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1/2页)
战后第三日,军功核算出来了。
秦南的名字排在丙字战报第七页,不长的一段:“丁等战卒秦南,守西三垛口,阵斩一境九、二境三、五境百夫长一。越境杀敌,勇烈可嘉。擢升丙等,赐灵石五十,入剑气池一日。”
疤脸长把战报拍在他胸口时,独眼里闪着光:“小子,行啊。我守垛口十年,没见过新人头一场就杀百夫长的。”
秦南接过,扫了一眼。
周围的目光扎人。
丙字营院子里,十几个战卒围站着,有老有新。老的浑身伤疤,眼神像刀子;新的青涩未退,但都带着血战后才有的煞气。此刻这些目光全落在秦南身上,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审视。
“五境百夫长,”一个独臂老兵嘬着烟杆,“真是你杀的?”
秦南笑笑:“运气好。”
“运气?”旁边一个刀疤青年冷哼,“蛇妖‘青鳞’我交过手,五境中期,双刺淬毒,身法鬼魅。去年我们队围杀她,死了三个兄弟才重伤她,还让她跑了。你说运气?”
气氛陡然一紧。
秦南抬眼看向刀疤青年。这人二十七八岁模样,左脸一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右手虎口有厚茧,是个用刀好手。修为...三境巅峰,气息凝实,离四境只差一线。
“那前辈以为?”秦南问。
“我以为,”刀疤青年上前一步,“要么你隐藏了修为,要么...有人帮你。”
话说得直白。
院子里安静下来。连疤脸长都抱着膀子,没说话。
秦南看了刀疤青年三息,忽然笑了。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那对蛇妖双刺,幽蓝色,刃口泛着冷光,刺柄缠绕着细密的蛇鳞纹路。他把双刺递过去:“前辈看看?”
刀疤青年接过,仔细查看。越看,脸色越凝重。
刺身中段,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纹。不是撞击造成的,是从内部崩开的,那是真意灌注过猛、兵器承受不住的特征。
“这是...”他抬头。
“我斩她时,用的不是刀。”秦南平静道,“是用她的刺,撞她的刺。”
他比划了一下:“两刺交击,力灌其中,她的刺先碎,我的刺顺势贯喉。”
刀疤青年瞳孔一缩。
双刺对撞,力灌兵器,这是极凶险的打法。稍有不慎,兵器脱手,死的就是自己。但若能成,便能借对方兵器反震之力,倍增杀伤。
这是算计,是胆魄,更是对力量精确到毫厘的掌控。
“你才三境初期。”刀疤青年声音发干,“怎么可能...”
“所以我伤得很重。”秦南撩开衣襟。
肋下两道伤口已经结痂,但依旧狰狞,深可见骨。这是硬接蛇妖双刺留下的,当时若偏半分,就是开膛破肚。
刀疤青年沉默了。
良久,他把双刺递回,抱拳:“佩服。”
转身走了。
院子里,其他战卒看秦南的眼神也变了。从审视,变成认可,甚至有一丝敬畏。
疤脸长拍拍秦南肩膀:“行了,收拾东西。剑气池午时开,你只有一个时辰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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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池不在城内,在城墙之下。
秦南跟着引路的老修士,沿着螺旋向下的石阶走了足足一刻钟。越往下,空气越冷,石壁上开始凝结白霜。但冷意中,又透着一股锋锐,像是无数把剑悬在头顶,剑尖朝下,随时会坠落。
“到了。”
老修士推开一扇青铜门。
门后是个天然溶洞,穹顶高十丈,垂着钟乳石。洞中央,一池碧水静静躺着,水面无波,却散发着蒙蒙青光。青光中,无数细小的剑气游弋,如鱼,如萤,时聚时散。
池边已有五人。
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都在二十岁上下。两个中年修士,一胖一瘦,闭目盘坐,气息深沉如渊。
秦南一进来,五道目光同时投来。
三个年轻人的目光尤其锐利,像三把出鞘的剑,上下打量他。
“这就是那个秦南?”红衣女子挑眉,声音清脆,“三境初期?看着不像能杀五境的样子。”
她身边的蓝衣青年轻笑:“听说用了些取巧手段。”
最后那个黑衣少年没说话,只是盯着秦南看,眼神漠然,像看一块石头。
秦南没理会,朝两位中年修士行礼:“晚辈秦南,见过前辈。”
胖修士睁眼,笑眯眯道:“来了就入池吧。记住,池中剑气霸道,能承受多少,全看你自己。撑不住就上来,硬撑会伤根基。”
“是。”
秦南脱去外衣,只留贴身短衫,踏入池中。
水很凉,刺骨。但真正要命的不是冷,是剑气。
刚入水,那些游弋的青色剑气就像嗅到血腥的鲨鱼,蜂拥而来,顺着毛孔钻入体内。每一缕剑气都像一根针,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撕裂、穿刺、灼烧...
秦南闷哼一声,额头见汗。
他能感觉到,这些剑气在淬炼肉身。筋骨、血肉、甚至骨髓,都在被剑气反复冲刷,杂质被剔除,强度在提升。
但太痛了。
他咬紧牙关,运转《归墟吞天诀》。
功法一开,涌入体内的剑气被迅速吞噬、炼化。痛感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感。
是肉身在变强的征兆。
池边,三个年轻人看着秦南颤抖的背影,神色各异。
“撑不过半刻钟。”蓝衣青年断言。
“最多一刻。”红衣女子抱臂。
黑衣少年依旧沉默。
一刻钟过去了。
秦南还在池中,虽然脸色苍白,但身体稳住了。他甚至往前走了几步,坐到池心一块凸起的石台上,那里的剑气最浓郁。
“咦?”胖修士睁眼,有些惊讶。
两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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