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南曲班子(二) (第1/2页)
其他人闻言,相互对视,点头示意,又开始生起对姜衫发起攻势的势头。
见此,姜衫也不怯,睁大双眼去观察他们动作的漏洞,身随心动,以簪为剑。
脑中呈现出医理中人体经脉的构造,趁他们不备,她对着几处中枢脉络刺去,一个、两个,吃痛倒地,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晕过去了。
眼看就要放倒所有人了,姜衫趁热打铁,抓住手感就要刺向最大块头的刀疤男。
可银簪毕竟不是剑,太短了,再接近刀疤男手腕时,没能触及,刀疤男见势反击,用着天生蛮力捏住姜衫的手腕,转。
姜衫吃痛,银簪落地。
后边忽地闪来一团布,呼吸间,鼻尖微麻,她晕了过去。
……
再度醒来,周身都是柴火,手脚也被绑住,衣衫还算完整,姜衫松了口气,但没完全松。
太蹙眉观察现场情况。
还是方才那四人,两个被晕过去的现在也醒了,他们围着炭火取暖,却是个个面色黑青,唇面泛白,姜衫踢了两下地面发出声响,没得到回应。
注意力涣散,惧冷,无力。
她眼里略过惊喜,药竟然真的起效了。
此时姜衫的才完全松气,她用腰部力量带动全身,站了起来,跳着走到几捆堆叠着的柴火旁,转过身去,微微侧头,用被绑住的双手去够尖锐的柴堆,对准绳索就开始上下挪动。
这么大动作当然吸引了那几人的注意,率先喊的是那刀疤男。
“你,给老子……咳咳,滚,回去。”
他蹙眉,抬手摸着自己的喉咙,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
姜衫动作没停,从容道:“若有力气,你就过来,让我老实老实,滚回去。”
“你!”
“刀,刀哥,我,不对,我咋喉咙跟吞了刀子似的。”
其余几个人也发声,却怎么都发不出来,特别是瘦弱的那两个,已经七歪八躺在茅草堆上了。
只有刀哥还算有点意识,他圆起瞳孔对着姜衫,“你他娘的,对我们做了,什么!”
彼时,束缚姜衫手腕的绳索已经断裂了,落到了地上,她转了转手腕,缓解因长时间固定有些麻痹的神经,脚上却没停,走到他们面前蹲下。
“我也没想到第一次制毒便有此般成效,”她感慨,“你们有福,世上享用第一人,大致还有七日,你们的肺腑五脏便会极速老化,吃什么都不香,做什么都没力气,然后慢慢地,在床上‘老’死,也算是迅速过了一生吧。”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淡到像是在说今日吃烤猪蹄一样轻松。
那几个词无论怎么组合,都不该从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的句子。
那几个人的面色由愤怒转向惊恐,而后便是哀求。
那位刀哥费力说:“姑娘,我们对你真没啥恶意,你瞧你,不是完完,整整呢嘛,解药,给我们解药,我,我们就,把你放了。”
“放了?”姜衫哼笑,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她指一下自己,又指向他,移动手指,把所有人都指了进去,“如今是谁放了谁?”
“姑娘,您,您大人大量,放了,我们吧,我们都是,出来,讨,生活的,有点儿银子,就多干活,大家伙都,上,有老,下有小的,姑娘……唔。”
姜衫将一粒药丸塞进他嘴巴里,“这东西能让你说话利索点儿,要想活,就好好回答我。”
“谁派你们来的?”尽管心里有了一个猜想,但毕竟只是猜测,猜测没被证实,总是伴随着不安。
“咳咳,这……就一个女的,应该是那个大户家里的丫鬟,给钱让我们把你绑了,隔天再把你扔回巷子里去。”刀哥眼神并没有直视她,而是看着碳火盆回话。
“你不实诚,”姜衫察觉到他一定还知道更多,于是她从袖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把里面的药丸都倒出来,一共七粒。
她拿起一粒说:“这是解药,世上只有七粒,全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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