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背后的毒弩 (第1/2页)
冰冷的箭簇在诡异的绿光下,反射出点点寒芒。
它们瞄准的,不是溃不成军的天狼部。
而是正在撤退的萧尘和凌霜。
草!这帮鳖孙玩真的!
萧尘心头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但他的动作比脑子里的吐槽更快。
千钧一发之际,他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单手发力,将怀里那具尚有余温的萧家密探尸体猛地向上一提,像一块人肉盾牌,死死护在凌霜身前。
“噗噗噗噗——!”
一阵令人牙酸的闷响,密集的弩箭尽数钉进了尸体的重甲和血肉里。
巨大的冲击力撞得萧尘身下的战马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一股温热的血腥气混杂着内脏的碎末,溅了凌霜满脸,她那双因重伤而有些涣散的眸子瞬间睁大,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用尽全力抓紧了萧尘的衣襟。
怀里的重量,轻得像一片羽毛。
萧尘没有浪费时间去向远处那个耀武扬威的“族兄”喊话质问,那纯属傻逼行为。
在战场上,只有死人才有时间听你哔哔。
利用尸体挡住第一波齐射的瞬间,他反手从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皮囊里,摸出了一枚鸽蛋大小、用油布紧紧包裹的陶丸。
左手死死扣住缰绳,右手拇指在陶丸底部的机括上狠狠一摁。
“嗤——”
一股白烟冒出。
“去你妈的!”
萧尘低吼一声,手臂肌肉贲张,用尽全力将那枚陶丸朝着萧家骑兵阵前最密集处狠狠投了过去。
陶丸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地瞬间,“砰”地一声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团刺眼到极致的磷火,如同一颗小太阳,骤然爆开。
惨绿色的火焰带着一股硫磺混合着烂骨头的恶臭,瞬间附着在几匹战马的马蹄和腿部。
那火焰诡异至极,任凭战马如何跳跃踢踏,都无法熄灭,反而越烧越旺,发出“滋滋”的、仿佛在灼烧骨髓的声音。
“唏律律——!”
战马受惊的悲鸣声凄厉得撕心裂肺。
原本整齐划一的骑兵阵型,瞬间乱成一锅粥。
被磷火灼烧的战马彻底失控,疯狂地冲撞着身边的同伴,骑手们咒骂着,拼命想稳住坐骑,准备中的第二轮齐射就这样被硬生生打断。
就是现在!
萧尘双腿狠狠一夹,战马吃痛,载着三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利用那短暂的混乱,一头扎进了营地后方一处废弃矿道的漆黑入口。
眼前瞬间一黑。
一股混合着尘土、霉菌和铁锈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与外界的血腥味形成了鲜明对比。
“哎哟卧槽!”
黑暗中,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金属工具掉落在地的“哐当”声。
萧尘的战马差点撞上一个正在手忙脚乱推着矿车的人。
他的眼睛在瞬间适应了黑暗,借着矿道入口透进的幽绿光芒,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一个瘦得像根麻杆的男人,正试图把一辆改装过的矿车推进更深的黑暗里。
而那辆矿车上,一个极其复杂的双动滑轮组结构,在微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违禁的“双动滑轮”!
这玩意儿的工艺,足以让朝廷工部最顶尖的匠人眼红!
这人是个天才!
萧尘的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判断出了对方的价值。
他翻身下马,将怀中已经昏迷过去的凌霜交给紧随其后的韩飞虎,一个箭步上前,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你……”
那个被称作公输班的匠人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就被萧尘一把掐住脖子,像拎小鸡一样,狠狠按在了冰冷的矿道岩壁上。
“砰”的一声闷响,撞得他眼冒金星。
“想活命,就闭嘴!”萧尘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外面的人,是你引来的?”
“不不不!将军饶命!我……我就是个被发配到这鬼地方修城墙的倒霉蛋!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公输班吓得魂飞魄散,裤裆一热,差点尿出来,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的来历说了个干净。
萧尘的目光落在他脚边一个巨大的铁箱上,箱子半开着,里面露出一根沉重的、带着复杂卡榫的杠杆。
“这是什么?”
“是……是矿道闸门的备用锁芯……我寻思能卖点钱……”
“很好。”萧尘松开他,一把夺过那根至少有五十斤重的杠杆锁,转身冲到矿道入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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