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马王跪下的瞬间,蓝玉闭嘴了 (第1/2页)
北风裹着沙尘,呼啦啦地卷过校场。
旌旗猎猎作响。
大军集结,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一层铺在黄土上的生铁。
那是徐达的中军,整齐,肃杀,连呼吸声都像是同一个鼻孔里出来的。
可在这铁板一块的军阵边角上。
却有一块“烂泥”。
五百个衣衫不整、眼神凶狠的汉子,歪七扭八地聚在一起。
他们手里拿着的兵器五花八门,有的还是生锈的。
但没人敢小瞧这群人。
因为那股冲天的血腥气,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
死囚营。
朱樉骑在马上,那是昨天从守备千户那儿“借”来的战马,不算好马,但勉强能骑。
他穿着鸳鸯战袄,没戴头盔,黑发随意束在脑后。
就像是一头刚睡醒的狼王,领着一群疯狗。
“这就是二爷的兵?”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蓝玉一身明光铠,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几十个亲兵,威风凛凛地停在死囚营前。
他今年刚三十出头,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
那双鹰一样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朱樉,嘴角挂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弄。
“二爷,这是去打仗,不是去菜市口砍头。”
“这一帮子乌合之众,还没见到鞑子,怕是自己先乱了吧?”
蓝玉这话一出,死囚营里顿时一阵骚动。
几个脾气暴躁的死囚已经把手按在了刀柄上,眼神阴冷地盯着蓝玉。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蓝玉身后的亲卫大声呵斥,手里马鞭一扬,就要往人堆里抽。
“啪!”
马鞭没抽下去。
因为被人抓住了。
朱樉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那亲卫马前,单手抓住了鞭梢。
“蓝将军。”
朱樉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蓝玉。
眼神平静得有些渗人。
“你要教训俺的兵?”
“俺的兵,只有俺能打,只有俺能杀。”
“别人动手,就是不行。”
说着,手腕轻轻一抖。
“哎呦!”
那亲卫惊呼一声,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竟被拽得从马上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蓝玉脸色一变。
“好大的力气!”
他眯起眼,手按在了腰刀上。
“二爷这是要跟我动手?”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周围的士兵都屏住了呼吸。
一边是名震军中的悍将蓝玉,一边是刚刚杀人立威的秦王朱樉。
这要是打起来,那可就热闹了。
“蓝玉,你闲得慌?”
一声粗豪的大笑,从远处传来。
人群分开,一匹通体枣红、四蹄如雪的战马缓缓踱步而来。
马上坐着个铁塔般的汉子,满脸络腮胡,一双铜铃大眼精光四射。
鄂国公,常遇春。
“姐夫!”
蓝玉见到来人,不得不收起那副桀骜的样子,抱拳行礼。
常遇春没理他,而是把目光落在了朱樉身上。
“二殿下,好手段,好力气。”
常遇春看着朱樉,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欣赏,还有几分……担忧。
“但这可是真正的战场。”
“光有力气,那是莽夫。”
“光有杀气,那是屠夫。”
“要想当将军,得有那个让人把命交给你的本事。”
常遇春说着,挥了挥手。
“把那畜生牵上来!”
几个膀大腰圆的马夫,拽着几根粗麻绳,费力地从后面拖出一匹马来。
那马通体乌黑,皮毛油光水滑,像是缎子一样。
但它的眼神,却充满了暴虐和狂躁。
这是一匹野马。
真正的草原马王。
它一出现,周围的战马纷纷不安地打着响鼻,往后退缩。
“这是前些日子,斥候从北元那边弄回来的。”
常遇春指着那匹黑马,笑道。
“性子烈得很,踢死了三个驯马师,咬伤了两个千户。”
“二殿下既然想当先锋,这坐骑怎能不行?”
“这马要是能骑,我常遇春不仅这匹马送你,这死囚营那点烂装备,我也给你换了!”
常遇春这是在激将,也是在劝退。
这马王,连他都要费一番功夫才能降服。
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
不死也得脱层皮。
蓝玉在旁边嗤笑一声:“姐夫,你这是为难二爷了,这畜生连我都甩下来过,二爷要是伤着了……”
“闭嘴。”
朱樉淡淡地瞥了蓝玉一眼。
然后翻身下马,径直走向那匹黑马。
那黑马见有人靠近,顿时暴躁起来。
“嘶——”
一声尖锐的嘶鸣,前蹄猛地扬起,足有一人多高。
那几个马夫吓得手一哆嗦,绳子都差点脱手。
“殿下小心!”
常遇春也是一惊,下意识地就要上前救援。
这马蹄子要是踹实了,骨头都得碎。
可朱樉没躲。
他不退反进,迎着那两只巨大的马蹄,一步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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