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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黄瓜

第11章 黄瓜 (第2/2页)

「甚佳!」刘阿乘认真以对。「就是他们了,阿劲兄此番恩义,在下绝不敢忘。」
  
  「举手之劳而已。」沈劲不以为意。「我父亲在时,还常常用他们,到了我这二十多载,也没有什麽客人到访,只是年节用一用罢了————我这就让他们做准备,乐器什麽都带上,再给他们准备些衣物乾粮之类的,按之前说的,先去仇亭吗?」
  
  「先去仇亭,但却不急。」刘阿乘摆手道。「我路上就看到如今春耕繁忙,刚刚也见到很多乐师都是脚上带着泥过来的————先让他们去春耕,现在春耕已经过去大半,不差这几日,忙完了两三日,心里没有牵挂,才能奏得好、唱得好、
  
  舞得好————若是阿劲兄不嫌我烦,我就在你家盘桓两三日再动身。」
  
  沈劲盯着眼前少年,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麽,直接点了下头。
  
  於是乎,前溪这里立即解散,刘阿乘等人便也继续顶着宛若细丝的春雨转回到了沈劲家中。
  
  当日又是香茗加春日蔬果加各类肉食设宴招待不提,等到宴会结束,天色已经黑掉,刘阿乘便和吴复生一起自请告辞回到客房休息,沈劲也亲自送到堂门外廊下。
  
  那态度,真真是又上了一个台阶。
  
  而目送着刘阿乘离开後,其人却似笑非笑,扭头来问身侧奴客首领:「安排好了吗?」
  
  奴客首领立即点头:「安排好了,一起跟来的两个人,一个会稽吴氏的子弟另有院落,另一个在与我们的人喝酒,都不会去打扰。」
  
  沈劲满意点点头。
  
  奴客首领倒有些奇怪:「郎主,一个北流破落户,至於如此吗?还安排的那般妥当?」
  
  「你懂什麽?!」沈劲一时无语。
  
  然後也懒得解释,直接转入堂中,让人上香茗解酒去了。
  
  另一边,刘阿乘根本不晓得人家安排,他见到吴复生那里也有独立的客房,只觉得人家沈家给面子,听说刘大个还在喝酒,也没有什麽警惕————能警惕啥啊,且不说刘大个算不算保镖,你都钻人家老巢来了,还真指望刘大个一个人能像典韦、樊哙一样?
  
  再说了,他刘阿乘就是一个北流破落户,哪怕是打着郗家的名号过来,那也最多是捞偏门的中介,又不是曹阿瞒一方诸侯的,要防备谁啊?
  
  「你们俩位是谁?」
  
  刘阿乘进入空荡荡的院中,转入点着蜡烛的房间,一开始看到两个人影的时候还没有多想,总得有人点蜡烛吧————但很快,眼瞅着两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女孩子立在床榻前不动,他还是反应了过来,当场失笑。
  
  其中一个女孩子红着脸抬头:「郎君,来找我们的沈管事让我们告诉郎君,我们是黄瓜和小草。」
  
  刘阿乘愣了一下,旋即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却又摇头:「无妨,你们今晚就留下吧,但我这边还有点事要找你们家主沈劲兄,来得晚的话,你们就先睡。」
  
  说着,直接起身往外去。
  
  出了院门,守在门前的沈家家人似乎想问什麽,却不敢问,而刘阿乘依照来路,迅速找回堂上,正见到沈劲要跑,直接喊住对方:「阿劲兄!难得机会,要与你讲一下河北形势!」
  
  沈劲无奈,只能折身回来,两人就着原本的座位,一边品着香茗,一边说北方形势。
  
  什麽石赵内斗,什麽慕容氏崛起,什麽氐人、羌人————但说来说去,也还是老一套,毕竟,南北消息隔绝,现在江东这里甚至不知道腊月间冉闵政变的事情,还能说什麽?
  
  说了一通,说的口乾舌燥,接着说桓征西在内的名士典故,然後又对会稽名士大点兵,甚至说到了天师道内斗和杜明师几个儿子,乃至於吴兴、会稽、吴郡、晋陵等地的开发程度与经济底力。
  
  说到最後,蜡烛都换了一根,沈劲终於忍不住了:「阿乘小兄弟,黄瓜鲜脆,你不去吃吗?」
  
  你但凡换个西瓜我就吃了!
  
