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妹妹沈鸢 (第1/2页)
沈行扫视了一眼地面,刚拖完的淡粉色地板砖还残留着水渍,上面很清晰的印着沈行的脚印,除了他以外,刚才应该是没有人进过医务室的。
他走到了门边,探头看向了门外的走廊,医务室在行政楼一楼,远离教学楼,此时放学时间也不会有学生和老师。
沈行再次回到了座位看向了那幅画,这幅画他看过无数遍,他确定尸体的眼睛原本就是闭上的。
而此时此刻,那尸体依旧睁着用空洞的双眼注视着自己。
这到底是什么?
有意思。
沈行原本空洞乏味的内心,此刻再次泛起了些许的波澜,就如同他第一次看到移植到自己手上的苍白皮肤居然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皱起拉伸时一样。
好像不只是自己有点毛病,这个世界也多少有点。
沈行将医务室的门反锁,打开灯后,将窗帘拉上。
他将办公桌的抽屉拉开,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开手机盖,操作着手机打开了照相功能。
这台三星E708买的时候花了他四千五,不过当时他还不是月薪一千多的校医,而是月薪三千五的主检法医,这手机对于没有买房等不良嗜好的他来说不是什么负担不起的东西。
现在没空回去拿相机了,拿手机暂时应付一下。
咔嚓——
咔嚓——
随着沈行按下中间的快门,手机发出了模拟镁条闪光的声响——即使它压根没有闪光灯。
就像拍摄案发现场照片一样,沈行在不同的角度都对画像进行了拍摄。
拍完检查的时候,三十万像素的照片成像效果并不尽人意,顶多只能算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失真且噪点多,画面丢失严重。
而最终在手机上的效果,就是对比强烈的惨白尸体和空洞眼眶,只是注视着就有一种诡异的阴森感。
啪嗒——
沈行将手机盖翻回,开始翻出了自己的“装备”。
他戴上了乳胶手套和口罩,把听诊器挂在了脖子上,顺手抄起了一把有些泛黄的直尺。
这里并没有手术室的条件,就跟自己的手机拍照一样,只能将就着用一下了。
他将自己的椅子搬了过来,放在了画框下,踩着椅子,站在了那幅画的面前,尝试着用尺子轻轻碰了碰画框的边缘。
普普通通的木头。
沈行将脸几乎贴在了墙壁上,观察着画框与墙壁的接缝处,画框是用钉子挂着的,中间存在着不小的缝隙,透过缝隙,沈行能看到画框另外一边的景象。
尝试着用尺子轻轻插入了画框与墙壁的连接处,沈行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阻碍,他甚至轻轻抬了抬尺子,松动的画框被顶的晃动了一下。
每一次尝试性的探查,都在给沈行带来普普通通的反馈,似乎他预期就该碰到些什么一样。
想多了吗?
可当沈行离开椅子,拿上了酒精棉签回来后,画框中的画面内容再次发生了异变。
画里那具惨白的尸体,已经从手术台上坐了起来,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空洞的眼眶注视着画框之外的人。
外面的天色已经逐渐暗下来了,保安大爷那标志性的咳嗽声隐约从走廊尽头传来。
再看下去,这玩意儿没准能顺着画框爬出来给沈行拜个早年。
虽然他对这种违背常识的现象很感兴趣,但如果在研究的时候遇到人,解释起来会非常麻烦。
毕竟,他很难向别人解释他在跟一幅画进行“学术交流”。
沈行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不多了。
既然这里不是研究的地方,那就换个地方。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伸手将画框从墙壁上取了下来,动作熟练得像是取下自己挂在衣架上的大衣。
画框并不重,普普通通的木质手感,里面的那具尸体似乎也暂时安分了下来,保持着坐立的姿势僵在画面里。
忍一会儿,马上带你去个好地方。
沈行随手找了张旧报纸包住画框,夹在腋下,锁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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