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章 搬空 (第2/2页)
沈辞吟低头看了看脚背,幸好这几日她畏寒怕冷,穿的是厚厚的鹿皮靴,不然肯定被烧穿烫到皮肤了。
眼下有惊无险,也没感到哪里痛。“不用担心,我侥幸没事。”
沈辞吟睨一眼白氏,叫人进来收拾炭盆,赵嬷嬷停下手头的事情应声赶过来,扫两眼便猜到个大概,赶紧给收拾好。
“想来是婆母觉得这银丝炭烧着不好,才这般将炭盆掀了,也罢,明日起,疏园便不用银丝炭了。”
沈辞吟的声音不大,但说的话却令白氏咬碎银牙。
此时,沈辞吟无比庆幸,自己嫁入侯府便可以掌家,虽说万般头绪打理起来艰难,虽说侯府要填的窟窿大肩上的担子重,虽说她对白氏处处忍让,对叶君棠事事顺从,但掌家之权她从未旁落,对侯府内宅的管理也从不假手于人。
昔日国公府对她这个嫡女的培养,皇后姑姑特意派教养嬷嬷的教导,终归没有被完全辜负。
内宅诸多琐事,她至少还做得了主,说得上话。
不至于落魄可怜到宛若一只人人厌弃的寄生虫。
白氏有心害人,没有害成,不思悔改,却自个儿先捏着帕子狠狠啜泣起来,瑶枝想扑上去撕了她。
沈辞吟却忽然注意到白氏孤身一人,她身边的丫鬟不见了,她拧了拧眉,不想节外生枝,遂拉住瑶枝,摇了摇头:“且先忙完正事。”
白氏此举大抵也有拖延的意思,沈辞吟却不想拖下去,今日是她的东西,一样都不会遗漏,全部要带走。
东西太多了,对照着嫁妆单子,前后整整搬了一个时辰才搬完,疏园像是遭了贼洗劫似的,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只剩几面墙和一些不值钱的家当,瞧着破落又凄凉。
末了,瑶枝和沈辞吟汇报了情况,沈辞吟站起身,走向白氏,从她发间拨下一支玉簪。
这支玉簪,也是她的嫁妆。
谁知白氏却如同被赶入穷巷的狗,一下子狠狠捏住沈辞吟的手腕,眼神如同淬了毒一样。“沈辞吟,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从前你是国公府嫡女,皇后娘娘的侄女,金尊玉贵,不可一世。
可现在国公府里的杂草都三丈高,你一个家道中落的罪臣之女,凭什么还能在我面前端着当家主母的架子。
你啊……在侯府里给我夹紧了尾巴做人才是!”
沈辞吟没说话,她能猜到白氏大抵又想利用叶君棠来报复她,可她已经将和离书摆到叶君棠的书案上,还有什么能令她不好过呢?
她一点也不在乎,咳了两声攒足了力气一把挣脱她,而手中的玉簪也碎裂成为两段。
宁愿它碎了,也不会留给白氏。
谁知那白氏往门外扫一眼,竟然顺势往后一摔。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过后,叶君棠及时搂住了白氏的腰,将她稳稳接住。
白氏脸上又浮现出楚楚可怜的表情,看向叶君棠的眼神弱小可怜又无助,哭过的眼睛泛着红,好似有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一脸的委屈。
“沈辞吟,你怎的如此没规矩,她是你长辈!你怎可目无尊长,对长辈动手!这般不成体统!”叶君棠的语气阴沉,眸光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