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再遇宋律 (第1/2页)
回到丙字营时,天色已黄昏。
秦南刚进院子,就看见宋律站在他房门口,白衣如雪,脸色如霜。手里拿着一卷玉简,盖着执法堂的朱红大印。
“秦南。”宋律开口,“奉堂主令,带你回执法堂问话。”
院子里,其他战卒都停下动作,看向这边。
疤脸长从屋里出来,皱眉:“宋律,他才从剑气池出来,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事关重大,必须今日。”宋律语气冰冷,“秦南,你是自己走,还是我动手?”
秦南看着他,忽然笑了。
“宋前辈,”他说,“你打得过阿良吗?”
宋律脸色一沉。
“打不过,对吧?”秦南慢悠悠道,“那阿良要保我,你带得走我吗?”
“阿良先生不在城中。”宋律冷冷道,“他今晨出城,去蛮荒深处了。三日之内,回不来。”
秦南笑容不变:“所以你就来了?”
“职责所在。”
“行。”秦南拍拍衣服,“那我跟你走。”
他如此爽快,反倒让宋律一愣。
“不过,”秦南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宋前辈,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敢跟你走?”
宋律瞳孔微缩。
秦南笑了笑,不再多说,当先朝院外走去。
宋律盯着他背影,握剑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街,走向城中心的执法堂。
沿途,不少人都看见了。
“那不是秦南吗?执法堂怎么找上他了?”
“听说他来历有问题...”
“可惜了,刚立大功,就要栽了。”
议论声隐约传来。
秦南充耳不闻,神色平静。
走到执法堂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抬头看了看匾额上那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
“宋前辈,”他问,“执法堂最重规矩,对吧?”
“自然。”
“那如果,我证明自己清清白白,你们会赔礼道歉吗?”
宋律皱眉:“若你无辜,自会还你清白。”
“好。”秦南点头,迈步入门。
大堂内,灯火通明。
上首坐着三个人。居中是个白发老者,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鹰。左右各坐一人,左面是个儒衫中年,右面是个黑袍老妪。
三股威压,如三座大山,压在秦南肩上。
皆是上五境。
白发老者开口,声音沙哑:“秦南,你可知罪?”
秦南躬身:“晚辈不知。”
“哼!”老妪冷笑,“来历不明,功法诡异,战场表现异常,还引得阿良格外关注,你当真不知?”
秦南抬头,直视三人:“晚辈确实不知。我来自一个偏远山村,功法是崖底捡的,战场杀敌是拼死一搏,至于阿良前辈...他看我顺眼,我也没办法。”
这话说得滑不溜秋。
儒衫中年淡淡道:“你说你来自山村,可记得村名?有何亲人?修行之前,以何为生?”
秦南早有准备,将前世老家的情况稍加改编,娓娓道来。说得滴水不漏,连村头老槐树、村尾破庙都描述得细致入微。
三人听着,脸色渐渐凝重。
因为秦南说的,竟真有那么个村子,在浩然天下最南端的南苑国,距离长城百万里。执法堂有专门的情报网络,昨夜才传回消息,确认了那村子的存在,甚至连村中确有个叫“秦南”的少年,三个月前失踪。
一切都对得上。
“那功法呢?”白发老者追问,“崖底捡的?什么崖?何时?功法内容是什么?”
秦南将《归墟吞天诀》第一重的部分口诀背出,当然是删减版,关键处都隐去了。
三人听完,面面相觑。
这功法,他们竟从未听过。但口诀中正平和,不似邪道,甚至隐隐有上古炼气士的遗风。
“至于战场表现,”秦南笑了笑,“三位前辈若不信,可以试试我。”
老妪眼神一厉:“试?你一个三境,也配我们试?”
“三境?”秦南摇头,“前辈看错了。”
他放开一直压制的气息。
轰——
四境武夫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虽然只是初入四境,但真元凝练如金,肉身隐有宝光,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意流转周身。
三人同时色变。
“你...何时破的四境?”儒衫中年失声。
“剑气池中。”秦南坦然,“炼化了一道剑仙残念,侥幸突破。”
“剑仙残念?!”白发老者猛地站起,“你炼化了谁的?”
“惊涛剑仙。”
满堂死寂。
良久,白发老者缓缓坐下,神色复杂。
“难怪...”他喃喃,“难怪你能杀五境蛇妖,难怪阿良会看重你...惊涛剑仙的残念,三百年无人能动,竟被你炼化了。”
老妪和儒衫中年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炼化剑仙残念,这是何等天赋?何等机缘?
这样的人,若真是奸细,那也太奢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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