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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旌西来

节旌西来 (第1/2页)

景云二年,正月。
  
  长安的雪裹着朔风,砸在大明宫的琉璃瓦上,也砸在西出长安的官道上。三匹快马踏雪扬尘,马背上的骑士身披玄色披风,腰挎横刀,胸口绣着一枚鎏金狼头——那是河西贺拔氏的家徽,代北鲜卑将门,世代传下的铁血印记。
  
  为首之人年近五旬,面如古铜,眉眼如刀,颌下微须,一身软甲裹着挺拔身躯,正是刚被朝廷册封为凉州都督、河西节度使的贺拔延嗣。他左手按在腰间的破虏枪鞘上,枪杆藏着北朝贺拔氏传下的枪法,枪尖淬过祁连雪水,斩过胡骑,也镇过江湖宵小。
  
  贺拔氏不只是将门,更是隐于边塞的武林世家,家传《破虏枪法》《镇西诀》,既是沙场战技,亦是江湖武学,百年间镇守河西,与边塞武林共生共守。
  
  “使君,长安快马传来消息,太平公主与太子仍在角力,朝廷设‘河西节度使’,前所未有,总揽七州军政,天下侧目。”身侧副将低声道,话音里藏着不安。
  
  贺拔延嗣勒住马缰,破虏枪在雪地里一点,溅起碎雪:“朝堂争权,与我无关。我贺拔家三代守河西,只知吐蕃压境,魔刹教作乱,边民流离。朝廷授我节度之权,是让我统军、安民、镇江湖、御外侮,不是让我卷入长安是非。”
  
  他抬眼望向西方,祁连山的轮廓在雪雾中若隐若现,那里是河西走廊的咽喉,是丝路的命脉,也是江湖与沙场交织的边地。
  
  河西武林,以祁连镇西堂为尊,堂主秦烈,一手祁连七十二式剑法冠绝边塞,门下弟子三千,守护丝路商队,对抗吐蕃邪教魔刹教;更有驼铃帮、吐谷浑八部武族、沙州剑门等大小势力,盘亘戈壁绿洲,自成江湖。
  
  而魔刹教,自吐蕃高原崛起,教主赤松赞一身幽冥毒功、血煞刀法,勾结吐蕃边将,劫掠边民,屠戮武林,欲断大唐河西根基。
  
  此次朝廷设河西节度使,前所未有,军权、政权、财权集于一身,魔刹教早已视贺拔延嗣为眼中钉,江湖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雪落无声,贺拔延嗣握紧破虏枪,目光如炬:“传我令,全速奔赴凉州姑臧城。景云二年,河西节度始,我要以枪为骨,以剑为翼,镇住河西沙场,也镇住河西江湖!”
  
  三骑快马再度启程,踏破长安雪,奔向河西烽烟。
  
  江湖的剑,沙场的枪,即将在景云二年的河西,撞出节度使制度的第一缕火光。
  
  凉州姑臧城,河西第一重镇,也是未来河西节度使的治所。
  
  此时的姑臧,早已无往日丝路繁华,城门半掩,守卒老弱,城墙上的箭楼残破,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走过的商旅皆是腰挎短刀、神色警惕——吐蕃与魔刹教连番劫掠,边防空虚,官府无力弹压,江湖势力各自为战,整座城都笼罩在惶惶不安之中。
  
  城南的镇西堂分舵,是河西武林在姑臧的核心据点,此刻堂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少堂主秦苍,年方二十二,身着青缎劲装,腰悬一柄祁连剑,剑鞘嵌着祁连墨玉,剑身是西域寒铁所铸,正是镇西堂嫡传的佩剑。他面如冠玉,眉如墨画,眼神却带着边塞少年的锐利,一手祁连剑法已得其父秦烈真传,是河西武林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
  
  “少堂主,魔刹教的人又在城外劫掠商队,杀了我们三个守路弟子,还留了血书,扬言要取贺拔延嗣的人头,毁了朝廷设节度的念头!”一名弟子捧着染血的布条,快步入内,声音颤抖。
  
  布条上是用鲜血写的吐蕃文,翻译过来便是:节度立,河西亡,贺拔死,丝路断。
  
  秦苍指尖攥紧祁连剑,指节发白:“赤松赞欺人太甚!吐蕃寇边,他便为虎作伥,朝廷欲设节度安边,他便赶尽杀绝,真当我河西武林无人?”
  
