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嘘,别出声,俺是来收尸的 (第1/2页)
北风像刀子,在荒原上刮得呜呜作响。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半边脸,只有几点惨白的星光,洒在漆黑的戈壁滩上。
明军大营,灯火通明。
但最外围的巡逻线上,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里是死囚营的地界。
朱樉骑在那匹名为“乌云”的黑马上,手里提着那是把从武库里顺来的长戟。
戟杆冰凉,透着股子寒意。
身后,五百死囚散开在草丛里,像是一群等待猎食的狼。
他们虽然还没有完全形成军阵,但在朱樉那恐怖煞气的调教下,至少学会了像野兽一样潜伏。
“百户大人。”
一个独眼龙凑上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也有几分畏惧。
“这地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咱们是不是……”
他是想说是不是可以找个地儿猫着睡一觉。
毕竟以前在边军混日子,这都是常态。
“嘘。”
朱樉没回头,只是竖起了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
那一瞬间。
独眼龙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剩下的话硬生生噎在了喉咙里。
朱樉的瞳孔,正死死地盯着前方的一片黑暗。
那里,是一片半人高的枯草丛。
风吹草动,看起来和别处没什么两样。
但在朱樉的视野里。
那里有红点。
鲜红欲滴,充满了恶意的红点。
那是【杀神系统】的敌意感知。
“十个。”
朱樉轻声数着,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十只老鼠。”
他翻身下马,动作轻盈得像是一片落叶。
把缰绳扔给独眼龙,朱樉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
“都在这儿趴着,谁敢出声,俺先宰了他。”
说完,他整个人就像是融入了夜色,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独眼龙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全湿了。
……
草丛深处。
那十个红点正在缓慢移动。
那是北元的精锐斥候,个个都是好手,脸上抹着泥,身上披着枯草编的伪装衣。
领头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百夫长,手里握着把他心爱的弯刀,一双狼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前面就是明军的粮道。”
百夫长压低声音,用蒙语说道,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烧了粮草,咱们就是大功一件。”
“记住,动作要快,别惊动了那些南蛮子。”
后面的斥候们点了点头,脚步更轻了。
他们就像是草原上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接近着大营的粮仓位置。
这活儿他们熟。
那些明军的暗哨,在他们眼里就是瞎子和聋子。
然而。
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他们身后不到五丈的一棵枯树上。
一双黑得发亮的眸子,正在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就像是死神在挑选今晚的头盘。
朱樉趴在树杈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刚从靴子里拔出来的匕首。
这匕首也是从屠夫张那儿顺来的,虽说是个破烂货,但好在还算有点刃口。
“真是好雅兴啊。”
朱樉心里想着,身体慢慢绷紧,宛如一张拉满的弓。
那百夫长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黑暗。
草原长大的直觉告诉他,有东西。
有什么极度危险的东西,正在靠近。
“怎么了头儿?”
旁边的一个斥候低声问。
“不对劲……”
百夫长皱着眉,手里的弯刀握得更紧了。
“太静了,连虫叫都没了。”
就在这时。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落在最后的那个斥候,连叫都没叫出来,整个身体猛地一僵。
一把匕首,精准无比地从他的后颈刺入,瞬间切断了颈椎和声带。
鲜血还没来得及喷出来,就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按住。
朱樉就像是夜色中伸出来的鬼手,无声无息地收割了一条性命。
他轻轻把尸体放下,然后拔出匕首。
温热的血溅在手背上。
他没擦。
反而觉得那股腥味,让他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
白起模板,正在欢呼。
“九个。”
朱樉在心里默念。
前面的斥候还在前进,根本没人发现少了个同伴。
这就是差距。
一个是训练有素的斥候,一个是天生的杀神。
朱樉没有急着动手。
他就像是一只耐心的猫,在戏弄这群不知死活的老鼠。
他利用这片复杂的地形,用枯藤做了个简单的绊马索。
当第二个斥候跨过去的时候。
“啪!”
脚踝被绊住,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去。
还没等他落地,一根尖锐的木刺,已经等在了他的喉咙必经之路上。
“呃……”
一声短促的呜咽。
木刺贯穿喉咙,鲜血狂飙。
“谁!”
剩下的八个斥候终于反应过来了。
百夫长猛地转身,弯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光。
“敌袭!结阵!”
他嘶吼着。
可是,晚了。
黑暗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一身鸳鸯战袄被血染成了暗红色,手里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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