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书库

字:
关灯 护眼
二三书库 > 心尖炽焰,余生为你 > 第六章 枯骨风痕

第六章 枯骨风痕

第六章 枯骨风痕 (第1/2页)

清晨的第一缕灰紫色天光还未完全穿透云层,我就已经醒了。
  
  不是被惊醒,不是被兽鸣吵醒,而是被体内平稳流转的源力轻轻唤醒——像是潮汐按时起落,又像是星核在地下与我同步呼吸。这种感觉很奇妙,不再是三年来那种时刻紧绷、随时准备逃命的警觉,而是一种与星球同频的安稳,一种力量在体内慢慢生长、慢慢充盈的踏实。
  
  青绒还蜷在我的枕边,三条尾巴卷成小小的绒球,鼻尖微微抽动,睡得毫无防备。在这颗处处致命的星球上,大概也只有在我身边,它才能睡得这样毫无戒备。我轻轻抬手,避开它敏感的耳朵,顺着它绒软的毛轻轻抚过,指尖淡绿色的源力微微一漾,给它笼上一层极淡、极安稳的护罩,让它能多睡一会儿。
  
  我轻手轻脚起身,没有惊动它。
  
  窗外的风还很凉,带着枯骨平原特有的干燥沙尘气息,吹在残破的观测窗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我走到主控室中央,借着天光低头看自己的手臂——那些过去狩猎、攀爬、冲撞留下的浅疤,在一夜源力滋养下,又淡了一层,皮肤重新变得紧致,连掌心常年握刀磨出的厚茧,都柔软了几分。
  
  源力在变强,也在修复我。
  
  我走到操作台旁,翻开父亲的日志,停在昨天看到的最后一页。字迹依旧刺目,依旧让心口发紧,却不再像昨天那样让我控制不住地颤抖。悲伤还在,思念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意志,一种必须往前走、必须变强、必须守住一切的坚定。
  
  我合上日志,将它稳妥放进铁皮箱,锁好基因锁。
  
  今天的目标很明确,也很紧迫:寻找稳定、干净、可持续的水源。
  
  昨天清点物资时,我已经确认,可饮用的干净水只剩下两壶,满打满算,省着用也撑不过五天。墟衍星降水稀少,且雨水偏酸,含有微量毒素,不能直接饮用;密林里的水洼大多浑浊,被异兽粪便、腐叶、毒虫污染,煮沸也无法完全去除隐患;基地地下曾经有净水系统,但管道早已断裂、坍塌、被异兽巢穴封堵,根本无法修复。
  
  没有水,再坚固的基地、再强的源力、再充足的食物,都活不下去。
  
  零号残魂昨天在数据碎片里提到过一个坐标:枯骨平原西北方向,岩柱群地下,存在一处天然地下淡水泉,殖民队勘探初期曾标记为应急水源。
  
  那里距离基地大约八公里,单程需要近两个时辰,横穿枯骨平原边缘,靠近高阶异兽「岩甲犀」的领地范围,危险度极高。
  
  以前的我,绝对不敢去。
  
  但现在不一样。
  
  我有源力,有感知,有父母留下的星核吊坠,有足够支撑短途奔袭的体力,有可以预警危险的青绒,更有必须活下去、必须守住基地的理由。
  
  风险再大,也必须去。
  
  我简单做着出发前的准备:换上最耐磨、最便于奔跑的兽皮装,将长刀斜背在身后,短匕反扣在腕间,水壶全部清空,只留一小口应急;绳索、打火石、绷带、能量笔、高能电池各带一份;将星核吊坠贴紧胸口,确保源力随时可以引动;最后,从仓储区取出一块晒干的铁脊兽肉干,塞进腰间皮囊——这是高能量食物,关键时刻能快速恢复体力。
  
  一切就绪,我才轻轻叫醒青绒。
  
  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黑亮的小眼珠转了转,立刻清醒过来,三条尾巴一弹,直接跳到我的肩头,动作熟练又安稳。它似乎已经察觉到我要远行,小耳朵竖得笔直,鼻尖不停抽动,提前进入警戒状态。
  
  我摸了摸它的头:“今天去枯骨平原,找水。可能会遇到岩甲犀,很危险。你跟紧我,不许乱跑,遇到危险立刻预警,明白吗?”
  
  青绒轻轻“咪呜”一声,用小脑袋蹭了蹭我的下巴,像是在答应,又像是在安抚我。
  
  我最后检查一遍基地大门锁扣、加固的合金板、通风口滤网,确认无人闯入、无异兽潜入痕迹,然后推开厚重的合金门,踏入清晨的墟衍星。
  
  门外的风比室内更冷,也更干。
  
  枯骨平原的赭红色大地在眼前铺展开来,一望无际,地面布满龟裂的纹路,散落着无数异兽骸骨——有的细小如兔,有的庞大如山,白森森的骨头半埋在沙土里,被风沙打磨得光滑,在灰紫色天光下,透着一种死寂而苍凉的震撼。
  
  这里没有密林的遮挡,没有高大的树木,视野开阔到极致,也意味着无处躲藏。
  
  任何异兽从远处冲来,都能一眼看见;任何高空掠食者盘旋,都能第一时间锁定目标。
  
  我压低身体,脚步放轻,沿着平原与密林交界的阴影线前进,既借助密林边缘遮挡高空视线,又不至于深入异兽密集的林区。源力自然而然铺开,形成半径一百五十米左右的感知网,地面震动、气流变化、异兽热源、源力波动,一切都清晰地映在我的意识里。
  