  镇西堂长老周墨,须发皆白,手持一根铁杖,沉声道:“少堂主,不可冲动。贺拔延嗣是朝廷首任节度使,权重前所未有,魔刹教必欲除之而后快,沿途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我河西武林,守土有责,当与贺拔使君联手,共御外侮。”
  
  秦苍点头:“周长老所言极是。我父已率主力驻守祁连山隘口,我守姑臧,便是要等贺拔使君入城,助他稳住河西,镇住魔刹教。”
  
  话音未落,城外突然传来马蹄声与喊杀声,夹杂着金铁交鸣的脆响。
  
  “少堂主!不好了!魔刹教四大护法,率三百教众,围了城门,要截杀贺拔使君!”
  
  秦苍猛地起身,祁连剑出鞘半寸,寒芒乍现:“众弟子随我出城!护贺拔使君,守姑臧城!”
  
  镇西堂弟子数百人,手持长剑、短刀、铁鞭,鱼贯而出,冲上姑臧城头。
  
  只见城外戈壁滩上,三匹快马已被团团围住,贺拔延嗣手持破虏枪,立于马前,两名副将护在左右,对面是一群身着黑袍、面戴鬼面的魔刹教徒,为首四人气息阴鸷,正是魔刹教的风、雷、水、火四大护法。
  
  “贺拔延嗣,朝廷设节度,是要断我吐蕃生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火护法手持火焰双刀,刀身燃着磷火,阴恻恻笑道。
  
  贺拔延嗣冷笑一声,破虏枪斜指地面,枪尖寒气逼人:“魔刹教跳梁小丑,也敢在河西撒野?我贺拔家守河西三代,杀的胡寇、邪教,比你教众还多。今日我便告诉你,河西节度立,便是你魔刹教覆灭之时!”
  
  风护法身形如电,掌中一对判官笔,直刺贺拔延嗣心口:“狂妄!先取你狗命!”
  
  笔尖淬有剧毒,见血封喉,正是魔刹教的阴毒武学。
  
  贺拔延嗣不闪不避,破虏枪陡然出鞘,破虏枪法第一式·横枪塞北,枪杆横扫,力道千钧,带着沙场百战的铁血气劲,直接砸飞风护法的判官笔,枪尖擦着其脖颈而过,留下一道血痕。
  
  “好枪法!”城头上的秦苍忍不住喝彩。
  
  他一眼便看出,贺拔延嗣的枪法,是沙场搏杀的绝顶武学,刚猛无俦,大开大合,兼具江湖武学的精妙与沙场战技的霸道,绝非寻常武将可比。
  
  雷护法、水护法、火护法见状,齐齐出手,刀、鞭、爪齐攻,阴毒武功铺天盖地,三百魔刹教徒也围杀上来,刀光剑影,杀气冲天。
  
  两名副将挥刀迎敌,却不敌魔刹护法的阴毒武功,转瞬便被伤了肩头,危在旦夕。
  
  “贺拔使君,我来助你!”
  
  秦苍一声清喝,纵身跃下城头,祁连剑挽出一朵剑花,祁连剑法·千山雪落,剑影如漫天飞雪,细密凌厉,直取三大护法后路。
  
  剑风凛冽,剑气直逼眉心,三大护法被迫回身应对,只觉对方剑法精妙绝伦,柔中带刚,正是镇西堂的嫡传绝学。
  
  “是镇西堂的小崽子!找死!”火护法怒喝,火焰双刀劈出,烈火熊熊,欲焚碎剑气。
  
  秦苍脚步踏雪,身形飘忽,如祁连山上的灵猿,祁连剑法·孤峰独峙,剑尖一点,精准点在火护法刀背的破绽处,内力迸发,震得火护法双臂发麻,双刀险些脱手。
  
  贺拔延嗣见状,眼中闪过赞许,破虏枪再度发力,破虏枪法·万骑破阵,枪影如林,直刺雷护法心口,枪法刚猛,势如破竹,雷护法根本无法抵挡,被一枪挑飞,摔在戈壁滩上,口吐鲜血。
  
  “你是镇西堂秦烈之子?”贺拔延嗣收枪问道,声音沉稳。
  
  秦苍收剑拱手:“晚辈秦苍,见过贺拔使君。镇西堂世代守河西,愿听节度号令,共御魔刹,共守疆土!”
  
