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南曲班子(十二) (第1/2页)
他拉着姜衫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三周为墙,假山做掩。
这儿是个好地方,姜衫暗自记下。
“小五,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
姜衫回头,将手抽出来,“五叔,我认为你是个聪明人,我从来不信有人能够忍气吞声,不生任何怨念的活在阴影里,你心里的怨气不比我少,你应该懂。”
“子非鱼,你如何懂我?”
“我们都是刀板上的鱼肉,同类之间,生得情绪大差不差,很难懂吗?”
“大宅院里,弱肉强食是常态,弱就该忍着,不然死的更快,五叔比你年长,好心劝慰。”
姜衫默然,她这下真看不懂眼前人了,她退后了两步,靠上了墙,从上到下审视姜隶。
大腿处由于神经压迫渗出血,染得不均匀,一身灰褐色的衣衫,不至于破旧似车夫,但也就比二等小厮好一点,沉闷懦弱的气质显得衣裳更不值钱了。
脸上还有昨夜火场里带出来的灰,头发简单束起,一根木簪穿过铜冠固定。
姜衫没有办法将前世那位着龙纹黑袍,通身冷气的九五之尊与眼前这位相匹配。
因此她得出一个结论。
他在装。
装过头了。
“五叔说的挺有道理的,这个道理前边十五年我都奉之为圭臬,可是前两天小五做了个梦,梦里的最后,我死了,忍着也是个死,早死晚死,倒不如为自己拼个活路。”
“你说的活路就是,”他左右观察,没人,又低了嗓音说:“杀人放火?”
“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五叔,他们不死我就得死,欺我者亡,以牙还牙,仇怨了了,有何错之有。”姜衫直视姜隶,眼里的坚定不容置疑。
“处事不能太激进,容易招反噬,小五,你确定还要继续这么做?”姜隶苦口婆心,眼底却隐隐带着好奇。
“答案难道不明显吗?”
“一个梦而已,何至于冒险至此。”
“我一个小辈而已,咱俩又不熟,你又何至于咄咄逼人至此。”
姜隶语塞,他咄咄逼人了?这不是好言相劝吗?
姜衫眼睛微眯,“五叔,我没有希望,更不是‘好为人师’的建议你和我一起走一条道,你若是想继续被打压,那就继续受着,受虐癖也好,胆子小也罢,我都不在意,但你也别妨碍我。”
“你可以说啊,去宣扬我的打算,我的作为,他们可能就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也好减少去欺辱你的精力。”
说这话时,姜衫背后的手已从袖子里抽出一根昨夜从药堂摸来的银针,紧紧握在手里,蓄势待发。
“我不会说,”姜隶叹气,“罢了,我也不拦你了,万事小心就好。”
姜衫将银针又收了回去。
“那你,好好养伤,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姜衫转身。
“等等。”
又怎么了。
“何事?”姜衫回头。
“你下次要是做什么跟我有关的事,麻烦先提前说一声,我好做个心理准备。”姜隶无奈。
姜衫看向他的大腿处,点头表示同意,“好。”
但,得看情况,事急从权。
后边那句她没宣之于口。
姜衫绕出假山,这会儿光明正大地从姜府大门走了出去。
姜隶则一跃,翻过院墙,抵达了隔壁的盛府后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