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黑夜兽鸣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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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控制台前的破椅子上,把青绒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她那柔软的绒羽,目光落在中央黑屏的控制台上,落在门后那紧闭的合金门上。
我知道门后藏着墟衍星最大的秘密,藏着殖民队被覆灭的真相,藏着我父母的遗愿,也藏着我身体里那股无法控制的星核源力原力。我是[源力容器]。这是零号残魂告诉我的唯一一句话。
我的父母用星核源力和与人类基因结合,培育出了我。我的身体天生的吸引、载重、稳定星核源力,是唯一能控制墟衍星异兽,平衡星球生态的人类。
当年联邦派遣殖民队来到这里,根本不是为了殖民,而是为了找到星核,为了掌控异兽力量,为了把这颗星球变成他们的武器库。
而我父母,不愿意让星核落入联邦手中,不愿意让墟衍星的异兽变成战争工具,所以他们选择了反抗,选择了牺牲,选择把我藏起来,守住了星核的秘密。
零号残魂说,等我完全觉醒源力,等我能掌控自己的力量,就能打开星核通道,就能彻底稳定星核,就能让异兽不再狂暴,就能让这颗星球恢复平静。
可我现在,还做不到。
我的源力时强时弱,只能勉强感知异兽情绪,释放微弱的护盾,在极端危险时爆发一瞬,根本无法操控,更无法进入星核通道。我需要时间,需要成长,需要不断在生死中磨砺,需要一点点唤醒身体里的基因力量。
我低头,看着左臂上的淡银色星纹胎记,指尖轻轻抚摸着。
这道胎记,是星核钥匙的印记,是我父这道胎记,是星核钥匙的印记,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最后礼物,也是我活下去的意义。
“爸妈”我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还活着,我一定会好好活着,守住星核,完成你们的心愿,我不会让墟衍星,变成联邦的牺牲品。”
青绒在我的怀里蹭了蹭,像是在回应我,小脑袋贴在我的胸口,安静地趴着。
就在这时,基地下方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移动,沉闷的轰隆声从地底传来,墙体微微发抖,灰尘从天花板上掉落下来,落在我的头发上、肩膀上。
我瞬间绷紧身体,把青绒护在怀里,左手按在长刀上,警惕地看向地面。
是钻地兽。
这种异兽生活在枯骨平原下方的地底,体型巨大,擅长挖洞,牙齿能啃穿岩石与合金,经常会钻到基地下方,撞击地基,试图从地下闯入基地。三年来,它们已经撞塌了基地地下两层的部分区域,若不是地基是高强度合金打造,整个基地早就被它们钻塌了。
震动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渐渐平息,地底的轰隆声也慢慢远去。
我松了口气,松开紧握刀柄的手,轻轻拍了拍青绒的背,安抚它受惊的情绪。
在墟衍星,连地底都不安全,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
我起身,检查了一下主控室的墙体与地面,确认没有被钻地兽撞出裂缝,然后走到角落的简易床铺前——那是我用破旧床垫、兽皮、干草搭建的床,不算舒服,却能让我在疲惫时休息。
我把青绒放在枕头边,它立刻蜷成一团,闭上眼睛,很快就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
我躺在冰冷的床垫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痕与灰尘,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兽鸣,听着风刮过墙体的呼啸声,听着自己平稳的心跳声。
三年来,我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每次入睡都不会超过三个小时,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就会瞬间惊醒,进入战斗状态。这是荒野生存刻进骨子里的本能,是活下去的必要条件。
今天捕猎、遭遇影爪兽、奔跑、战斗,就消耗了我大量体力,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包裹着我。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没有平静,不断闪过白天的画面:影爪兽的黄色竖瞳、石纹兔的红色眼睛、青绒的尖叫、合金门关闭的巨响、父母最后的眼神……
我知道,今夜依旧会是一个多梦的夜晚,依旧会在惊醒时,发现自己孤身一人,身处残墟,被黑暗与危险包围。
但我不怕。
我已经在这颗星球上活了三年,活过了一千多个日夜,熬过了无数次生死危机,我还会继续活下去,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直到我能掌控星核,直到这颗星球恢复和平,直到……我等到那个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希望。
窗外的兽鸣还在继续,暗夜笼罩着整片蛮荒,残墟在风中沉默,星核在地下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