  贺拔延嗣哈哈大笑,破虏枪一摆:“好!有河西武林相助,何愁河西不定!今日起,我河西节度使府,与镇西堂联手,军护疆土,侠守江湖,共立河西节度之威!”
  
  一语落,秦苍长剑再出,贺拔延嗣长枪横扫,一刚一柔,一剑一枪,如双龙出海,杀得魔刹教徒节节败退。
  
  风、水、火三大护法见势不妙,不敢恋战,抛下数十具尸体,狼狈逃窜,只留下一句狠话:“贺拔延嗣,秦苍,祁连山决战,我教主要取你们首级!”
  
  戈壁滩上,血雪交融,姑臧城的危机,暂解。
  
  贺拔延嗣拍了拍秦苍的肩头:“少年英雄,祁连剑法名不虚传。随我入城,我要立河西节度幕府,整军经武,整合江湖,让河西再无外侮,再无邪教!”
  
  秦苍抬头,望着姑臧城头,心中已然明了:景云二年,河西节度使始,江湖与沙场,从此拧成一股绳,共守大唐西陲。
  
  姑臧城的河西节度府,原是凉州都督府旧址,庭院荒芜,杂草丛生,贺拔延嗣入城后,第一时间下令修缮,三日之间,便焕然一新。
  
  大堂之上,贺拔延嗣端坐主位,身着紫袍,腰系金鱼袋,破虏枪横放在案头,气息沉稳,兼具将门威严与武林高手的内敛。
  
  阶下,秦苍率镇西堂弟子,驼铃帮帮主沙万里(一手大漠快刀,统领丝路驼队武师),吐谷浑武族族长慕容拓(擅骑射、摔跤,掌吐谷浑八部勇士),沙州剑门门主李玄霜(女子,一手霜华剑,守沙州玉门关),齐聚一堂,皆是河西武林的顶尖人物。
  
  这是河西武林百年间,第一次齐聚一堂,听候朝廷命官号令。
  
  贺拔延嗣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朗朗:“诸位都是河西武林的豪杰,世代守边,护民安商,功在社稷。今朝廷授我河西节度使,总揽凉州、甘州、肃州、瓜州、沙州、伊州、西州七州军政,前所未有,为的便是御吐蕃、平邪教、安边民、通丝路。”
  
  他顿了顿,继续道:“沙场之上,有我节度府大军;江湖之中,有诸位武林侠士。军侠联手,方能固河西。今日我立三规,与诸位共勉:
  
  其一,河西武林诸派,皆受节度府节制,遇吐蕃、魔刹教作乱,听候调遣,共赴国难;
  
  其二,节度府拨军粮、银两,资助武林门派修缮隘口、训练弟子,江湖侠士可入节度府从军,任牙将、亲兵,军武同守;
  
  其三,魔刹教为河西大患,我节度府大军为主力,武林侠士为斥候、刺客、奇兵,共剿邪教,直捣祁连山魔刹总坛!”
  
  话音落,沙万里率先起身,大漠快刀一拍胸脯:“贺拔使君所言极是!我驼铃帮数千弟子,皆听节度号令,守护丝路,死而后已!”
  
  慕容拓哈哈大笑,声如洪钟:“吐谷浑武族,世代依附大唐,魔刹教杀我族人,掠我牧场,愿率八百勇士,随使君征战!”
  
  李玄霜霜华剑一振,剑气清冷:“沙州剑门守玉门关,愿为节度先锋,斩妖除魔,守我大唐国门!”
  