  这是觉醒后的优势——我不再只是“看”和“听”,而是“感知”。
  
  风从枯骨平原深处吹来,带着沙尘、腥气、骸骨的冷味,还有极远处隐约传来的、沉重如鼓点的脚步声——那是大型异兽在移动。
  
  我没有加快速度,也没有放慢,保持稳定而持久的节奏,呼吸与步伐同步,源力在双腿轻轻流转,减少肌肉损耗,延长奔行时间。在荒野长途跋涉,爆发力不重要,耐力与冷静才是活下去的关键。
  
  青绒趴在肩头,一动不动,只有尾巴偶尔轻轻摆动,根据周围源力强弱给出无声提示。
  
  一路前行,我遇到最多的是低阶异兽:沙行鼠、骨翼鸟、地穴蝎,它们大多胆小、谨慎,感知到我的源力气息,要么钻入沙土,要么飞向远处,不敢靠近。只有一两只性情暴躁的地穴蝎试图从地下突袭,被我源力一震,短匕随手刺穿背甲,连声音都没发出,就瘫软在沙土里。
  
  我没有停留,继续前进。
  
  大约一个时辰后,前方地貌开始变化。
  
  平坦的沙土渐渐隆起,出现一根根巨大的黑色岩柱,高低错落,粗达数米,高达十几米,如同一片石化的森林,矗立在枯骨平原边缘。岩柱表面布满划痕、咬痕、撞击痕迹,岩石坚硬如铁,风穿过柱间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无数幽魂在低语。
  
  零号标记的地下泉,就在这片岩柱群最中央的地底。
  
  而这里,也是岩甲犀的核心领地。
  
  岩甲犀,中高阶陆地异兽,体型庞大如小型战车,皮肤是厚重的暗金色岩质铠甲,刀枪难入,冲击力极强,头顶一根螺旋长角,能轻易撞碎合金、掀翻岩石,性格暴躁,领地意识极强,任何闯入者都会被视为死敌。
  
  父亲日志里写过:岩甲犀不主动猎杀,但绝不允许踏入领地。遇之,避为上,战为下。
  
  我停下脚步,躲在一根巨大岩柱后方,源力全力铺开,深入岩柱群内部。
  
  瞬间,数道沉重、炽热、充满压迫感的源力波动映入意识——至少四只成年岩甲犀,分散在岩柱群各处,或低头啃食岩缝中的耐旱植物,或趴在地面休息,源力如同滚烫的巨石,沉重、蛮横、不容侵犯。
  
  它们没有发现我,还处于平静状态。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跳,调整呼吸。
  
  硬闯绝对不行,四只岩甲犀一起冲撞,我就算有源力护持,也会被瞬间撞成肉泥。只能绕,只能躲,只能借助岩柱遮挡,一点点渗透到中央区域,找到泉眼,取水,然后在被发现之前撤离。
  
  我拍了拍青绒:“保持安静,全程预警,任何异动立刻告诉我。”
  
  它绷紧身体,轻轻点头。
  
  我弯下腰,几乎贴地潜行,源力包裹全身,将自身气息压到最低,如同融入风沙的一缕影子,在岩柱之间快速、无声地移动。每一步都踩在沙石凹陷处,避免发出声响;每一次转弯都先以源力探路,确认岩柱后没有异兽埋伏;每一次岩甲犀抬头、转身、挪动脚步,我都立刻停在阴影里,一动不动,直到它重新恢复平静。
  
  源力感知在这一刻发挥到极致。
  
  我能“看”到岩甲犀厚重铠甲下的心跳,能“听”到它们缓慢的呼吸,能预判它们转头的方向、迈步的节奏、巡视的范围。这不是侥幸,不是直觉,是源力与星球共鸣后的真实反馈,是父母留给我的天赋,是我作为星核容器的本能。
  
  时间一点点流逝,灰紫色的天光渐渐升高,气温慢慢上升。
  
  我已经深入岩柱群腹地,距离中央泉眼只剩下不到一百米。
  
  而就在这时,青绒突然在肩头猛地一颤,三条尾巴瞬间炸开,发出一声极其压抑、极其急促的低鸣——不是来自地面,不是来自岩甲犀,而是来自高空。
  
  危险!
  
  我几乎在它发声的同一刻,猛地扑向最近的岩柱背面,身体紧紧贴住冰冷坚硬的岩石,源力瞬间收缩,将所有气息彻底屏蔽。
  
  下一秒,一阵巨大的风压从天而降,掠过岩柱顶端,发出刺耳的呼啸。
  
  我微微抬头,从岩柱缝隙向上望去,心脏微微一沉。
  
  是裂空翼兽群。
  
  不是一只,是三只,翼展超过十二米,漆黑的翅膀布满坚硬的骨片,利爪如弯刀,喙如尖矛,正在岩柱群上空盘旋,目光锐利地扫视地面,寻找猎物。它们是枯骨平原上空的霸主,既能捕猎小型异兽,也敢袭击落单的中阶异兽,甚至会主动攻击人类。
  
  一旦被发现,它们会从高空俯冲而下,利爪撕开防御,尖喙刺穿骨骼,根本不给我逃跑的机会。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连心跳都刻意放缓。
  
  青绒趴在我的颈窝,小小的身体紧绷,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只用尾巴轻轻拍打我的后背,告诉我翼兽的位置与动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御鬼者传奇 逆剑狂神 万道剑尊 美女总裁的最强高手 医妃惊世 文明之万界领主 不灭武尊 网游之剑刃舞者 生生不灭 重生南非当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