  刘阿乘笑了一下,心中无语————说句良心话,他也不是什麽意志坚定之人,但凡自己这个身体再大点,那俩也不是什麽孩子,他估计也就顺水推舟了。
  
  而且他心知肚明,这件事并不会对那两个女孩子造成什麽名誉伤害,甚至她们可能会引以为荣,一个是社会风气如此,不说别的,天师道大本营就在旁边钱唐,黄瓜是小草的歌曲今日刚刚听过;另一个是身份摆在那里,她们是奴客,而且祖祖辈辈都是沈家的奴客,本来她们就很有可能被选为家妓。
  
  也正是因为如此,刘阿乘让那两个小黄瓜留在了自己房间里,并没有搞什麽义正言辞的表达。
  
  但问题在於,人和人的观念他不一样,差那几岁在刘阿乘看来就是不能接受的,何况他刘阿乘也是要做大事情的,要爱惜自己身体的,不然为啥每天骑小马?
  
  而且万一这麽早弄出孩子怎麽办?
  
  此外,虽然沈劲自以为遮掩的很好,但刘阿乘见惯了人的,这个时代的这些上位者那些心理表达对他来说是很容易察觉的,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个看起来很正常,甚至是善意行为背後是存了一个居高临下之恶意的。
  
  沈劲应该还是瞧不起他!
  
  现在这个行为,本质上和之前第一次晚间交谈时要请他做门客是一个意思————就你清高,就你装模作样,好像我们沈氏要巴结你一个北流破落户一样?
  
  要不是郗家的皮套着,你有资格来我家坐着?
  
  还拿我的绸缎去替我赠送给那个关吏做赔礼?还替我担心我家奴客的春耕?
  
  还阿劲兄」?
  
  我们沈家现在是刑家不错,可谁允许你这种人蹬鼻子上脸,装模作样了?
  
  当然,不得不承认的是,相较於之前的直白,此时这种恶意与愤怒隐藏的很好,以至於所有人,无论是外人还是当事人,都应该且只能视之为善意。
  
  「不瞒阿劲兄。」一念至此,刘阿乘一声叹气,缓缓来做笑对。「黄瓜是好吃,但我一个北流之人,孤身南下,既担心将来功业不成,没有王导王丞相的短辕犊车、长柄尘尾可以匆匆往来;又担心会遇到邓攸邓太守那般的事情,就此绝後————阿劲兄你说,此时此刻,我怎麽敢贪图什麽黄瓜呢?」
  
  刘阿乘用了两个江左人都熟悉的典故,一个是王导在外面养小老婆,生了很多孩子,结果被正妻所知,吓得他连牛鞭都忘了拿,直接用清谈的尘尾赶着牛车去救场;另一个是被认为南渡以来吴郡最好太守邓攸的人伦惨事,邓攸南渡後没有儿子,於是纳了一个妾,很宠爱,结果後来忽然发现,这个妾竟然是他南渡时离散的外甥之女,这让邓攸五雷轰顶之余一生不再娶,也就此绝了後。
  
  而这两个典故也算是回答的滴水不漏一我将来还要娶老婆,不能现在乱搞;而且孤身流离在外,本就不应该乱搞。
  
  沈劲听完之後,望着眼前之少年,许久无言,晓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小瞧了眼前之人————因为对方最起码是个能撑住场面的,自己想鄙夷对方的图谋就此失效了。
  
  刘阿乘则继续来言:「阿劲兄,还有一句话————我知道你憋在吴兴一地,数十年间有志不能伸,又见到那些表面堂皇内里虚妄之辈个个在你身侧飞黄腾达,所以素来含愤,这是人之常情,但若以为这种事多了,所有人就都一样,岂不是要白白错过真豪杰?我明白告诉你,别人我们不晓得,但郗嘉宾与我,都不是你想的那般,你不要因为我和他年轻而小瞧了我们。」
  
  说完,其人拱手告辞,却是转到吴复生院中去睡了。
  
  至於吴兴沈氏家主的沈劲,竟在自家床榻上一夜难眠。
  
  我是黄瓜的分割线沈劲,字世坚————虽刑家,犹僮仆过万,阡陌百里。初,太祖过义兴,借宿於沈氏园,夜间横笛而吹,曲尽哀婉,而劲恰经行,赞而语之,通宵达旦,心大惊愕,竟生倚仗之意。
  
  一《旧齐书》.列传卷十五PS:感谢等人老爷的三萌开泰!祝大家愚人节大吉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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