  秦苍拱手道:“镇西堂为河西武林之首,自当以身作则,率门下弟子,充任节度府斥候,探查吐蕃、魔刹教动向,护使君周全!”
  
  贺拔延嗣见状,心中大喜,起身拿起案上的令旗,递与秦苍:“秦少堂主,我命你为河西节度武林都统,统领河西武林诸派,协调军侠行动,便宜行事!”
  
  秦苍双手接过令旗,令旗上绣着“河西节度”四个大字,旗面猎猎作响:“晚辈领命!定不辱使命!”
  
  自此,河西节度使府,不仅有沙场武将,更有江湖侠士,军权与武林势力合二为一,成为大唐前所未有的军政武林一体的边镇体系。
  
  贺拔延嗣随即开始整编河西军,创立节度规制,这也是华夏历史上节度使制度的正式肇建:
  
  设赤水军、大斗军、建康军、宁寇军、玉门军、墨离军、豆卢军、新泉军八军,分守河西要害,总兵力两万四千人,汰弱留强,招募边民、武林子弟入伍,授田免赋,厚饷养兵;
  
  设幕府官制,节度副使、行军司马、判官、掌书记、巡官,自行辟除,秦苍为武林都统,位列幕府,掌江湖事务;
  
  接管河西屯田、盐池、商税,财权尽归节度府,充作军饷、武林资助,自给自足,无需仰仗中央;
  
  修缮烽燧、城防,三十里一烽燧,百里一守捉,镇西堂弟子与戍卒共守,烽火相传,一有敌情,军侠齐出。
  
  景云二年三月,河西节度规制初成,姑臧城头竖起河西节度杏黄大旗,军容整肃,武林云集,丝路商旅渐归,边民归业,残破的河西,终于有了生机。
  
  可魔刹教并未善罢甘休。
  
  祁连山深处的魔刹总坛,教主赤松赞盘膝坐在血池之中,一身黑袍,面容枯槁,双目赤红,幽冥毒功运转,周身血气弥漫。
  
  四大护法跪在下方,战战兢兢。
  
  “废物!三百教众,四大护法,连一个贺拔延嗣都杀不了,还被镇西堂的小崽子击退!”赤松赞声音阴鸷,如毒蛇吐信,“贺拔延嗣立节度,军侠联手,断我魔刹教生路,断吐蕃入寇之路,必须除之!”
  
  水护法颤声道:“教主,贺拔延嗣的破虏枪法太过刚猛,秦苍的祁连剑法精妙绝伦,河西武林尽归其用,我教难以匹敌……”
  
  “难以匹敌?”赤松赞冷笑,“我已联络吐蕃大论乞力徐,吐蕃万余铁骑,下月便攻祁连山隘口,我教众为内应,里应外合,先破镇西堂,再破节度府,让贺拔延嗣的河西节度,成为一场笑话!”
  
  他站起身,血煞刀法出鞘,刀身染满毒血,寒气逼人:“传我令,教众尽数集结,祁连山黑风谷,设下天罗地网,等贺拔延嗣与秦苍自投罗网!景云二年,节度始,也让他节度亡!”
  
  血煞刀光映在血池之中,杀机弥漫祁连深山。
  
  一场军侠与邪教、吐蕃的决战,即将拉开帷幕。
  
  景云二年四月,祁连山黑风谷。
  
  谷口风如刀割,黄沙漫天,两侧悬崖峭壁,怪石嶙峋,是通往魔刹总坛的必经之路,也是吐蕃铁骑入寇的咽喉隘口。
  
  贺拔延嗣率五千赤水军精锐,秦苍率镇西堂、沙州剑门、吐谷浑武族两千武林侠士,共计七千人,挺进黑风谷,欲一举捣毁魔刹总坛,击退吐蕃边军。
  
  贺拔延嗣手持破虏枪,骑在白鬃马上,神色凝重:“黑风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赤松赞必在此设伏,诸位小心。秦苍,你率武林侠士为左翼,攀悬崖,探伏兵,我率大军为中路,稳步推进。”
  
  秦苍点头:“使君放心,我已遣轻功好手探谷,崖上必有魔刹教伏兵,我等攀崖突袭,破其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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