,几近闭塞。陛下身边,奸佞当道啊。”
他说的奸佞,自然是指魏忠贤。
“那该如何?”一个年轻士子问。
钱谦益沉吟片刻:“昔年东汉党锢之祸,清流士子虽遭迫害,然气节不堕,青史留名。
我辈读圣贤书,当效法先贤,以正人心,存道统。”
这话说得隐晦,但意思明白:准备抗争,甚至不惜代价。
讲会结束后,钱谦益回到书房,几个核心门生已在等候。
“老师,蜀王府来人了。”门生瞿式耜低声道。
“请。”
来人正是蜀王府长史周镳。
他脱下斗篷,露出真容,五十多岁,精瘦干练。
“钱公,王爷让我带话:江南之事,王爷愿助一臂之力。”
钱谦益不动声色:“王爷要如何相助?”
“银五万两,已存入钱公指定的钱庄。”周镳道。
“另外,王爷在江南的人脉、商铺,都可为钱公所用,只求一事”
“何事?”
“新政必废,魏阉必除。”周镳眼中闪过厉色。
“陛下年轻,受小人蒙蔽。若能清君侧,还朝堂清明,王爷愿领宗室上书,请陛下…暂歇政事,由内阁理政。”
这是要逼皇帝放权!
钱谦益心中一震。
他反对新政,但从未想过逼宫。
可蜀王开出的条件太诱人,五万两现银,加上蜀王府在江南的势力,足以发动一场声势浩大的抗争。
“此事…需从长计议。”
“钱公,机不可失。”周镳逼近一步。
“开海之后,商贾得势,士绅式微。
若不趁现在反击,待商贾成势,江南再无士绅立足之地。
届时,钱公的万亩良田,还能保得住吗?”
这话戳中了钱谦益的痛处。
他钱家在常熟有田三万亩,多是投献、隐田。若真清丈,一半都保不住。
“王爷要老夫怎么做?”
“联络江南士绅,集体罢考。”周镳道。
“明年春闱,江南士子一个不入考场。
同时,各地官员以辞官相胁。
朝廷若不想江南大乱,必会妥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