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源力归心 (第2/2页)
联邦。
这两个字瞬间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日志里写过,联邦舰队在星域外围待命,一直在寻找星核坐标与基地位置。这股波动,极有可能是联邦派出的无人探测机、源力探针,或是小规模先遣小队,已经悄悄进入墟衍星大气层,正在试探性寻找星核与人类活动痕迹。
波动很淡,距离很远,应该还在星球另一侧的荒漠地带,暂时不会威胁到基地。但这已经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联邦没有忘记这里,没有放弃星核,他们一直在寻找,一直在等待,一旦找到准确位置,大军将至,毁灭将至。
我猛地睁开眼,浅墨绿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冷光。
青绒也瞬间警觉,小身体绷紧,三条尾巴竖起,朝着地下方向发出低沉的警告声。它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却能感知到那股波动充满恶意与危险。
我抬手轻轻安抚青绒,将它抱在怀里,指尖依旧握着星核吊坠,全力释放源力,向下延伸,穿透层层岩层,追踪那股冰冷波动。波动时断时续,极其隐蔽,显然对方在刻意隐藏行踪,避免惊动异兽与星核,一步步靠近核心区域。
父亲日志里的警告再次在脑海中回响:联邦一旦到来,将执行清扫计划,毁星核,灭异兽,杀知情者。
我是唯一的知情者,唯一的星核容器,唯一能打开通道、稳定星核的人。联邦一旦找到我,要么强行控制我,抽取星核数据,要么直接杀我,永绝后患。
我不会让他们得逞。
父母用生命守住的秘密,我会用生命继续守住。墟衍星的生灵,星核的平衡,这颗星球的安宁,我会拼尽全力守护。
我收回源力,心脏平稳跳动,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坚定。危险已经不再只是蛮荒异兽,不再只是孤独绝境,而是来自人类自身的贪婪与暴力。而我,沈砚,将以废墟为据点,以源力为武器,以星核为后盾,守在这里,寸步不让。
短暂的警惕与判断过后,我继续未完成的工作。下午的任务,是修复地下一层的通道,加固星核通道外层合金门,检查零号残魂的核心存储区。零号是基地初代智能AI,虽然只剩下残魂,却依旧储存着大量星核数据、基地图纸、联邦密令,是除了日志之外,最重要的信息来源。
地下一层比地上更加阴冷潮湿,空气里弥漫着尘土与金属锈蚀的味道,光线昏暗,只能依靠手持照明灯前行。通道多处坍塌,我用撬棍撬开碎石,用绳索拖拽重物,一点点清理出可供一人通行的小路。沿途遇到几只依附在黑暗中的低阶爬虫异兽,被我用短匕轻松解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抵达星核通道外层合金门时,我停下脚步。这道门比主控室的基因门更加厚重,更加坚固,是双重基因锁+源力验证,只有我能开启。我伸手按在门上,源力涌入,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确认权限无误。
门后,是更深的黑暗,是星核的源头,是父母封印的实验体裂隙,是整个墟衍星最危险也最重要的地方。
我没有开门,只是仔细检查门体是否有裂痕、是否被异兽冲撞、是否有外来源力侵入痕迹。检查结果一切完好,封印稳固,星核波动平稳,没有实验体逃逸迹象。我放下心来,在门体外侧再次加固三层合金板,用绳索与钢筋死死固定,将这道最后的防线,加固到极致。
离开星核通道,我前往零号残魂的核心存储区。那是一间小小的密封机房,中央摆放着一台半损坏的主服务器,指示灯微弱闪烁,发出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我将从观测站带回的存储芯片插入接口,源力缓缓注入,激活服务器残留功能。
屏幕亮起,布满雪花与乱码,片刻后,一行熟悉的电子音缓缓响起,沙哑、破碎,却无比清晰:
「检测到最高权限基因……沈砚,确认身份……零号残魂,待命。」
是零号。
我站在屏幕前,轻声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零号,调取星核最新波动数据,调取联邦探测信号轨迹,调取基地完整防御图纸。」
「数据调取中……星核波动稳定,裂隙封印完好……检测到三处外源力探针,位于西经17度,南纬42度,荒漠地带……基地防御图纸损坏率73%,可修复方案生成中……」
冰冷的电子音,将最真实的情况摆在我面前。
联邦已经来了,只是还未找到核心。
基地残破不堪,急需全面修复。
我的力量仍未完全觉醒,不足以对抗舰队级威胁。
时间,紧迫。
我没有再多问,让零号继续保持最低功耗运行,持续监测外源力信号与星核波动,一旦有异常,立刻通过线路传递警报。随后,我断开连接,熄灭灯光,悄然离开地下一层,返回地面主控室。
回到主控室时,天色已经再次变暗,夜晚即将降临。我将所有工具归位,清理干净身上的灰尘与血迹,给青绒准备好食物与水,自己也简单吃了半块压缩干粮——这是珍贵的战备物资,不到必要时刻,我依旧不愿轻易食用。
做完一切,我坐在主控室的破椅子上,将父母的日志放在膝头,胸口的星核吊坠微微发烫,源力在体内平稳流转。青绒趴在我的腿上,安静入睡,小小的身体一起一伏。
窗外,暗夜降临,兽鸣四起,风卷着碎石拍打墙体,发出哒哒的声响。地底深处,星核静静沉睡,零号残魂默默监测,遥远的荒漠上,联邦探针在黑暗中潜行。
危险,无处不在。
使命,重如泰山。
但我不再慌乱,不再迷茫,不再孤独。
我有父母的遗志,有星核的认可,有源力的守护,有青绒的陪伴,有零号的辅助,有这座残破却坚固的基地,有这颗我将誓死守护的星球。
我轻轻翻开日志,在空白的最后一页,用观测站带回的能量笔,写下属于我的第一行字:
沈砚,守墟衍,守星核,守本心,活下去,战到底。
笔尖落下,字迹坚定,如同我此刻的意志。
夜色渐深,残墟无声,源力归心。
我知道,从这一天起,我的生存不再只是生存,而是一场漫长而孤独的战争。
而我,将战至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